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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自罰三杯,發10個紅包賠罪
第18章
侍女嬤嬤們都躬身向李霽見禮。
嘉讓忽的見到他,心尖顫了顫,面上卻是鎮定,她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肚子,退了兩步欠身請安。
“燕王殿下安。”因著方才干嘔過,現下聲音中參雜著一些沙啞,怏怏的,卻是柔而不媚,聽在人耳畔,帶著那么一絲沙啞的甜蜜。
李霽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片刻,她今日穿著云雁紋錦黛青領口對襟常服,早不是做女兒家時那樣嬌嫩的顏色,顯得端莊優雅,不說話時一副清冷模樣,將嬌媚之態穩穩壓了下去。
發髻上墜著一支寶珞金步搖,在陽光里幻化成了幾種虛虛實實的色彩,將她的臉龐也襯得愈發溫柔嚴實。
可一想到這個令他心動過的女人如今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心中如鯁在喉,更是隱隱作痛,李霽終是別開了眼,聲音低磁又冷淡,“免禮。”
這一下伺候的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該怎么辦了。秦/王府的老人都知道七殿下是個冷漠疏離的性子,也猜不準他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嘉讓不想與他離得太近,躬身想要告辭,只聽得李霽聲音不容辯駁的響起,“聽聞夫人師從方音道長,不知本王能否有幸一聆夫人琴技?”
嘉讓抬眸,有些吃驚的看著李霽,他那一番誠懇堆悉眼角,她會古琴,這做不得假,想著要怎么不得罪人拒絕他,只見李霽擺了擺手,立馬有宮人小心翼翼的將一架古琴搬去了蓮花池中的涼亭里,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服侍嘉讓的侍女嬤嬤們面面相覷,七殿下這一反常態的舉措,讓她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是殿下,沒人敢上前去反駁他,更何況他只是想聽一聽崔少夫人彈琴罷了。
都這樣了,嘉讓也不好拒絕,趕鴨子上架似的跟著李霽來到涼亭,她凝著眉看著李霽的背影,雖不像將軍那般精壯寬厚,卻也是修長挺拔,一派雍容矜貴的,嘉讓看著看著,雖沒看到正臉,光看他的身量就覺著十分具有攻擊性。
李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端坐于涼亭,一旁仆從環繞,不敢怠慢。
嘉讓第一回 見他的時候彈奏的是《蘭藏謠》,這首曲子少見,她怕被他認出來,自是不敢再彈,遂問,“殿下想要聽什么曲子?”
“夫人隨意。”他的目光仿佛帶著灼灼熱浪打在她身上,嘉讓驚悸,忙移開眼,專注于琴身,琴的確是好琴,是難得的金絲楠木制成,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嘉讓從善如流的戴上義甲,纖纖十指幼白柔軟,置于琴身之上,令人賞心悅目。
李霽覷著那手,眸色暗沉。
一曲《雨別》輕輕淺淺被指尖勾勒出來,雨別,謂離散,主遺憾釋然,雖不應景,卻應了李霽的心境。
李霽聽著曲子里風流云散,一別如雨的情愫,只單單憑幾條瘦弱的音線支撐的曲子,卻能表達出其中的悵然失意,無需文字贅述,滿心早已惆悵。看著女子認真端靜的模樣,目光一刻也不舍移開。
仆從們都低垂著頭,不敢擾了貴人興致。涼亭里輕透的紗幔在微醺的清風里裊裊飄揚,李霽放松了身體,微瞇著眼,有些慵懶的倚靠在石欄上。
遺憾嗎?遺憾。釋然嗎?休想!
嘉讓一曲罷,仆從們才敢抬起頭來,她覷著李霽,這人好似睡著了一般,空氣中氤氳著怪異的繾綣。
“王爺?”嘉讓試探性的出聲。
好在男人睜開了眼眸,眸中一片清明。他將周圍礙眼的人屏退至長廊中。
他看著女子那絲掩飾不住的緊張,淡然的笑出聲,帶著不置可否的篤定,“夫人怕本王?”
顏如舜華的男子明明是帶著笑,卻摻雜著幾縷不可名狀的玩味,嘉讓聽著他似有若無的輕浮氣,實在惱,霍地起身,“王爺恕罪,我身子不適,不宜久留于此。”
語氣中的強硬一如上回春日宴上一般,她這樣與眾不同的女人,這輩子怕是遇不上第二個了,他哪里能放手呢?
李霽沒答應放她走,利落起身堵住了出口,投射的一團黑影籠罩在嘉讓的周身,壓迫感重重襲來,李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幽幽說道,“夫人方才怎么不為本王演奏《蘭藏謠》呢?”
嘉讓頓時睜大了眼,鼻尖沁出了薄薄一層細汗,這便是認出她來了?所以那日竹齋里發生的事,他也......
“只是希望夫人莫要怕本王,那日竹齋是個誤會,本王在此向夫人道歉,若是嚇著了夫人,改日登門向夫人致歉。”
嘉讓被他說得一愣一愣,后知后覺才搖搖頭,“王爺不必、不必如此。既是誤會,解除了便好...”她現在就想離開這兒。
李霽看著她避之不及的模樣,心中的占有欲愈發的高漲,眼神充斥著掠奪的欲,焰。
她在崔鶴唳身邊不是這樣的,明明十分乖順。卻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皇位與女人,都要徐徐圖之...
......
容氏將嘉讓懷孕的消息告知了應府,應夫人得了信兒,極為高興,第二日便遞了拜帖去將軍府探望女兒。
見到母親,嘉讓很是高興,應夫人叮囑了一番,女子懷孕生子極不容易,稍不留神便會出意外。
“年年,這事兒先別急著告訴崔將軍,等過了這頭三個月再去封信。”
“女兒省得了。”
這邊女兒是過得極好,就是丈夫不在身邊,不過大將軍保家衛國,應夫人也不能說些什么。只微微嘆了一口氣“你這兩個哥哥要是能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哥哥怎么了?”大哥不是更省心嗎?
“還能怎么?你大哥都二十有一了,還遲遲不成親。”
“大哥慣是有主見的,母親就別勞神勞心的,不是說在相看羅家小姐嗎?”
羅小姐本名羅寄顏,上回定國公府的宴會,她見過一回羅小姐,因著是大哥頂頭上司大理寺少卿的女兒,所以關注了一些。
“唉,不提也罷。”雖是門當戶對,也是個是個可人的姑娘,終究是有緣無分,應夫人也不想在此時提一些操心的事。
三個月一到,嘉讓便提筆寫了一封信送去了丹沙邊境,崔鶴唳拿著信的手微顫,他喉頭發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頁雪白的紙。
副將還以為將軍家出事了,竟比崔將軍更為著急。
“將軍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這時候要是出事可就太不應該了,那就極為影響前線作戰。
崔鶴唳笑得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攥著白紙一副死不撒手的模樣,有些傻氣的搖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