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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魏公子晃了眼睛是我不對,可還請魏公子悠著點,這兒都是體面人,莫傳出了笑話才是。”
“說得對,我魏琛好歹也是京中排的上號的公子哥,豈能失了體面?”說著一把扯過嘉讓,拉著他往水榭走,清讓想伸手阻止,卻被嘉讓攔下:
“哥哥放心,我來搞定他!”嘉讓眨眨眼睛,清讓也就隨她了,“別胡鬧就成。”
嘉讓狡黠一笑,等會兒就套套這魏琛的話,剛剛聽得不是很清楚,但知道是跟哥哥還有國公府大小姐有關(guān)。
坐在榭臺吹著涼風(fēng)的兩人,都散了些熱氣。嘉讓也就不拐彎抹角,趁著四下無人直接道:“魏公子可是知道我哥哥一些什么事?”
“我為何要告訴你?你以為我喝醉了嗎?我沒有!”還挺謹(jǐn)慎,很好,最起碼還有點腦子不會到處宣揚。
“我是應(yīng)請讓的親弟弟啊!你告訴我,我好幫我哥哥分憂啊!”
“哼哼,分憂?我就是想讓應(yīng)清讓難受,誰讓他敢拒絕賀蘭大姑娘。”魏琛哼唧兩聲。
嘉讓一驚,拒絕賀蘭大姑娘?誰?哥哥嗎?
賀蘭頤尋著人跑了過來:“嘉讓哥哥!原來你在這啊!你們說什么呢?”
賀蘭頤不知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看著嘉讓。
“賀蘭姑娘!你怎的來了這兒?”嘉讓大聲蓋過魏琛的聲音,這時候就希望魏琛趕緊把嘴閉上。
“不要叫我賀蘭姑娘,嘉讓哥哥叫我頤妹妹。”賀蘭頤笑眼彎彎,一副少女嬌憨模樣,著實令嘉讓無奈。
賀蘭頤見魏琛打擾到了自己和嘉讓,便叫來身后的小廝將人帶下去,湊近了嘉讓,俏皮的彎著嘴角,說道:
“嘉讓哥哥是不是想要知道你大哥為何拒絕我姐姐?”這少女可機(jī)靈著,話一說出口就把嘉讓拿捏得死死的。
嘉讓尷尬的點頭,竟然被一個小女孩耍了。
賀蘭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樣不好嗎?這樣我就可以和你定親啊!總不能我們兩姐妹都嫁去你們應(yīng)家吧?”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嘉讓都忍不住想為這少女的天馬行空的想法鼓個掌。
“可我是出家人。恐怕不行。”嘉讓遇到這種事總是有道法護(hù)體,真是一套非常讓人無法拒絕的措辭。
賀蘭頤眨巴著眼睛,“我可都知道,嘉讓哥哥的師父還未給哥哥辦受戒禮,所以哥哥你還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道士,那就說明我還有機(jī)會。”
嘉讓:天吶,這個妖孽少女怎么什么都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啊,賀蘭家的人都這么聰明的嗎?
“哥哥,你就不要拒絕我了。我可以給你講你大哥和我阿姐的事。”賀蘭頊已經(jīng)出嫁了,她不可能會去編排自家姐姐,當(dāng)然只是說一些廢話。
“那我便洗耳恭聽了。”嘉讓沒能受住誘惑。
“這就說來話長,三年前姐姐不是選婿嗎?
她是見過你大哥的,小女子芳心暗許你是不會懂的,祖母壽宴上相看過你大哥,也覺不錯,那時你大哥要會試了。
若是過了,祖母就叫來你娘商議親事,可你大哥不知怎的名落孫山,雖是知道這會試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有落榜的也不稀奇,可你大哥文采出眾也沒考上就有些奇怪了。
后來父親便做主將我大姐姐和臨武侯府的大公子定下了親事。”
不過賀蘭頤也是點到即止,她才不會對嘉讓說那一日她瞧見姐姐私下去見應(yīng)清讓,卻紅著眼睛回來,顯然是被婉拒了。
嘉讓知道哥哥三年前會試發(fā)揮失常,沒考中進(jìn)士。但那時自己已經(jīng)在游學(xué)的路上,知道的也不多,哥哥的老師只讓哥哥放寬心,大齊那么多舉子進(jìn)京趕考,才華出眾者比比皆是,哥哥才十八歲還是很年輕的,再沉積三年必能一舉金鑾殿上見天顏。
但卻不知道這里頭還有這么大一件事,若是這份姻緣成了,那哥哥就是這定國公府的女婿了。
嘉讓越想越不對勁,哥哥是個正常男子,現(xiàn)如今都二十有一了,按理說早就要成親的,就算是這三年為了科考沉下心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授任官職了,卻還未聽得父母親給哥哥相看人家的消息,這其中絕對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賀蘭頤見嘉讓發(fā)呆,拉著她就往人少的地方跑,嘉讓腳底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不過身手靈活的站直了。
賀蘭集遠(yuǎn)遠(yuǎn)瞧著甚是滑稽,不經(jīng)笑出了聲,看著妹妹硬拉著嘉讓往宴席外跑,想著這應(yīng)家的男人真的是有什么妖術(shù)不成?
勾得自己兩個妹妹五迷三道,女兒家的矜持都拋之腦后了,又思忖著若是應(yīng)家出了個像嘉讓一般的姑娘,怕是自己也得栽在她手上。
嘉讓掙了一下:“頤妹妹,這恐怕不大好,孤男寡女,這成何體統(tǒng)?”成不成體統(tǒng)嘉讓不知道,就想趕緊打發(fā)掉這個纏人的姑娘,刻意拉出一段安全距離。
賀蘭頤不知羞的湊了過來,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國公府嫡小姐,就是有我行我素的資本。
“我知道我可能不端莊,但是我長得好看啊,你們男子不就是想娶個漂亮的,能助自己的妻子嗎?你就別拒絕我了,我可是很難纏的。”賀蘭頤笑呵呵的威脅著嘉讓。
嘉讓見過很多直白求愛的女子,可從未見過這種讓人拒絕不了的威脅求愛。她這是惹上了一朵什么霸王花?
賀蘭集在樹后偷聽都覺得自己妹妹實在難纏,看著嘉讓吃癟的小模樣心里癢癢的,特想自己也去欺負(fù)欺負(fù)她。
本以為這未嫁娶的男女獨處會傳出閑話,于妹妹名聲不利,可跟過來一瞧,倒像是賀蘭頤故意使的壞。最終賀蘭集還是走了出來替嘉讓解決了這個麻煩妹妹。
“頤兒,祖母找你,快去吧!”賀蘭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找自個兒說話。麻溜的不問緣由看了一眼嘉讓就溜了。
嘉讓偷偷看了一眼賀蘭集,想著方才的話全讓他給聽去了就有些不好意思。
“杵在這兒做什么呢?賀蘭頤走了,你隨我走走吧。”賀蘭集隨意開口。
嘉讓自是不會拒絕,“世子可是喝多了?”
賀蘭集酒不上臉,自是看不出差別,但是眼神有些濁氣,“小酌幾杯,無事。”
就這么走著走著,身上酒氣也散的差不多了,賀蘭集想著身后這小子若真是做了自己妹夫倒也不是不可,頂多是自己又多了一個妹夫要照看著。
賀蘭集轉(zhuǎn)過去看著落后自己半步的嘉讓,嘉讓亦步亦趨跟在賀蘭集身后,冷不防的撞了過去,賀蘭集的下巴被突然的一擊,簡直疼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憋著生理性的眼淚,賀蘭集紅著眼看著嘉讓默不作聲,嘉讓慌了,世子被自己撞哭了,這可如何是好?
嘉讓連忙伸手揉了揉世子的下巴,慌慌張張的說道:“世子別哭啊!我不是故意的……”
等下你哭我也要跟著哭了,嘉讓在心里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