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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們到鎮上后,撥打張汐顏的電話,卻是張道昆接的電話。
張道昆讓他們暫時到鎮上安置下來,又讓他們準備了一堆野營物資和消炎退燒藥以及再給買點冬天的保暖衣服送到在山腳下等他。
伙計們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太對,沒多問,應承下來,趕緊去辦,同時給羅鉅打電話匯報情況。
羅鉅剛趕到老魯的老家,在老魯的岳父家找到老魯的嫂子秦香香。
秦家父子收了彩禮錢就等著把妹妹再嫁一嫁再收份彩禮錢好到市里買套房子給大孫子讀書用,自然是不樂意讓他們把秦香香帶走。那邊等著討娶媳上門的人也趕來,堵住了羅鉅他們。
秦叔直接開罵,罵他們是不三不四的東西,沒資格來管他家的事。
羅鉅順手在他家的小樓墻上一摳,雪白的墻給他生生地摳了塊磚出來,再被他啪掰成兩塊,手掌按在磚上用力揉搓幾下,磚就碎成了小細塊往下掉。他說:“叔,你家這房子的磚不太好呀,魯哥在世的時候,你起這房子的時候,他還給過錢的吧,怎么不買點好些的磚呢。”
滿屋子的人,瞬間全沒了聲音,都看著那伙穿著打扮就很不一般的七個大漢。
羅鉅的態度極其恭敬,說:“秦叔,您是嫂子的爹,我們也不敢對您不尊重。我們都是跟著魯哥出生入死的兄弟,兄弟們早立過規矩,誰要是沒了,老婆孩子妻兒家小,就由兄弟們一起照應,誰要是想發絕戶財或者是欺負孤兒寡母,對不住了,照規矩來。”他大聲說道:“誰想要我們嫂子改嫁,成,說親的、保媒的、收錢的跟我們兄弟一起下去見魯哥,魯哥見過人,要是覺得這事能成,我們兄弟再給嫂子添嫁妝,保證讓她風風光光地嫁出去。要是不成,對不住了,留在下面陪我們魯哥別回來了。”
他的手指著地下,說:“成還是不成,一句話,我們兄弟立即去買三牲祭禮開壇做法,秦叔,您,還有大舅哥、小舅哥,還有這位想替我們魯哥敬孝的大兄弟,我們一起下去見魯哥,我保證怎么把你們帶下去怎么帶回來,除非魯哥想留人。”
當初老魯的后事就是羅鉅操持著辦的,請來的風水先生看的山點的穴,結果羅鉅說地方不好,讓另換一個。風水先生不服氣,羅鉅指了個地方就讓開挖,結果挖下去后挖出了白蟻窩。后來他跟兄弟們是自己跟老魯挑了個墳,然后老魯的家人又再請父親看過,兩邊都覺得沒問題才修的山。大家都知道他是懂行的,當時就連風水先生都贊過他們幾句本事不一般,是高人。
農村人最信這個,又有之前的事,羅鉅又是這種看似客氣實則相當不客氣地放話,再加上秦家父子心虛,真沒敢應。想娶人的也看這樣子,也不敢冒險,就問彩禮怎么辦。羅鉅說:“誰收的你的彩禮,找誰去。”當即叫上秦香香,說:“嫂子,走吧。”
秦香香見狀,讓他們稍等,匆匆跑上樓,把藏起來的行李提下樓頭也不回地跟著羅鉅他們走了。
羅鉅他們去到老魯父親家里要錢和要孩子。
家里沒人,躲了。
羅鉅扯開嗓子喊:“哎,跑得了和尚,難不得還跑得了廟不成。”當即吩咐幾個伙計去買只大公雞再買些香燭紙錢和買點白紙過來。
大家都是一起混了多年的兄弟,那叫一個默契,當即開著車,沒到半個小時,東西買齊了,一伙人都不用羅鉅吩咐,像模像樣地繞著宅子燒香請神送白紙剪的小人,公雞血繞著宅子滴了一圈。
街坊鄰居見到這陣勢,全圍攏過,站得遠遠的,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羅鉅搖著香火鋪買來的招魂幡就開始喊:“魯哥哎,有人吃你家的絕戶發你的絕戶財勒,你應不應啊……”那大嗓門喊得大伙兒都聽到了。他又喊:“你要是聽到就應兄弟三聲哎,讓這招魂幡動三動哎……”他喊話,動用體內少得可憐的真氣灌注到招魂幡的桿子里,但是沒控制到力道,招魂幡的竹竿當場炸碎了。
羅鉅嚇了一大跳,然后大喊:“魯哥,魯哥,你莫氣,莫氣……”
圍觀的人見狀嚇得發出驚聲尖叫。
拇指粗的竹竿可是在眼皮子底下炸的,老魯是有多生氣呀。一時間,所有人都議論紛紛,不少人跑去喊躲起來的老魯的父親和家人,告訴他們,那里做法把老魯請上來了,招魂幡都炸了。
老魯的父親底氣也足:“我是他老子,他還敢把我怎么樣不成。”
氣勢洶洶地趕回去,剛到家門口,就見大門口起了一片黃煙,一道人形黑影站在黃煙中。黃煙外,插著香燭擺著死雞燒著紙錢。老魯的老婆哭得撕心裂肺,要往煙里沖,嘴里大喊著:“老魯——”
旁邊兩個伙計拼命拉著她,喊:“嫂子,陰陽有別,陰陽有別。”那可不是魯哥,是事務所弄出來裝神弄鬼嚇人的伎倆,進去就得活見鬼。
老魯父親有點怕,但又想:“我是你老子,我還怕你不成。”剛沖出去,就聽到羅鉅喊:“魯哥,兄弟知道您生氣。事情您知道了,這是您的家事,兄弟們不好過問,規矩,兄弟們都懂,您不樂意老爺子和您三個狼心狗肺的親兄弟吃您的絕戶,您照規矩辦,夜里把他們帶走就是。嫂子,還有侄女,我們兄弟一定替您照顧好,誰要搶您的家財,誰下去賠您——”最后一句話是用丹田運氣吼出來的,吼得比高音喇叭還響。
老魯的爹雙膝一軟,跪坐在地上,然后就見到煙散了,黑影也消了,只剩下一條尺余長的黑蛇盤在地上,冷幽幽地吐著舌信子。
羅鉅拿出一個裝有引蠱香的小盒子,蹲下去,放在地上,喊:“魯哥,這來。”
黑蛇咻地一下子化成一道黑線飛進了盒子里。
羅鉅喊了聲:“魯哥,天還沒黑,您暫時先下去。”他把盒子關上,用力一晃,凝聚成黑蛇形狀的小蠱蟲頓時散開鋪在盒子底。他又用老魯爹和周圍的人都看得見的角度打開盒子,假裝自己去檢查魯哥有沒有周地看了眼,對身旁的伙計說:“兄弟們,魯哥走了。”他回到哭得癱軟到身邊的秦香香身邊,喊:“嫂子,走啦,魯哥的錢,他會自己要回來的。”
秦香香抱住羅鉅的腿,喊:“羅兄弟,羅兄弟,你讓我再見見老魯,再見見他……”
老魯的父親也爬過來抱住羅鉅的腿:“老大,老大的錢,我……我全還給他,一……一分不要他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分的錢,我也讓他們退回來。你……你跟老大說,讓他別回來了,別來找我們……”
羅鉅使兄弟們使個眼神,讓他們秦香香扶起來,又把嚇癱的老魯父親拉起來,說:“魯叔,趁著天沒黑,趕緊辦。”
這邊老魯三弟和四弟見到那陣勢就去請了鎮上的風水先生請來了。
剛才伙計們到風水先生那買香燭紙錢時就報了門戶,也說清楚來意,招呼都打好了,他要是再出去那就得跟人斗法了。那可是背靠大門派的干刀口舔血營生的人,掙的是賣命的錢,老魯家的人想吃這伙人的賣命錢,那不是嫌命長嗎?他敢出這個頭,他怕自己活不過今晚,他說了句:“你家老大可是有道行的。”把那兩兄弟推出家門,關上了房門。
沒一會兒,魯家的人都齊全了。
羅鉅讓兩個兄弟出去把院子外面灑的那些東西打灑干凈,省得傳出什么不好的謠言,這才回屋,讓他們把錢都轉回到秦香香的賬戶里,老魯的房子留下來給魯爹養老送終,算是盡了他那當兒子的最后一份孝心。魯四拿的錢卻是還不出來了,逼問之下,賭沒了。
羅鉅笑笑,說:“魯四,你是魯哥的兄弟,但親兄弟明算賬。錢,今天傍晚前還不了,那就不用還了。”
魯四不敢相信地問:“真的?”
羅鉅取出錢包,數了兩千放在桌子上,說:“兄弟們隨個禮。”
同來的幾個伙計多多少少地給了些錢,塞給他。
魯四一臉驚喜,伸手就要去抓錢,然后被他老爹一個耳光扇到了墻角。他大罵聲:“那是給你送的喪禮!”算命的倒貼錢,那是算到乞丐命。要賬的倒貼錢,你也敢收!
魯老四是最小的,欠了賭債,分錢的時候跑得最勤還把兩個兄弟和父親都坑了把,大頭在他那。他有了錢,抖起來,沒忍住,兩天就沒了,現在外面還欠著賭債。
魯老爹把自己攢的錢拿出來填老四的窟窿都不夠。他讓老二和老三出,他們三兄弟都是習慣了找老大伸手,如今老大沒了,老四又坑過他們,自己現在一毛錢沒撈到,一人一句,沒錢,走了。
魯老爹想請羅鉅寬限。
羅鉅說:“來要賬的是魯哥。他上來一趟不容易,他要是三天兩頭上門來,您家沒事都得有事了。”
魯四見還不起錢,就想跑。
羅鉅說:“你大哥找你,你們是血親兄弟,有血緣聯系,你還欠他賣命掙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就算是躲到菩薩腳底下都躲不過。你往哪跑?”
魯四嚇得直發抖,求救地看著魯爹。
魯爹咬牙:“我賣房子,賣車,給他湊。”
伙計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羅鉅把魯老爹的卡放回他的手里,說:“魯叔啊,都是兒子。我們魯哥賣命換來的錢,你拿去貼補他兄弟,還吃他絕戶!我們魯哥是你親生的嗎?”他說完,起身,雙手用力地在魯四的肩膀上連按三下,說:“好樣的!搶你親兄弟遺孀的錢去賭!服!”把那把喪禮塞進他的手里,拉起老魯的女兒,叫上秦香香,出了魯爹家。
魯四靠墻站著,只覺那三巴掌落下過后,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猛地打了個冷顫,說:“爹,我有點冷。”
羅鉅看天色不早,讓他們到市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往回趕,他自己則帶著兩個伙計連夜搭乘高鐵往回去,又再打電話問張家村那邊的伙計是什么情況。
他們告訴他,沒見到小老板,只見到滿身蠱尸臭味的道昆少爺。道昆少爺只穿了件背心,凍得鼻涕都出來了,不過看起來還好,只是點小感冒癥狀,那些藥不像是給他自己買的。關于小老板的事,道昆少爺一個字沒透,不過他們打聽到消息,說小老板昨夜施展神通隔空把庚辰的龍頭大刀奪了。
羅鉅以為自己聽錯了,問:“誰的?什么刀被奪了?”
“庚辰的,龍頭大刀,小老板引地煞之氣隔空奪刃。”
........
☆、第127章第
127
章
柳雨給張汐顏發消息沒有人回,
她以為張汐顏又把手機信號屏閉了沒收到消息,
也沒在意。
張汐顏一天都沒消息,連句問候都沒有,柳雨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柳雨打張汐顏的電話,
電話竟然是通的,但是沒有人接。她繼續打,
連續撥了好幾次,
電話通了,接電話的是張道昆。她的心里當時就咯噔一聲,心說:“不會又出事了吧?”她趕緊問:“張汐顏呢?”
張道昆沉默兩秒,
說:“小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柳雨當場就炸了,
“你能拿她手機,她不方便接電話,
說吧,
人怎么樣了?傷哪了?嚴不嚴重?”
張道昆說:“我發張照片給你,你自己看吧。”他說完,
掛了電話。
緊跟著一張照片發過來,
荒山野地,
一個滿是破洞連頂都快塌了的爛窩棚里,
張汐顏裹著張道昆的外套昏迷不醒地躺在棉絮都爛了的破床上,
額頭上糊了一堆綠糊糊草藥混著蟲子漿汁的東西,臉燒得通紅。她的旁邊守著一具皮膚角質化看起來似長鱗又似披了層甲衣的蠱尸。那蠱尸盤腿坐在床邊,
懷里抱著個大藥臼正在那搗山里鮮摘的草藥。張道潁的鼻子里塞了兩團棉花,
托著下巴蹲在蠱尸跟前看著它搗藥。
緊跟著張道昆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庚辰的龍頭大刀被扔在窩棚旁,
上面的煞氣和血光都沒有了,刀身雪亮,泛著朦朦的微光,透著崢嶸霸氣。
張道昆又發了張用手指在聊天軟件上潦草幾筆畫出來的草圖過來。草圖上大片黑霧從地下溢出,標注:地煞之氣。地煞之氣中間一個勉強能看出人字形狀的東西,標注:小姑。小姑手里抓著把刀尖,標注:龍頭大刀。又在刀柄處畫了個爪子,標注:龍爪。
柳雨:“……”親姑侄。
稍頓,張道昆發過來一個坐標。
柳雨點開坐標,發現是在距離張家村不遠的地方,在張家村以前的護山大陣內。她頓時明白,那窩棚應該是守陣人或者是把守關卡的人守崗或者是臨時休息的地方。
她記得張汐顏跟她說過,張家的蠱尸都是老祖宗臨死時將蠱種在體內養出來的。因為他們剛咽氣就種下了蠱,大腦及很多組織器官里的細胞都還沒有死亡,用蠱和蠱藥維持住了身體機能又再慢慢地改變體質恢復。在這過程中,有些祖宗會逐漸失去人性變成徹底的蠱尸,但有一些還會保留生前的記憶和意識,會保留有人性。
她把事情從頭到尾地理了理。
也就是說,原本張汐顏是打算讓游清微布陣,利用柳平村的風水法陣發動祭祀大陣隔空奪刀,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導致張汐顏提前動手,她以自身為陣或者是媒介引地煞之氣奪了刀。張汐顏把自己當祭祀大陣用,這當然會受到很嚴重的損傷……所以哪怕張汐顏有花神蠱護體也依然燒到昏迷不醒,還需要蠱尸祖宗給她弄治傷藥。
柳雨擔心張汐顏的傷勢,更擔心有人會趁她傷重搞事情,便決定盡快趕過去。
她一邊用她的花神蠱與黎晨的花神蠱感應聯系,催促他們父女趕緊回來,一邊去往存放靈蠱王的山洞釋放花神蠱布置蠱瘴。
靈蠱王原本就有黎未布下的封印,只要沒有外力介入破開封印,它們會一直處在沉眠或假死狀態。張汐顏帶著人把這些靈蠱王從地下起出來后,擔心出事,又加過封印,只要不是有人作死強行來破除封印,靈蠱王不會醒。柳雨只需要防著不讓人靠近靈蠱王搗亂就行。
她當即施展引蠱術,把漫山遍野的毒蟲和蠱類都引過來,把放靈蠱王這一片的山林都變成了蠱蟲橫行的地方,之后又用花神蠱以及各類蠱蟲釋放蠱瘴,將靈蠱王裹在層層蠱瘴中。
她把放置靈蠱王的那片山谷封起來后,又回到花集村繞著村子布置了一圈防蠱手段,這樣即使有誰闖進山谷放出靈蠱王,有她布下的防護措施,它們也會避開花集村,而附近沒有別的村落,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傷亡。黎重和黎晨就在緬甸,他們正在往回趕,這兩天就到了。
柳雨封好靈蠱王,又把村里的事情安排妥當,連夜趕往張家村。
交通不便,她趕了兩天的路才到張家村的山腳下,正好遇到羅鉅以及事務所的伙計跟張道昆在山腳碰頭。
張道昆得了重感冒,戴著口罩,噴嚏鼻涕不斷,額頭冷汗不斷。打噴嚏時,額頭的筋鼓起來,呈異常的青綠色。他的身上不僅有蠱尸的味道,還有一股從體內散發出來的蠱味。那味道很淡,但透著人體**的味道。
柳雨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再看他燒得渾身通紅發燙,就知道這是跟劇毒的蠱類待久了,中毒了。那種封在棺材里養了兩千年的蠱尸,哈口氣都是劇毒,張道昆那點道行根本受不了。
她跟他們會合后,與張道昆和事務所里負責運物資的伙計們進山。
張汐顏已經從窩棚挪到了帳篷中,她的帳篷外還多了兩個門神似的蠱尸,地上有蠱尸爪子刨出來的線,誰敢過界,蠱尸就沖誰發出威脅的吼聲,只有張道潁和張道昆兩兄妹能靠近。
柳雨放出花神蠱和滿身氣勢朝著兩具蠱尸壓去。
兩具蠱尸仍舊寸步不讓,反倒頂著壓力上前,且蓄勢待發,意圖朝柳雨發起攻擊。
柳雨把惑音鈴也動用上,直接把兩具蠱尸放倒了。她拍拍手,掃了眼像兩座山一樣轟然倒地的蠱尸,正準備去看張汐顏,忽然感覺到危險迫近,嚇得她當場化成霧蠱躲開,卻發現什么都沒有,但那股危機感緊緊的纏繞住她,讓她如芒在背。
她隱藏在花神蠱霧中小心地打量著四周,放開五感去捕捉那絲異樣感,終于發現是有什么東西留在那兩具蠱尸身上。她以花神蠱撲殺過去,才發現是兩只極為罕見的靈蠱王。這兩只靈蠱王比手指甲蓋還小,呈透明狀,貼在蠱尸身上半點不顯,要不是她修煉的是花神蠱,又是蠱身,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兩只。
能操控兩只靈蠱王守護張汐顏,這是張家哪位大佬祖宗?
她心說:“我家汐顏寶寶可真金貴。”當初張家村被滅,全家上下保她一個人逃命。如今傷重昏迷,地下睡了一兩千年的老祖宗出來護她。她修煉花神蠱再是牛掰,畢竟道行淺,功法也沒修煉全,瞧瞧張汐顏的本事,她是真不敢在張家的地盤上挑釁張家老祖宗,乖乖地把兩只靈蠱王放回去,等著那位護犢子的老祖宗回來。
她剛把靈蠱王放好,就感覺有什么東西飛快地從山林中靠近,一道快得拉出殘影的影子從樹林里躥出來咻地一下子停在她的面前。那速度力量都極大,直接掀起一股風,把周圍的枯枝樹葉都掀起飛到空中。
一具蠱尸擋在她和帳篷之間,它看見倒在地上的兩具蠱尸,身上的氣勢驟然變得狂暴,殺氣騰騰地撲向柳雨。
柳雨嚇得趕緊化成霧蠱繞著大樹躲。
她以為自己的速度夠快了,結果這蠱尸祖宗的速度更快,直接撞進蠱霧中朝她的本命靈蠱和真身抓來。下手就是要她的小命。她嚇得大喊:“張汐顏,救命呀。”
張道潁被柳雨突然變成蠱霧放倒兩位站崗的祖宗都驚傻了,沒等她回過神來,趕回來的蠱尸祖宗就和柳雨打起來了。她聽到柳雨的喊聲才回過神,喊:“祖宗,那是小姑的女朋友,不能打。”
張汐顏燒得迷迷糊糊睡得半夢半醒,她的頭疼欲裂,渾身的經脈穴位全都火燒火燎地痛,那感覺就像是連續三年不降雨每天曝曬的大地,都干涸到裂開了。如果不是有花神蠱勉力撐著,又有一股清涼柔和宛若甘泉般的藥力順著額間天眼處往內滲來,她想自己大概會意識崩潰而亡吧,就是現實中的腦死亡。
耳畔響起張道潁的喊聲,她還在想:“神特么的女朋友,哪來的女朋友。”然后,才突然想起是柳雨,待把張道潁那句話的意思全部消化完,頓時嚇醒。那坑貨成天摟捅子,該不會是掀她家祖宗的棺材板了吧,以柳雨的身手,遇到她家老祖宗真沒得打。
張汐顏想醒過來,但頭疼得像有千萬把刀在扎,發出聲痛苦的低叫,喊了聲:“柳雨。”她是真擔心那坑貨被祖宗給料理了。
正在追擊柳雨的蠱尸祖宗聽到帳篷里傳出的聲音,以最快的速度調頭回去,落在帳篷外,擔憂地看向帳篷里,卻見人還昏迷了,且很痛苦的樣子。
柳雨被蠱尸祖宗追得都差點棄軍保帥分出部分花神蠱遁地保命了,結果聽到張汐顏喊了聲她的名字,然后那蠱尸就調頭回去了。她都沒敢聚成形,依然散成蠱霧狀,盤在樹上,遠遠地朝帳篷里看去,見到那蠱尸緊張的樣子,頓時冒出困惑:張長壽都沒你這么緊張吧?
她更擔心張汐顏,然后心酸又難受。她家汐顏寶寶多愛她呀,醒迷不醒還在一直喊她的名字。
蠱尸祖宗靠近,側耳去聽張汐顏在喊什么,然后面露困惑,又扭頭朝旁邊傻站著的張道昆發出聲嘶吼,待見張道昆朝他看來,又指指張汐顏,似在詢問。
張道昆指指樹上的那一團花神蠱,“小姑叫的是她。柳雨,小姑的女朋友。”
蠱尸祖宗又朝柳雨嘶吼聲,示意她下來,趕緊過來。
柳雨:“?”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萬一咬我怎么辦?可她看張汐顏那么難受,旁邊還有張道昆和張道潁守著,壯著膽子過去,把惑音鈴和瘟神蠱都用上,準備隨時保命。
她過去后,就見蠱尸祖宗跪坐在地上,從旁邊拿出一個裝滿蠱汁的藥罐子用湯匙往里面盛蠱汁喂張汐顏。那罐子里的蠱被搗碎了,從殘留的部位能夠看出來大部分都是出自蠱山。她看向蠱尸祖宗的眼神頓時就有些不太對了:你把張家村掏出來了?
蠱尸祖宗那鋒利得一爪子能把百年老樹抓去一大塊的爪子握住湯匙時那叫一個小心翼翼輕手輕腳,估計是怕把她家汐顏寶寶嗆到,還讓張道潁過來把張汐顏扶起來。張長壽養女兒都沒它這么仔細。
柳雨總覺得有點違和詭異。
忽然,張汐顏的眼皮顫了顫,睜開眼,又喊了句:“柳雨。”
柳雨湊過去,喊:“汐顏寶寶。”
蠱尸祖宗扭頭看向柳雨,斜眼,側目,眼帶困惑:你喊什么?
張汐顏的眼皮很沉,努力地睜開條縫,看到柳雨在身旁,沒被祖宗撓死,才放下心,叮囑句:“別掀我家祖宗棺材,你打不過。”便又昏睡過去。
柳雨:真實得有點扎心。
她握住張汐顏的手,釋放出花神蠱去探查張汐顏的傷勢,才發現張汐顏傷得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宛若一個布滿裂縫的瓷娃娃,仿佛稍微再多點外力就會崩碎。她輕輕地在張汐顏的臉頰上吻了下,說:“汐顏寶寶乖,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她釋放出自己的花神蠱,讓張汐顏心臟中虛弱的本命靈蠱吞噬她的子蠱補充。本命靈蠱好起來,才能更好地幫助張汐顏修復損傷。
不過,虧本的買賣也不能干太多,于是她把蠱尸祖宗懷里抱著的藥罐子搶過來,一口氣喝光,說:“汐顏寶寶又不是修煉蠱身,你這么喂她,喂多了她會中毒。”
蠱尸祖宗打量她兩眼,伸手替張汐顏把脈。
柳雨:“……”蠱尸還會把脈?
蠱尸祖宗把完脈,起身,出去,沒過兩分鐘又回來,把滿滿的兩罐蠱漿擺在柳雨的面前,示意她:喝。
柳雨:?這專出奇葩的張家,祖宗都變成了蠱尸還這么奇葩。
她釋放出部分花神蠱,扎進罐子里喝蠱漿。喝就喝,不喝白不喝。
她覺察到不對勁,扭頭朝蠱尸祖宗看去,就見蠱尸祖宗用一種打量又帶困惑的眼神看著她。她打不過,惹不起,乖乖地給汐顏寶寶療傷。這蠱尸祖宗再牛掰又怎么樣,汐顏寶寶可是為她鍘過祖宗腦袋的,哼。
…………
張汐顏再次睜開眼,就見柳雨和她家蠱尸祖宗都坐在旁邊,面對面,大眼對小眼,氣氛略有些詭異。
一人一蠱尸覺察到她醒來,同時扭頭湊過來,然后又同時扭頭看向對方,都更加困惑。
柳雨:我緊張關心我的女朋友,你湊什么熱鬧?
蠱尸祖宗掃視兩眼柳雨,又朝張汐顏發出聲低沉的嘶吼,似在問沒事了吧,好些了嗎?
張汐顏看懂蠱尸祖宗眼里的擔心,聽懂它的嘶吼,應了聲:“我沒事。”向柳雨介紹:“這是張家的第二代先祖張繼平,黎蟲蟲的獨子。”
柳雨:黎蟲蟲的兒子?還是獨子?黎蟲蟲手把手地帶大教出來的?還有黎蟲蟲的血脈天賦力量。
柳雨嚇得心跳都漏了幾拍:姐能從他的攻擊下活下來,那是真的命大本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