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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轉過身,看著應嘉讓的眼睛,她認真看著人的時候,雙眼好似一澗秋波,這種繾綣姿態落在一個尚未及笄的少女身上很是不妥,李霽如是想著。
無論她出于何種目的,其中緣由李霽并不想知道,只當她是個樂趣,得了趣拋開就是。
隨即低低一笑,聲音有著少年郎的清越,又透著紈绔子弟的調笑慵懶,總之聲音不那么干凈,聽著讓人心跳有些加速。
“除了這個?你還想要什么?”
應嘉讓看得臉頰立馬泛了紅,一直蔓延至耳根,這副少女含羞帶怯,欲說還休的模樣。落在李霽眼里,神色立馬變得幽深,聲音都不自覺地變得低啞:
“你叫什么名字?”李霽又問。
應嘉讓覺著有些不對勁,回答著他的上一句話,“若是沒有,便不叨擾公子了。”
李霽卻自說自話,仿若情人間的誘哄,帶著陳述事實般的疑惑問她:“是四哥派你來的?”
嘉讓磕磕巴巴,“什、什么?”
看著呆呆傻傻的,李霽確實被愉悅到了,心情頗好,:“四哥這次選的你,確實是投其所好,以后不用回去了,就跟著我吧。”
看著應嘉讓一副云里霧里的模樣,李霽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往塌上帶,自顧自的說道:“多大了?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嗎?”
嘉讓立馬全身緊繃,饒是再天真,也聽出話里的意思了。拼命的掙扎,尖叫道:“你放開我,我不是!”
李霽罔若未聞,親了親她的臉頰。感覺抿了一口牛乳,全是奶香味兒。應嘉讓怕的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狠狠地咬了男人一口,李霽頓時松開了鉗制她的手,應嘉讓立馬跑了出去。
李霽蒙了,欲望上腦,連忙追了出去,嘉讓慌不擇路,沒跑多遠便摔了一跤,天還沒有全黑,大致瞧的清人,嘉讓看見是他,哭得小臉全是淚花,又氣又怕地對著李霽說:“我不是伺候你的人,你認錯人了,真的。你放了我吧,我想下山。”
李霽定了定神,看著不太老實的身下,無奈的扶了撫額。
“那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我不能告訴你,你不是好人!”嘉讓一副又兇又慫的模樣懟著他。
李霽瞧著少女一副奶兇奶兇的模樣,氣極反笑,不懷好意道:
“我有說過我是好人嗎?倒是你,孤身女子入夜來敲陌生男子的房門,若不是存心引誘還能是什么?”
應嘉讓百口莫辯,“不是的,我是來山上找阿翁的。”
說完,遠處隱隱約約亮起了火把,她眼睛驀地亮了起來,聲音從遠處絲絲縷縷傳了過來,大約是好幾人,在喊著“應福主”。
嘉讓知道肯定是道觀的叔伯來尋自己了。立馬站了起來,向不遠處揚著手,叫道:“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李霽看了一眼身旁激動求救地女孩兒,也確定了她不是自己的哪位“好哥哥”派來的。還是好心的提醒她:
“以后別再一個人出來了。”說完便消失在了夾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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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應府書房里,應有期與大兒應清讓商量著朝中事務。
應有期兩年前曾是平都知府,因政績出色,升遷回京,任國子監祭酒一職。
應清讓弱冠之年,就已科舉功名在身,在大理寺任評事一職。
“你可拜見過了姜宜濃姜大人?”姜宜濃是姜府的二爺,也是姜宜舟的親弟弟,應有期和姜宜舟年少的時候是同窗,所以情分非比尋常。
上次姜宜舟出事,若不是應府幫襯及時,恐怕就沒那么好的運氣只單單是貶官而已。
“上回隨浮寧去姜府,已經見過了。”朝堂之上的事誰也說不準,姜大伯貶官,所幸姜二叔在地方上政績突出,被調回了檀京,若不是這樣,妹妹到時候嫁過去,還不得受姜家其他族人的氣。
“嗯,年年入了秋便要嫁過去了,屆時姜二鎮持著姜府也不會虧待了年年。”
“浮寧今日都還同我問年年的喜好,想來他也十分中意年年的。”應清讓輕輕一笑,姜浮寧從小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淡泊性子,每次見著年年就像是鋸了嘴的葫蘆,什么話都不多說。
“年年純良,只盼她日后平安喜樂便好。”其他的什么榮華富貴都不祈求,一輩子順遂才最要緊。復又瞧了一眼應清讓,“我兒呢?可有心儀的?爹也好上門提親去。”
應清讓想到了什么,卻搖了搖頭,“還是等敏讓回來再說吧。”
二弟敏讓,現如今遠在邊關,二月的時候邊關戰事四起,大齊與戎狄之戰節節敗退,朝廷為了平息戰亂,派去了戰死的鎮國將軍崔正欽的嫡次子崔鶴唳,崔小將軍。
崔將軍少年英雄,在此之前已有滿身軍功,這次敏讓也是為了追隨崔將軍,才不顧危險也要遠去戎狄。
邊關傳來捷報,崔將軍力挽狂瀾,將戎狄驅逐至中甲關以外二百里,保住了周邊一眾城池。現在差不多全大齊都知道了崔將軍的英雄事跡了。
而敏讓此番得勝歸來,也為應府長臉了不少。
“兵部荊大人說眼下大軍休整,約莫九月初便能回京,等年年出嫁,敏讓也差不離就回來了。”
應有期面上盡是欣慰與驕傲之色,這個老二,從小就皮實,讓人操心。沒想到走武將這條路,真讓他闖出了一點名堂。
......
幾日過去,應嘉讓依舊是心有余悸,她不敢將那晚的事告訴別人,謊稱那晚狂風大作自己摔了一跤才怕得哭出來。但這幾日做夢,總是夢見那個陌生男人陰沉沉的將自己往塌上拖。那人著實太壞了,她又沒有得罪過他,為什么要那樣對她?
“小姐,定國公府的頤小姐來咱們府上下帖,說是邀您過府一敘?”蘭荇打斷了應嘉讓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