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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則是直接一腳把那孩子給踹飛出去。
花祭神的戰斗力遇到那些幾千年的老妖怪成戰武渣,但放在道門里,那至少也是一方BOSS級的,熊孩子在她這就只有被踹飛到外面的份,客廳玻璃都撞碎了,孩子飛落到院子里動都不動了。
屋子里的人都傻了,那熊孩子的媽反應過來,一聲尖叫就追出去了。
柳雨冷眼一瞥:“教不好孩子就別生,來自姐的社會毒打不是你們受得起的。”
柳雷也愣住,直到看到張汐顏扶著他的女朋友已經離原地三米遠,才反應過來,嚇出滿頭大汗,眼睛都紅了,奔過去,連聲問:“沒事吧,沒事吧。”
喬曉曉完全是懵的。什么情況?
小孩的爺爺奶奶也奔出去了,頓時屋子里全亂了。
柳夫人也是懵的,喊:“小雨。”
柳雨說:“那熊孩子直接奔著嫂子的肚子就來了。”
柳夫人頓時沒話說了。一個是小姑子家的孫子,一個是自家的才懷上一個月的小孫孫,誰更重要,那還用說。她趕緊上前查看喬曉曉,見到沒什么事,又向張汐顏道謝,然后再看向外面,很是擔心。不會鬧出人命吧?
柳雨白眼一翻。“死熊孩子都不怕鬧出人命,呵呵。”姐管他去死。
張汐顏掃了眼柳雨,迅速掃了眼那孩子的傷勢,挺重,肋骨斷了,肝臟破裂,得送醫急救。對于這種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的,救人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替他打了個急救電話。
那邊熊孩子的爸爸還在打麻將呢,發現兒子被踹飛后,趕緊跑出去,聽說是柳雨踹的,進來就揮拳朝柳雨,然后被柳仕則一聲暴吼喝斥住:“住手!”他幾步上前,把柳雨護在身后,說:“趕緊叫護救車救人,傷成什么樣,我替他治。”他指著那人說:“但你兒子害我家小孫孫的命,我得跟你慢慢算。”
熊孩子的爸爸說:“我兒子小,他才幾歲。小雨多大,她這樣打人,犯的可是刑法。”
柳雨輕哧一聲,轉身對張汐顏說:“走啦,出去吃飯。”
張繼平看看柳雨,又看看外面的孩子,再看看喬曉曉,說:“踹得好,小懲大戒,應當如是。”又說熊孩子的父親:“生而不教,枉為人父。子不教,父之過。”
熊孩子的爸爸氣得當場報警。
喬曉曉握緊柳雨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對她說:“我會跟警察說你是為了保護我。”
柳雨笑笑,說:“謝謝啊。”
不一會兒,民警來了,熊孩子什么事都沒有地跳起來了,大喊:“我就推她怎么了,我就看她會不會流產,又怎么啦。”做鬼臉,熊得不行的樣子。至于傷,沒有的。
救護車也到了,按住熊孩子一通檢查還被咬了一口,然后這熊孩子連點擦傷都沒有。
于是,救護車來了又走了。
柳雷上前,對熊孩子的一家人說:“以后別來我們家了。”把那一家子從爺爺奶奶到孫子全給往外趕。他看到那熊孩子活蹦亂跳地蹦起來,但是肩膀上的一盞火卻飄到了張繼平的手里,然后被張繼平直接給掐滅了。他把那家人趕走后,對張繼平輕輕說了句:“謝謝。”這把肩膀上的火給全摘走掐滅和壓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想要重新點燃肩膀上的那道火,那得道行很高的人才做得到了。
張繼平很是淡然地微微一笑。
柳雨:突然覺得這個便宜大兒子還是有一點點可取之處的。
☆、第145章第
145
章
吃飯的時候,
柳雨的兩個叔叔又開始勸柳仕則,
說一家人沒必要鬧成這樣。
柳雨的二叔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態度對柳雨語重心長地喊:“小雨啊,退一步海闊天空,
女人家家這么要強要不得,再怎么說那也是你堂外甥,又那么小。”
柳二嫂附和道:“小孩子能有多大點力氣,
更何況還沒撞上,你還把人給踹飛那么遠,沒必要鬧得太過。”
柳雷放下筷子,
沉下了臉。
喬曉曉握住柳雷的手。
柳仕則說道:“行了,
別再說了。”
柳三叔說:“大哥,你這么慣著小雨可不行,孩子可不能這么慣……”
柳雨放下筷子說:“我從牙齒縫里扣點時間千里迢迢來吃幾頓團年飯,竟連口安生飯都吃不上,是不是?行,三叔,
既然要講,
那我們就好好說。這些年我爸對你們不差吧,
堂弟堂妹們在柳氏上班混日子都是拿的高薪領的豐厚獎金吧,
年底我爸給的紅包也不少吧。四姑她孫子害我嫂子肚子里的孩子,那王八蛋沖過來要打我,
二叔,
三叔,
你們兩家人吃我家拿我家這么多年,
替我爸說過一句話沒有,出來維護過我一句沒有?沒有,我看到的就是你在這里充好人向著四姑家說道我的不是。”
柳三叔理直氣壯地說:“我做叔叔的說你幾句怎么了?我還不能說你了?”
柳雨冷聲說:“柳仕途,我跟你講理,你跟我講輩份。胡攪蠻纏是嗎?行,我現在以柳氏集團大股東的身份正式通知在座的諸位,除了我沒有權利的解雇的柳仕則和柳雷先生,其余的人,你們都被解雇了。向著我四姑是吧?讓她給你們發工資獎金去吧。”
柳三嬸笑著說:“小雨,你開什么玩笑呢,你都沒在公司上班了。”
柳雨也樂了,說:“可我還是公司的大股東。三叔不講道理,沒關系,大家都不講就是了。你們要向著四姑和那熊玩意兒,盡管向著,我柳雨又不求著你們。這事就這么定了,等過完年放完假,我會通知HR給你們算辭退賠償。”她對柳仕則說:“爸,哥,媽,我們先閃了。”
柳三叔說:“小雨,你這樣做就不怕大家戳你的脊梁骨嗎?”
柳雨翻個白眼給他,拉起張汐顏便要走人。
柳三叔又看向柳仕則,喊:“大哥,你不管管。”
柳仕則說:“小雨三年沒回來過年了。一回來,確實連頓安生飯都吃不上。你們呀——得,這年,各自回各自家里過吧。”他站起身,喊:“小雨,跟我來。”
柳雨拉著張汐顏往年走,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說:“柳先生,你當人家是兄弟,人家拿你吃大戶,害你沒成形的小孫孫,回頭還來指責你女兒的不是,大過年的連頓安生飯都不讓吃。勸你一句,該認清現實的時候認清現實,該斷絕往來的斷絕往來。升米恩,斗米仇。”她說完,拉著張汐顏出了客廳,去取了車,招呼跟出來的張繼平上車,說:“走啦,請你們娘倆吃大餐去。”
張繼平:“……”
張汐顏:“……”
他倆一起看向柳雨,都覺得柳雨的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柳雨說:“看我干嘛?”對張繼平說:“上車。”又對張汐顏說:“系安全帶,不然被拍照要扣分罰款的。”
她找了家高檔海鮮餐廳點了一桌子菜,說:“我們一家三口過年。”兩千歲大的便宜兒子還是認了吧,好歹能讓張汐顏還有個血親,別再哭得那么揪心撓肺了。
張汐顏:“……”
張繼平:“……”莫名地想打斷柳雨的幾根骨頭。
柳雨原本想拉著張汐顏在她家吃完飯,一家子打個麻將熱鬧下的,結果搞得半點回家的心情都沒有。吃完飯,她問張汐顏要不要出去轉轉,找個地方旅行過年也好,渡個假。
張汐顏知道柳雨是想哄她開心,可她沒有過年的心情,也不想勉強自己。她說道:“你們陪我回去整理我爸媽的遺物吧,他們不在了,我想給他們立個衣冠冢。”
一家三口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張汐顏上班后成天忙工作,一心想著工作事業賺錢獨立,并沒有多少時間去想父母,離家很近,也懶得回家,還是她爸成天給她送飯。如今家沒了,父母不在了,整理起遺物,她從小到大的照片,她爸給她做的、買的玩具,她的課本,她的作者,她背過的修行典籍,全都烙刻著父母留下的痕跡。
如今她能做的,僅僅是把他們的遺物整理裝箱封存,之后,再拖回老家,埋了。
她家是自建樓,房間多,庫房、雜貨間就有好幾間。她父母住一層,她住一層,她的雜貨間,她父母的雜貨間,整理起來也算是件不小的工程。最耗時間的還是翻到東西會想起往事,那些記憶里的點點滴滴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剛發生過似的,但又全沒了。
與其說是整理遺物,不如說是場道別。
她父母的遺體都沒有留下,唯剩下這些遺物,整理完,埋葬了,就真的把他們埋葬了。
張汐顏不想沉浸在悲傷里,可有時候人的情緒并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她想,難受便難受吧,也不想在對著父母遺物的時候還要再憋著藏著。哭一哭,就當是在父母跟前發泄情緒了。
柳雨本想幫著張汐顏整理的,被張繼平攔住了。
張繼平說:“阿娘的東西,讓阿娘自己整理。”他看柳雨沖她笑,但笑得不僅假還挺陽奉陰違的模樣,說:“她在道別,向生養她的張長壽夫婦,也是在向她之前在這里生活過的人生。”
大年三十,柳雷來接柳雨和張汐顏他們回家吃年夜飯,說:“就我們一家幾口人吃飯。”
柳雨自認不是心胸太寬闊的人,心心念念地回趟家吃飯,連著兩盆冷水潑下來,沒心情了。她在飯店訂了年夜飯,讓他們送來,只想跟張汐顏以及拖油瓶張繼平三個人過,至少清靜。她發現過年,有時候人多未必就熱鬧,很可能意味著鬧心事兒多。
柳雷見勸不動柳雨,張繼平又要守著他的阿娘,只好上樓去找張汐顏,然后見到張汐顏盤腿坐在堆滿打包箱和雜物的屋子里翻著小時候的相冊,那悲傷的氣息幾乎充斥滿屋子。他又默默地下樓,退了出去。他問柳雨:“師妹還好吧?”
柳雨冷笑一聲,說:“她不敢回來,是我拉著她回來陪我回家過年的,結果我們家烏煙瘴氣的,最后,她只能回到家面對這里。”她聳肩,攤手,“也好,遲早要面對的。”
柳雷就知道柳雨還在生氣。他說:“爸賣祖墳起家,老家的人到現在還在戳他的脊梁骨,要是再兄弟不睦,往后回老家祭祖都得遭人吐唾沫。我們家情況你也知道,欠著祖宗債,背著詛咒,每年清明都得回的。”
柳雨說:“賣祖墳,爸做得有不太地道,可這世上是有陰司城隍的,如果所有人死后都仗著有子孫供奉霸占著活人地界,那這世上哪還有活人落腳的地方。那是我們家的祖宗,張長壽大師不好伸手給滅了,所以讓我們家供著,維持個平衡。可這么多年了,我們家有過祖宗保佑嗎?沒有。除了詛咒就是還不完的孽債,一家子大活人讓一群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壓著。”她頓了下,說:“爸是怕人說他賣了祖宗還滅了祖宗,怕死后遭報應吧。放心,我會把這事給解決了。”
張家那么牛掰,人家的祖宗也是埋在地下不占活人的地頭,遇到危難的時候還知道詐尸出來保護自家子孫。她家,呵呵!
柳雷嚇了一大跳,叫道:“你要滅祖宗?”
柳雨笑道:“哪能呀。行啦,你回家過年吧,今年清明不用回了。老家那些人的往來斷了吧。”她再是修煉懶惰是個渣,好歹融合的花神蠱是養在花祭部落蠱山的千年靈蠱,哪怕后來被黎未摘了果子,腦袋里多少還是殘留著些記憶傳承的。她沒張汐顏那么厲害的本事,但多多少少還是能感應到一點。這兩天家里的三姑六婆背后沒少議論她,那滿滿的惡意和詛咒,嘖。
柳雨這兩天其實也有些感觸。張汐顏回來料理父母后事,道別過去的人生,她又回得去嗎?修煉蠱身的花祭神,早就不是人了,也回不去以前那些做生意賺錢當普通人的日子了。
她們跟庚辰有一場生死戰,說得好像很有把握,可那到底是條道行五千年再往上加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龍,生死相搏,誰勝誰敗結果誰都難料。那一天,很快就要來了,到那時候她們能不能打贏,她還有沒有活著都難講。即使她們打贏了,移民不周山,也不在這個世界了。
她想了想,上樓,找到張汐顏,說:“汐顏寶寶,我回家陪父母吃頓團年飯。”
張汐顏輕輕地“嗯”了聲,扭頭看向柳雨,說:“今年……抱歉了。”沒辦法陪她過年了。
柳雨過去摸摸張汐顏的頭,說:“不過我叫了大餐,陪我父母吃完飯就回來。”她拍拍扁平的小肚子,說:“我這胃容量吃十牛頭都沒問題。”
張汐顏說:“先把胃里的東西消化了再吹牛吧。”她把相冊合上,沒舍得放箱子里,用巫蠱之術收起來了。
柳雨見到相冊在張汐顏的手里消失,很想把張汐顏按住從里到外搜一遍。張汐顏藏那么多東西在身上,是不是要變成小叮當了?
☆、第146章第
146
章
柳雨做事向來挺效率,
從張汐顏家里出來,
坐上柳雷的車就給游清微轉了筆咨詢費過去。
不到兩分鐘,游清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咨詢什么?”
柳雨把她家的那點子破事告訴了游清微,問她,
“可不可以請城隍幫忙解決?”
游清微告訴柳雨,
要解決她家祖宗容易,但問題是她家受到詛咒,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祖宗手里捏著當人質。
柳雨問:“無解嗎?”
游清微說:“那倒不是,畢竟你家祖宗們只是些上了年頭的老鬼,
道行不高。我這邊可以托城隍派鬼差去捉拿他們,
你那邊需要你用靈蠱護住你的家人。蠱性屬陰,
靈蠱是會吞噬陰物鬼怪的,你家祖宗還不夠你身上的那些蠱一口吞的,
不過你家中的詛咒跟你們家祖宗是相牽連的,你這邊破咒,那邊很可能魂飛魄散。這種詛咒,供著共生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有祖宗保佑不好嗎?”
神特么祖宗保佑。柳雨感慨句:“要是這些年我爸沒有抱緊張長壽大師的大腿,我家,呵呵……”早玩完了。
游清微聞言便不再勸。
共生是講求互惠互利的。世上的緣法,
一飲一啄。柳仕則賣祖墳,
被祖宗詛咒。柳家祖宗只一味索取禍害后代,
柳雨有能力反擊自然不會愿意一直受制下去。如果柳家的祖宗愿意放過后代,
去到陰司城隍那,算是有個去處,柳家這樁事也算是能好好了結。可如果它們作為鬼靈想留在陽間地界一直纏著后代,不管是道門還是城隍那關都過不了。柳雨找到她,這樁事還真歸陰陽道派管。
游清微指點了柳雨怎么用靈蠱護住家人,再約好時間,便掛了電話。
柳雨真沒打算把這事留著過完年。
新的一年有個新的開始,不好嗎?
柳雷開著車,聽見柳雨的通話,說:“那可是祖宗。”
柳雨沒好氣地白了眼柳雷,無所謂地聳肩,說:“反正他們是禍害不到我了。你想想我嫂子肚子里的那個。爸干的事,關嫂子肚子里的那個什么事?”那熊孩子確實不是東西,而她家更是從根子上就不是好的,也就她哥看著還正派些。趁她還沒走,把這事解決了,讓柳家的后人能有個安生日子過吧。她和她哥有張長壽大師護著長大,她哥的孩子可沒有高人護持了。
她和柳雷到家,便釋放出花神蠱,不僅把家人護住,甚至連整棟別墅都封起來了,然后通知游清微可以動手了。
柳仕則和柳夫人還一無所覺。
柳雷則很擔心,把他跟著師傅學的那點本事和師傅送給他的防身法器都用上了,借著新年裝飾屋子的由頭在屋子里布了一個防御陣,還把防身法器給了父母和女朋友,再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著柳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陪他們守歲。
他剛弄好這些坐下,忽覺身上一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屋子外面更是陰氣和煞氣突起,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東西找來了。
柳仕則很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朝空調看去,挺納悶:怎么突然一下子冷起來了,空調開著的呀。他又拿起搖控板準備把溫度調高,再一看,二十九度,又給放下了。他想想,覺得不安心,大年三十的,給祖宗上過供了呀。他起身,就想上樓去供堂,想給那塊寫著柳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再供點香火。
他剛站起身,就聽到樓上供堂傳來瓷器落在地上打碎的聲音,頓時臉色大變,就要上樓。
柳雨說:“爸,沒事,坐著看電視吧。”
別墅外,突然刮起了大風,吹得樹旁簌簌作響。
柳雨抬指一指,三顆玻璃珠子大小的靈蠱王飛出去。她則起身,拉上了窗簾,把屋外的一切都隔絕在了父母和嫂子的視線外。
城市禁放煙花,但這會兒快到十二點了,遠處還是有煙花爆竹聲傳來,沖淡了外面陰風聲。
過了兩分鐘,三只靈蠱王飛回來,落到柳雨的掌心。
屋外恢復了平靜,驟起的陰氣和煞氣也散了。
柳仕則和柳雷都忽覺那種常年陰冷的感覺沒有了,渾身輕松就連精神都好了幾分。
柳雷驚異地看向柳雨,無聲詢問:沒事了?
柳雨點頭。開什么玩笑,陰司城隍、花神蠱再加上陰陽道派的大佬出手,解決幾只老鬼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忽然,柳雨的腦海中劃過一絲凄厲的叫罵聲,好像有誰在對她破口大罵詛咒。她很是不爽,心說:“誰呀,大年三十的,眼看就要新年了,還咒我。”
張家,張繼平正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等回家陪父母吃團年飯的柳雨以及還在整理遺物的張汐顏下樓來陪他吃年夜飯。
忽然,一絲異樣感傳來,他凝神感知了下,發現被他滅掉一朵陽火的那孩子死了。他心說:“不應該呀。”三朵陽火盡滅才會死人,一朵沒了,頂多容易被陰魂邪祟找上,佩戴點護身符什么的也就化解了。他猜測很可能是熊孩子家里又做了些什么事。
此刻,那熊孩子正在吃年夜飯,一根雞骨頭卡在喉嚨,眼神驚恐地盯著天花板,呼吸困難地掙扎了一會兒,便睜著雙眼咽了氣,然后被一團陰氣裹卷走了。
孩子出事時,他家的人都感覺到陰風四起,孩子咽氣的那一瞬間,有一陣陰風從身邊刮過去,孩子就沒了聲息。
他們先是被孩子被雞骨頭卡住弄慌了手腳,又被孩子咽氣嚇到,隨即孩子的奶奶,也就是柳雨的四姑,突然想起柳雨把孩子踹到窗外動都不動了,結果剛報警,孩子就突然活蹦亂跳起來,頓時以為是柳雨做了什么,失去小孫孫的悲痛以及柳雨說要炒掉老二和老三全家讓她遭受到的責罵,悲憤恨怒交加,哭嚎著咒罵柳雨。
熊孩子的父親則抱著孩子送往醫院。
他們送到醫院時,熊孩子的臉色已經變成醬紫色,大冬天的再被陰風吹了一陣,尸體都涼透了。
熊孩子的父親看醫生沒把孩子救回來,當場打砸起來大鬧醫院。
柳雨好不容易等到十二點吃年夜飯,柳仕則就接到他四妹打過來的電話,電話剛接通,里面就傳出來哭嚎和破口大罵。他默默地關了電話,然后柳雷的電話又響了。
柳雷接通,就聽到那邊大罵柳雨害人精,害死她孫兒。他直接關機,起身,把柳夫人的手機也關機了。
柳雨陪家人吃完飯,撤了家里的蠱陣,說:“張汐顏他們還等著我吃飯,先走了。”起身往外走。
柳雷送柳雨到門外,想到原本她們是想回來過年的,結果鬧成這樣,心情難免沉重又無奈。他抱抱柳雨,說:“好好陪師妹,你也好好的。”他不知道柳雨有沒有注意到她自己這會兒特別像張汐顏,冷冷的淡淡的,客氣而疏離。就好像之前鬧出的那場事,把柳雨對家里的情分和惦念鬧沒了。他說道:“這里永遠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