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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希望我走遠,我第一志愿填陌大吧,上不了再去外地,你呢?陌大一定沒有問題。”
“我想去東北。”她們現(xiàn)在走的地方正好就是以前他們班的值日區(qū),她腦中又不自覺的浮現(xiàn)那個下午他笨拙的幫她打掃衛(wèi)生事情。
“東北?”丁稻發(fā)出一陣驚嘆,“你是不是瘋了,東北離這里可有十萬八千里!”
“沒瘋,我想去的就是離這很遙遠的地方。”
“那你媽同意嗎?”
“我還沒跟我媽說呢,等填完回去再跟她說吧,我長大了,一切可以自己做主。”
丁稻真想撬開她腦袋看看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南一北,往后可能他們真的不能常見面了,但她還是尊重她選擇。
老師最后問他們一遍有沒有要改的,過了今天再要改可難了,丁稻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茭白,你考這么好,去東北真的太可惜了。”
第18章
老師也覺得有點可惜,所有同學都散了回家后,特意讓她留下來過會兒走。
“茭白,老師首先要恭喜你這次考得不錯,這也是你努力這次應該取得的結(jié)果。”老師一遍慶祝她一遍取出她志愿表格,“哈工大是不錯,不過離我們這里太遠了,你一個女孩子真的準備好去那邊讀書了嗎?其實如果選工科的話,陌大也不錯。”
“老師,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要出去體驗體驗生活,不想總呆在陌市。”
老師似乎看多這樣的事情,嘆口氣,“你們這些丫頭以為在外地自由嘛,等到那邊就知道家有多好了。”
可是沒有人希望她留在這里呀,茭白從公辦室出來,她知道從她踏出辦公室那刻起,她接下來四年的去處就已經(jīng)被注定,不是不難過的。
她從行政樓出來,陽光將她影子拉得長長的,她安慰自己這個世界上可以永遠陪著她的只有影子,陌市沒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人,所以不要難過,這個決定是對的。
走了幾步,老師突然氣喘的跑到她身后叫住她,“茭白,還有件事我忘記說了,校長讓我問問你叔叔答應給學校建實驗樓的事情什么時候開始?”
茭白僵硬轉(zhuǎn)過身問,難以置信的問,“老師,您說我叔叔?”
“是啊,上次數(shù)學老師體罰你,你叔叔特意找到校長室,并且答應幫你母校建座實驗樓當你畢業(yè)的報答。”
難怪最后一些天各科老師都對她很好,尤其是數(shù)學老師還曾親自為那天懲罰她打掃衛(wèi)生的事情道歉,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原因。
她不知道此刻心里那是什么滋味,顫抖的問,“老師,我可以改志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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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志愿后茭白整日悶在家中,夏綺問她填的哪里,她也沒有撒謊說是陌大,夏綺心放下來,“是陌大就好,你放心媽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媽媽,上了大學我想搬到學校去住可以嗎?”茭白問。
“陌大離家又不遠住在家里不好嗎?”茭白只盯著她,好像在問你覺得可以嗎?夏綺無奈嘆起氣,“媽媽隨便你。”
她明顯感覺到,這段時間她的疏遠早已導致她們母女沒有以前那么親密。
孟忠國也當著全家的面問過她填的是哪所大學,她只是說是自己一心想去的地方,孟忠國倒是很同意,“不管什么大學是自己想去的地方就好。”
孟寧寧心里清楚,她不敢說的原因一定是離家很遠的地方。
這段時間,孟灝軒只回來過一次,還是孟忠國逼他回來吃晚飯的,“我看你的心是徹底野了,連家也不知道回。”
他打住老爺子的話,“爸,我知道了,我這不是公司忙,以后一定常回家看看您行不行!”
他們坐在一個飯桌上吃飯,他又恢復不正經(jīng)的樣子,和孟寧寧開起玩笑,“快告訴叔叔和周家那小子關系進行到哪一步了?”
茭白第一次看到孟寧寧居然害羞起來,反問他一句,“叔叔那你和周姑姑又進行到哪一步了?”
他忐忑朝她看去,發(fā)現(xiàn)她只是在低頭吃飯,頓時心情低落下來,和孟寧寧說話也沒有剛剛高興,“現(xiàn)在都敢調(diào)侃起叔叔來了。”
孟忠國打斷他們對話,“你是應該考慮考慮結(jié)婚的事情!”
“爸,怎么又扯到這個話題上來了,我自己事情自己清楚。”他目光總是不經(jīng)意刷過她,但她始終都沒有抬起過頭。
于是,一整個晚上,他們真的一句話都沒有講,孟寧寧看到他們這么生疏心里才略微高興點,剛吃完晚飯就問他要不要去周家。
“不是說夜蕘去支教了嗎?你怎么還這么積極去周家?”孟灝軒假裝不解的問。
“叔叔,我真的不理你了。”孟寧寧臉紅的跑出去,他不想去,她一個人去總可以吧。
孟寧寧一走,孟家立刻清靜很多,孟灝軒才有時間走進她身邊,不想孟忠國在后面?zhèn)鱽硪宦暎袄隙轿視縼硪幌隆!?
父親找他說的無疑還是那幾個話題,什么時候到孟氏上班,什么時候和周家小姐完婚。
有時候他聽得都累,他向來都有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所以對于父親的那些話都只是聽聽而已。
從父親的書房出來,客廳里哪里還有茭白身影,孟灝軒暗咒一聲,不死心的跑上樓敲她的門,“茭白,睡覺了嗎?”
她開門讓他進來,“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說得很輕淡。
又是這副鬼樣子,孟灝軒心里有氣,卻是氣的自己,是他親手將她推開的,怪不得別人。
“過些天錄取通知書就要到了吧?”
“叔叔你放心吧,我以后會離你遠遠的。”
“誰讓你離我遠遠的?”他煩躁的說,而后想到他讓她去外地念書不就是讓她離開,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總之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你看似精明其實很笨,有人讓你吃虧就打電話告訴叔叔。”
她站在他面前不自不覺眼淚就落下來,她很想問出心里一個問題,叔叔你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所以不要茭白了。
但不知道從那次起,她在他面前已經(jīng)變得膽怯,很多問題她只敢默默放在心里不敢問出來。
“傻丫頭還這么愛哭,以后上了大學可不能這樣,眼淚也是懦弱的一種表現(xiàn)。”他輕輕摸摸她的頭。
不愛哭的,只會在你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