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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讓無力扶額,白白她還幻想著到時候與賀蘭頤姐妹相認,沒成想這個姐妹倒不理她了。
不過這姑娘雖然生她的氣,卻還是跟著她一同來到濟善所。
嘉讓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濟善所的大門,院子里的人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仿佛她是個耍猴的一般。
“請問管事的在嗎?”
有人給指了方向。有人竊竊私語道,“就是她,長得那么漂亮不嫁人,來濟善所做什么?能吃苦嗎?”
“能不能吃苦不知道,能在四夷館那種全是蠻子的地方待那么久,誰會想娶?”
三個女孩聽了腳步皆是一頓,嘉讓這幾日的氣性用太多了,這幾個男子的言論以后不知道還會聽到多少,她也不想去同這些不值當的人反駁。
“閉上你們的臭嘴?哪兒來的臭魚爛蝦?”突然一道凌厲的女聲響起。
嘉讓回頭,震驚的看著賀蘭頤,這一路上沉默不語拗著氣的女孩,一臉怒目而視的看著方才那幾個男子。
其中一人是江未的學生,他大言不慚道,“本來就是,她一個女人還來濟善所,這是不要臉面。”
賀蘭頤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個男子的面前,揚起手直接往男人的臉上招呼了一巴掌。
應嘉讓,徐眠畫:“!!!”
第102章
賀蘭頤這一巴掌毫不留情面, 之間那男子瞪大了眼睛:“臭娘們,你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誰么?!”
“我管你爹是誰,向應嘉讓道歉!”
男子見她這么狂妄, 手臂高抬, 正要落下,只見賀蘭頤的護衛便先發制人, 將男子踹倒在地,聲色俱厲道:“定國公府的小姐也是爾等鼠輩敢冒犯的?”
倒地男子捂著自己的腿大呼小叫,一聽是大官家的小姐, 立馬就拖著腿要走,賀蘭頤不依不饒, “給我站住。”
男子嘿嘿一笑,“小的不識泰山, 沖撞了國公小姐,給國公小姐賠禮了。”說著恭恭敬敬鞠了個躬。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道歉!”
三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時節,不過眼下卻有一絲絲回暖的預兆,春光灑在賀蘭頤的面上, 很溫暖很安心,嘉讓一直覺得沒告訴她也沒什么,自己從小就是個男孩, 即便不告訴她, 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這一刻,她覺得歉疚,賀蘭頤好像真的把她當做很重要的朋友,有什么說什么, 一點也不避諱。
她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男子拖著傷腿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的朝嘉讓的方向走去,嘉讓冷冷的看著這人,方才就是他信口雌黃,意/淫她在四夷館的清白。
迫于那幾個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侍衛淫威之下,男子心不甘情不愿,“方才多有得罪,還請應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寬宥則個。”
江未正在和閣主商討五月中前往蜀中事宜。
閣主姓葉,五十上下的年歲,留著山羊胡,穩重端方。
嘉讓遠遠的在院子里等著書童通稟,葉閣主聽聞是應嘉讓前來求見,遲疑著捋了捋山羊胡,江未斂下眸中思緒,道:“老師應該也聽到了外頭的傳聞吧?”
葉閣主正是因為這件事發愁。
江未又道:“濟善所明文規定不可錄用女子,小童,應嘉讓身為女子前來濟善所考試本就違反規定,老師還要好好想清楚才行。”
那日辯賽之后,他被應嘉讓下了面子,又被袁華月說了一通,想起那時袁華月說的嫁三個男人,感情這女子還真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毫無仁義禮智。簡直鮮廉寡恥。人盡可夫!
葉閣主看著江未憤憤不平之意,也知道他為什么這般激動,卻還是思慮再三,打算當面同應嘉讓說清楚。
“有請吧。”
書童將嘉讓請了進來。
“晚輩嘉讓,見過閣主。”
“應小姐有禮。”葉閣主客氣疏離。
嘉讓面色不大好看,心中也沒底,卻還是恭聲說道,“晚輩這番前來是想同閣主表達歉意,隱瞞身份是晚輩的不對,卻也是另有隱情。
但希望閣主能給晚輩一個機會,晚輩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成為無疆墨者,竭盡所能弘揚道墨先哲的教義,為天下之人盡一份綿薄之力,也為自己謀一條不一樣的出路...”
嘉讓說完便熱切的看著葉閣主,希望從他口中聽到認同的話語。
江未在一旁立著,自然不會如她所愿。“你若是真想盡一份力,就像從前那般,定期將善款送來,我們自會分派到各個童稚堂,寬疾堂中去。”
嘉讓知道江未同自己不對付,此時也不想同他唇槍舌劍,期待的看著葉閣主。
“應小姐,老夫知道你心善,但濟善所從未有過女子,也規定女子不得入濟善籍,你也知道,無疆墨者并不是鬧著玩的,若是出現兩國交戰,不一定有命回來。”葉閣主盡量說得嚴重一些,以打消嘉讓的請求。
“葉先生,晚輩不怕吃苦,若是您認為晚輩的體力跟不上,您大可放心,晚輩絕不會拖后腿,從前晚輩跟著師父游歷至巴蜀等地,也有一定的經驗。”
徐眠畫和賀蘭頤立在院子里的四季海棠花下,一片粉粉白白。
“你不生氣了吧?”徐眠畫問。
“不知道,還是有一點吧。”賀蘭頤哪說的清,一開始她喜歡的人就是嘉讓,表現得那般明顯,她都不給點反應,還有之前哥哥對嘉讓那不一樣的感情,她都一一防備著,還覺得哥哥腦子有問題,喜歡上一個男人,要說哥哥他是家里唯一的嫡子,他怎么能喜歡男人呢。
但現在竟然讓她知道嘉讓是個女孩兒,賀蘭頤自己不要緊,但哥哥怎么辦?一想到哥哥還在滄州不知何時回來,她特意去看了哥哥的書案,果真將小竹馬帶走了。
賀蘭頤心中遭亂,哥哥怎么能爭得過燕王呢。
少女嘆了口氣。就見嘉讓一個人愁容慘淡的走出來。
徐眠畫上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