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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剛剛她見著嘉讓姐姐,整個人臉色都變了呢!”紀瀾斯也不大喜歡這個傲慢的堂姐。
應嘉讓聽著她們夸贊七殿下時,不禁想起了上元節遇見的男子,卻是一笑了之,她哪里不懂這些姑娘的心思,怕不是都仰慕著這位殿下。
這時,靜嫻公主與紀瀾燦經過,后頭跟著幾個別家的千金,靜嫻公主手持金絲鑲邊的美人蒲扇,半掩著面,掃了一眼應嘉讓,對紀瀾燦笑道:“頊姐姐也真是,什么小門小戶的也往府里請...”
應嘉讓:“......”這是在說我?
“還不參見公主?”后頭的宮裝仕女趾高氣揚的對著應嘉讓一等人斥道。
賀蘭頤不情不愿的見完禮,靜嫻公主是德妃的女兒,名字是溫溫柔柔的,人卻是囂張跋扈,賀蘭頤一向與她不對付,故意對著應嘉讓說道:“我大哥這個人對女子眼高于頂,沒一個能入得了他的眼,但是他書房里的畫像和你這般像,不若你來給我當嫂嫂吧?”
這句話一說完,空氣都開始凝固了,靜嫻公主氣得漲紅了臉,她喜歡賀蘭集,在場的誰不知道她這是在內涵公主?。。?
“賀蘭頤,你!...”
這里頭雖說公主是頂頂高貴的,但定國公府是皇帝的外家,說起來,皇上的母親還是故去老國公的親妹子,這賀蘭頤也是皇上的表侄女,這兩姑娘掐架,旁人自是不敢插嘴。
應嘉讓在一旁杵著,自是不知道這句話給她引來了怎樣的麻煩。
賀蘭頊招呼著女孩兒們去琉璃閣賞蓮,靜嫻恨恨的看著應嘉讓和賀蘭頤,賀蘭頤她不敢動,難不成還怕一個小小四品官的女兒嗎?
看著這片荷花池,靜嫻計上心來,低聲吩咐了身旁的宮女。
“二小姐,國公夫人叫您過去一趟?!辟R蘭頤不疑有他,以為母親找自個兒有事,讓紀瀾斯陪著應嘉讓。
紀瀾燦將紀瀾斯叫了過去,“你不是喜歡喝梨花釀嗎?問問那位應姑娘可喜歡?”
賀蘭家的梨花釀可真是好東西,紀瀾斯歡歡喜喜給應嘉讓滿上一小盅,應嘉讓見她熱情,不好推辭,就飲了一些,入了喉才發現有些不對勁,這酒好烈...
宴席快要開始了,女孩兒們三三兩兩的往正堂走去,靜嫻看著醉倒在石桌上的應嘉讓,女子面色緋紅,仿佛夭夭桃花成了精,墜在枝頭誘人采擷,忽的心口一滯,轉而又不甘的哼道:“不過空有美貌而已,阿集哥哥才不會喜歡你?!?
“公主,飲了這烈酒,她們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您打算如何?”紀瀾燦看了看自己那個醉得呼呼大睡堂妹,心底一陣嫌棄。
“將你堂妹領回去?!鞭D頭想了想應嘉讓,“來人,將她鞋襪褪了,扔在池塘的小船上,劃到河中央去。她不是好看嗎?那便讓她更好看些...”
看你醒來怎么辦,哼。
“公主,此舉恐怕不妥吧?”紀瀾燦心里一喜,不過還是得做做樣子規勸一番。
“有何不妥?本公主決定的事情,就是妥當的?!?
兩個侍女合力將人抬到了小船上,劃進了層層荷葉中。
做完這些,靜嫻滿意的帶著人便走了。
賀蘭集從外院進來,本想避開妹妹們邀請的各家小姐,轉而從琉璃閣的另一側回自己的院子,遠遠的瞧見兩個女子劃著兩只小舟進入荷花池,出來時便只有一只。
心中納罕,如今府上設宴,可別讓有心之人弄出了差錯,待人走后,賀蘭集沉聲吩咐身邊的侍從,“去看看,她們做了什么!”
另一只小舟隱沒在層層疊疊的綠色中,瞧不大清,卻還是隱約見著里頭有東西。十三一腳踏上小舟,賀蘭集便將他攔下來,“還是我去吧,你守在這里。”
第4章
蓮池里的夏蛙歡暢的叫著,船槳劃過水面,碧波蕩漾間,一枝枝粉荷從綠水中裊裊挺立,盛開得極為嬌艷俏麗,茂密的圓葉籠罩著縷縷青煙,船槳擺動間,未化的晨露在荷葉上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爭先恐后的落入碧水之中。
賀蘭集終于靠近了那只小舟,午時的日頭已經有些毒了,不過被層層疊疊的蓮葉阻擋著,此處倒也陰涼,但還是出了一身細汗。
他胡亂的用船槳撩開了小舟邊上圍著的花葉,待觸及里頭的景象,卻驀地睜大了眼睛。
小舟里頭赫然躺著一個女子,額眉秀致,瓊鼻櫻唇,雙頰緋紅,仿若春酲后的冶容盡態極妍,光影扶疏間,斑斑點點的日光透過花葉,映在女子的周身,那裸露的奶白肌膚就像沾了一層櫻粉的柔光,竟比那水芙蓉還要嬌艷三分。
賀蘭集由驚轉疑,目光卻片刻不差的凝視著,女子的夏衫單薄,晨露洇濕了她月白色的翠煙衫,水漬浸染的地方黏膩著體膚,鵝黃的白玉蘭長裙緊貼著那雙纖細的長腿,勾勒出旖旎婀娜的曲線。
賀蘭集向來自恃沉著克制,也不禁看得喉頭一緊。待看清沉睡的女子光裸著的瑩潤玉足,那白生生的一節暴露在空氣中,純潔又艷情,實在過于晃眼,賀蘭集頓時面上發熱,匆匆別開了眼。
他自然不是什么柳下惠,再看下去難保自己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這副景象猶如夢幻般,她安靜睡去的嫻靜模樣,仿佛只是個在夏日里玩累了的孩子,在此小憩。
此時的賀蘭集帶著那么三分拘謹,仿若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神女棲息的蓮池仙境。
他抬眸只看著女子的面龐,確信自己的確沒見過這般驚艷的容顏,忽而想起了書房里那幅洛神圖,神女凌波江上,絕世出塵,可畫只能是畫,哪怕是三皇子所賜,衛大師所繪,也抵不上眼前這番活色生香來得令人嘆止。
該不會真從畫里走出來的?賀蘭集閉著眼晃了晃腦袋,想什么呢?
見她似乎沒有要蘇醒的跡象,賀蘭集下意識以為自己是不是看見了幻象,他半蹲著跨入應嘉讓的小舟,用手拍了拍她的一截藕臂,又在池子里盛了一些水,池水清涼,彈在了她的面頰上,消了一些暑氣。
盛夏之時,隔的如此近,女子身上的馥郁香氣漸漸彌漫在賀蘭集的鼻尖,他的幾個妹妹也愛用香,但這香他卻從未在女子身上聞到過,反而是他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侄女身上有,不禁有些驚喜,竟是那絲絲入扣的嬰孩奶香味兒,摻著梨花釀漸漸散去的濃醇酒香,聞起來直教人欲罷不能。果然是貪杯的饞貓兒,竟飲了那等烈酒。
賀蘭集鬼使神差的伸出了一只手,輕輕觸摸著應嘉讓的臉頰,指腹所至之處,皆是一片帶著能夠燃燒的滑膩與溫熱。
應嘉讓腦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間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她的臉上游走,那東西有些粗礫,有點像二哥常年練劍的手,她以為又是她那個混不吝的二哥在抓弄她,皺著眉頭一聲嚶嚀以示反抗。
果然有用,那作亂的手停了下來。
賀蘭集聽著女孩兒一聲不耐煩的嬌啼,做賊心虛似的住了手,待腦子回過了神,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懊惱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氣。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賀蘭集看著這樣衣衫不整的她,生怕自己生出了別樣的下流心思,他快速的解下腰間的白玉蹀躞帶,將描著金絲云紋的紫色斕袍褪下。
而此時,他脫衣動作間帶起船身晃動,應嘉讓被晃的有些暈,悠悠轉醒間,便看見一個陌生男子在她面前寬衣解帶,男人逆著光,她又平躺在搖晃的小船上,本身便驚愕慌張,更是瞧不清這登徒子的長相。
下意識的驚聲尖叫,十三在池子外頭只聽得一陣急促短暫的女子驚呼,可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剛只是幻聽一般。
賀蘭集快速的欺身靠近應嘉讓,用手捂住她飽滿潤澤的櫻唇,清朗緊勁的男聲在應嘉讓的耳垂邊響起,“別叫,我不會對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