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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大佬還是個孩子!
她跟背著行李跟在大佬身后往外走,不是故意要跟,出站就這么一條路。大佬叨叨地報菜譜,全是當地的特色菜,天曉得這孩子離家多久了,饞家鄉菜饞成這樣。“九黎會所?不去,那家的菜再好吃也不去,我隔著十條街用鼻子一聞就知道那不是個好地兒。”
老魯到出站口接張汐顏,一眼看到自家小老板和淮陽老龍那鳳凰徒弟一起出來,眼睛都瞪圓了。
駱靈詫異地看向老魯:這人什么眼神?跟我認識?
張汐顏上前對老魯說:“走了。”微笑,對一團孩子氣的大佬解釋句:“來接我的”,領著老魯走了。
她坐上車,老魯才問:“小老板,您怎么跟那鳳凰靈童走一起了?”
張汐顏說:“碰巧。”她問:“生意怎么樣?”
老魯說:“沒老板在,總是差些的。”他們這一行是憑本事吃飯,人家要請的是張爺,可不是他們這些伙計。不過他們這一行跟古董行很像,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之前區總的那單生意做完,今年虧的全賺回來了,連明年都不愁了。區總后來又跑來看撈蠱池,嚇完了,下血本請他們做法事把宅子里里外外又清理了遍,黃符買起來連眼睛都不帶眨,全家老少都戴上了符。節目組進駐后,玉姐又介紹人來買了不少符和開光法器,大賺了一筆。
他忽然想起一事,說:“哦,對了,柳總,就是花集村的柳總隔三岔五地跑來找你,問她什么事也不說,只說見到你以后,讓你給她打電話。”
張汐顏瞬間又想起柳雨在閘門口干的事,臉上劃過幾分不自然,冷著臉都繃不住臉頰發燒,淡淡地回句:“知道了。”
老魯見到小老板的神情不對,果斷地閉緊了嘴。
藥鋪有二嫂,事務所有老魯,張汐顏要忙的就是定下年終獎和過年放假的事,再就是年終盤點。
倉庫盤點,她親自去的。
她二嫂雖然管著藥鋪日常,但不懂藥材,她擔心有人調包以次充好,拿著庫存清單抽樣檢查,名貴藥材更是逐項驗。她查得細,時間耗得久,不想把手上的這點活拖到明天,索性加了點班,等忙完已是深夜十二點多。
外面正下著小雨,夜風中吹來沁涼的冷風,還伴隨著熟悉的異香——花神蠱的味道,柳雨在外面。
張汐顏的呼吸似被吸入胸肺間的冷空氣刺激得抽搐了下,下意識地想避開倉庫門口,可這倉庫只有一道大門,為了防賊,窗都沒一個。
她冷著臉,走出去,看到一只冷得瑟瑟發抖的落湯雞。
柳雨不知道在倉庫外站了多久,那窄窄的屋檐并不能遮雨,她的頭發和衣服都濕了。
張汐顏詫異地看著柳雨:傻的嗎?不知道到車里或者是到倉庫里避雨?
柳雨看著張汐顏從牙齒縫里蹦出兩個字:“勞模!”
☆、第66章第
66
章
張汐顏知道柳雨抱著什么心思,
想不搭理讓柳雨自己酒店去,但看她在雨里淋了好幾個小時渾身濕噠噠的凍成一團還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真的是又可憐又好笑,
終究不忍心,淡淡地說了句:“走吧。”領著柳雨上了自己的車。
開車的是羅鉅。年底了,
她老魯忙著事務所的各種瑣碎雜事,
便讓事務所的羅鉅來給她當司機。羅鉅能找到地下室穿走蠱胎的衣服活著把消息帶出宅子,
也是本事,
人還算穩重可靠,
三十多歲有家室老小,
不是那種瞎整亂來的人,
留在身邊當司機倒也合適。
張汐顏在柳雨跟著坐進車后,遞了塊毛巾過去,
說:“擦擦。”她注意到柳雨身上穿的不再是幾十塊一套的廉價民族服飾,而是高定套裝,
開的是輛嶄新的豪車,掛著本地牌照,
像是買了新車打算長期留在這里發展。她問:“你在昆明有住處?”柳雨車子都買了,
不差再添置套房產落腳。
柳雨的眼睛亮了下,
對羅鉅報上地址。她用眼角都掛著喜意,
似在詢問張汐顏: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張汐顏心說:“果然。”
車子開到小區,
柳雨指揮羅鉅把車子開到地下車庫、停在電梯廳外。
張汐顏對柳雨說:“我不上去了,
你早點休息,
再見。”
柳雨看時間快到凌晨一點,
張汐顏似有倦色,她雖然想,但也不想太折騰張汐顏,于是說:“你等我幾分鐘,我有東西給你。”她下車,快步進入電梯廳。
張汐顏坐在車里等,思考起她和柳雨之間的事。
柳雨喜歡她,她之前并沒有放在心上,如今看來柳雨像是動了真情,她不好再是這副態度。
她不討厭柳雨,也算不上多喜歡,說是朋友,其實也不算,或許曾經是,曾經她把柳雨當作過朋友,但柳雨沒有把她當成過朋友,坑她時毫不手軟。
柳雨喜歡她、幫過她,她會想柳雨過得好,也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回報,但她無法對著一個賣過自己、對自己下捕獸夾、往嘴里塞臭襪子的人交心。她這輩子摔過最慘的跟斗、遭遇過的不堪,都在柳雨那。
柳雨從電梯廳出來,手上提著一個大竹框,封得很嚴實,味道駁雜,讓她一時間都辨不出里面有什么,但能有這么雜的味道的東西,也不多,張汐顏能猜出個大概。
她推開車門,下車,問:“你去蠱山了?”
柳雨滿臉佩服地看了眼張汐顏,說:“厲害,裹成這樣都能讓你聞出味來。”她的下巴朝竹框一點,說:“蠱山特產。”得意地看著張汐顏,臉上的表情活脫脫地寫著:“我對你好吧,快謝謝我”,微側著臉,恨不得讓張汐顏上來親她兩口。
張汐顏說:“報個價,我轉賬給你。”
柳雨敏銳地注意到張汐顏的神情和語氣都不太對,狐疑地打量眼張汐顏,問:“不高興?”
張汐顏說:“會讓你不開心。”她遲疑兩秒,說:“柳雨……”
柳雨抬手捂住張汐顏的嘴,說:“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要說什么。”她把竹框給了張汐顏,說:“按照市場價轉賬給我就好。”朝張汐顏揮手,說:“拜拜。”
張汐顏定定地看著柳雨。
柳雨又笑了笑,轉身往電梯廳走去,走得飛快,逃一般。
張汐顏提著竹框回到車里,她扭頭看了眼竹框,對羅鉅說:“回去。”取出手機,遲疑兩秒,發了條信息給柳雨:“謝謝你喜歡我……”她盯著短信,想了半天,最終只寫下一句:“我和你沒有可能。”發送出去。
她的思緒有些亂,腦海里似有無數的想法,又似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想,且情緒有些低落和難受,她當自己太累,還有就是拒絕人并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
她回到家時,二嫂已經帶著孩子睡了,給她留了燈。
她把竹框打開取出里面的藥材。藥材用一種特殊的蠱蟲皮包得嚴嚴實實的,非常罕見的蠱蟲皮,名叫玉皮,皮如玉脂,如果用來保存尸體,即使過去千年時光都依然栩栩如生。用來保存藥材也是一樣。
她要的藥材,柳雨一味不少地給她湊齊了,包括生長在蠱神樹上的血藤根,手臂長的一截血藤根裹在玉皮中。
血藤根是古神樹的根,只有黎未能拿到,而黎未并不是好打交道好相處的人,不知柳雨用什么和黎未交換的。
張汐顏的心情有些復雜,有些擔心,卻又覺得自己不該擔心。她知道柳雨為她做過很多付出過很多,也領情,但僅限于此。
她把藥材重新打包好放進庫房,打開電腦給柳雨把錢轉過去,又發了條短信:“藥材我清點完了,已收,謝謝。”
柳雨回了她一條消息:“。”
緊跟著柳雨又發來一條短信:“這是賠禮,為捕獸夾的事。可不可以有一絲絲一點點一丟丟的原諒我?”
張汐顏沒回柳雨的消息。有些事說不出口,沒法說。
過去的事過去了,再提舊賬沒意思,但想要當作不存在也很難,摔過跤的地方,且是一再摔跤的地方,就算是傻子都能記得疼了,會告訴自己要避開。
她關機,去洗漱睡覺。
柳雨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張汐顏回短信。
她翻開張汐顏給她的《巫神玄靈經》,上面全是篆書,如果不是張汐顏告訴過她書名,她連名字都看不懂。
她已經選擇了修煉蠱身,有沒有這本書對她的影響并不大。她知道會讓張汐顏失望,可她沒有張汐顏那么結實的基礎,沒有傳承了兩千多年的家族給她提供修煉所需的一切,沒有時間精力去慢慢夯實根基,修煉蠱身是她唯一的活路。
蠱性陰邪,她知道自己正走在怎樣的一條路上,去蠱山的那些經歷,并不是一個好的回憶。
她經歷過死亡,經歷過被蠱蟲噬咬,無數的蠱蟲幾乎把她掩埋吞噬,她幾乎被吃成骨架,花神蠱吃了那些蠱,活死人生白骨,她憑著一股不甘發狠地修煉出蠱身,成為蠱山里最兇狠的那條蠱,活著出來了。
她去找黎未要血藤根,很直白地告訴黎未是為了張汐顏也是為了自己,張汐顏需要血藤根救人,而她需要張汐顏。她喜歡張汐顏,對著張汐顏,她是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沒有張汐顏,她說不定真就變成了蠱。
黎未告訴她,無論是修煉人身還是蠱身,都只是軀殼。她指指自己的大腦,說:“靈魂在這。是人是蠱,看對自己的認知是什么。你擔心自己變成蠱,但如果你會變成蠱,早變了,不會兩次活著爬出蠱山。”還鄙視她:“喜歡就喜歡,想糾纏人家不放就直說,蠱才不替你背這鍋。”
她喜歡張汐顏,想到、見到張汐顏就很開心,也會想和張汐顏做這樣那樣的事,想看張汐顏不那么冷不那么正經時的樣子,也想看張汐顏明明不淡定還偏要故作淡定的樣子,會想挑動張汐顏的各種情緒。
她把巫神玄靈經蓋到臉上,深呼吸,聞到的全是張汐顏的味道。她敢說這本書張汐顏肯定反復翻過無數次,每一頁都沾著她身上的氣味,真好聞。
柳雨覺得快要成癡漢了。
癡漢·柳雨決定還是去找個老師上點補習課,把繁字體和篆書學起來。
她上午去找完補習老師,快到中午的時候,找事務所找張汐顏。
張汐顏正在看財務報表,對著跑來找她的柳雨非常冷淡,連頭都沒抬,問:“有事?”
柳雨說:“有,供應商,也就是我,想請張總吃飯,順便想請您下午去參觀下我們花集農貿公司,公司總部我設在昆明,花集村作為生產養殖基地,往后貨都運到這邊。我請郭總……也就是你二嫂去看過,她不太懂這一行,很多藥材她連見都沒見過。”
張汐顏無意識地在指間轉動著手里的筆,把筆都轉成花,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
柳雨笑道:“那我等你。”很是乖巧地坐到旁邊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事務所的宣傳冊翻看,然后注意到宣傳冊是剛印刷的新冊,法人從張希明變成張汐顏,不禁愣了下,心說:“看來張汐顏家里真的發生了很多事。也就是說,張希明至少短時間內出不來了。”她又朝張汐顏看去,一身道袍的張汐顏還真沒企業老總的氣質,冷幽幽的,首先就缺了幾分生意人的和氣。
張汐顏頭都沒抬,似無意識地問了句,“你用什么和黎未換的血藤根?”
柳雨頓時笑得比外面的陽光還要燦爛:“你擔心我。”
張汐顏說:“人情歸人情,總要了解代價是什么。”
柳雨俏皮地問:“你猜?”
張汐顏就是猜不著才問的。她琢磨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柳雨和黎未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兩人湊一起,真沒法猜。她說:“不說就算了。”略微整理了下桌面,把隨身物品往道袍的袖袋里一塞,起身:“走吧,柳供應商,我請你吃飯。”
柳雨笑瞇瞇地應道:“好呀。”上來就去挽張汐顏的胳膊。
張汐顏一記冷眼殺過來。
柳雨笑瞇瞇的:“關系好嘛,別這么見外嘛。”
張汐顏冷聲問:“掛羊頭賣狗肉?”
柳雨松開手,拖長聲音嘆氣,“用完就扔,我就是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張汐顏輕哧聲:“神經。”往外走,心情很是煩躁,但又不知道煩些什么。柳雨離她遠點不好嗎?她又不喜歡柳雨,她還記仇,她還擔心柳雨再坑她。
她出了事務所,進入自己的車里。
柳雨跟進車里,坐到張汐顏的旁邊,燦然一笑:“張總,蹭個車。”
張汐顏淡淡地點點頭,扭頭看向窗外。
柳雨對著張汐顏,眼里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她覺察到張汐顏現在的情緒暴躁,好像是因為她,確切地說,是從她進入張汐顏的辦公室,張汐顏的情緒波動就很強烈。她心說:“張道長,口是心非喲。”沒敢說出來,她怕把張汐顏惹毛了被踹下車。
☆、第67章第
67
章
云南的過橋米線是特色,剛好她們附近有一家味道特別好的老店。張汐顏問過柳雨的意見,
便讓羅鉅開車過去。
等米線上桌的時候,
張汐顏便發著呆,
偶爾看向柳雨,
情緒依然不太好,待米線上桌,
便專心埋頭吃米線,一句話都不想和柳雨說,也一句話都沒說。
柳雨的眼里全是笑,特別想揉揉張汐顏的頭,心說:“張汐顏,哪有你這樣陪供應商吃飯的。”
毫不掩飾的小情緒哦。她的心情好,神采飛揚眉飛色舞的,
讓張汐顏想忽視都難。
張汐顏就覺得奇怪,別人追女朋友遇到挫折肯定會難受傷心,這柳雨倒是很開心。她問:“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嗎?”
柳雨拼命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你不開心我怎么會高興。”說完埋頭吃米線,嘴角卻溢出笑容。
張汐顏看著柳雨開心的模樣,在心里暗嘆口氣,
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總不能攔著別人高興,
去把人惹哭吧。
她的心情莫名的又好了幾分。她想,
反正她的態度柳雨已經知道,
就這樣吧。
安安靜靜地吃過飯,柳雨給羅鉅指路,兩人往花集農貿公司去。
農貿公司既不靠近農貿市場也不靠近養殖基地,地段在市區,獨門獨戶的兩棟廠房兼一棟員工宿舍被高墻圍起來,外墻全部重新刷漆、門臉弄得寬敞明亮,乍然看起來不像是農貿公司,更像是高新產業。
車子開進去,就見到有中型貨車正在往外送貨,還有叉車在忙碌。
羅鉅把車子開到大門口時,被保安攔下,柳雨取出自己的證件過去讓保安登記,讓保安給了她兩張貴賓通行證,這才放行進入廠區,保安一路引導羅鉅把車子停到門崗旁邊的“外來車輛停車區”。
張汐顏下車后見到柳雨寫著“總經理”職位的工作證掛在胸前,也將貴賓通行證掛在脖子上,問:“管理很嚴?”
柳雨說:“超嚴,員工證工作證出入,外來人員如果要在廠區活動,必須由內部工作人員陪同,并且,誰領的人進來,出了事找誰負責,畢竟食品安全馬虎不得嘛。”她說到這里笑得賤兮兮的。
張汐顏心說:“信了你的邪!”不過也得說得過去,蠱山特產只能私底下賣,柳雨辦這么個公司主要還是為花集村找條出路,自然是正規化來的。
羅鉅停好車,快步過來,跟上。
柳雨領著張汐顏先往寫字樓去,說:“一樓是收貨倉、中轉倉和配送倉,二樓是蔬菜真空包裝車間,三樓是寫字樓。后面那一棟,是肉食加工車間,主要就是把從山里運出來的雞鴨鵝,活的那種,在后面宰殺后速凍真空包裝運出去,還有就是即殺即送。我這是正宗的野生放養還都是養得比較久的那種,屬于適合煲湯做滋補味的,價格賣得比較貴。主要是供應超市和大酒樓,哦,還有網店這一塊。”
張汐顏問:“這么快就打開市場了?”
柳雨說:“我的售價高,舍得投廣告,給的提成也算是比較高的,打開市場不難。”
張汐顏挑眉,心說:“財大氣粗。”她看倉庫里的那些裝運的叉車等機械設備配置得齊全,就知道柳雨投了不少錢。
柳雨笑瞇瞇地問:“先轉轉?”
張汐顏應說:“好。”
她跟在柳雨身后,先到面前的一樓倉庫參觀。一樓倉庫門口有保安和門禁,所有裝載車輛都是進入倉庫裝載貨物。她倆憑通行證掃開人行通道的門禁,進入倉庫。
整個倉庫擺放得格外整齊,各區域是做什么的,一目了然。
柳雨沖張汐顏招手,說:“來。”領著張汐顏到一板貨物前,指著一排貨物編碼,說:“這是雞肉,從養殖開始腳上就有一個編號,憑著編號,任何一只賣到客戶手里的雞,我能追溯到它是由誰養的,過程中經手過哪些人。”她又指向一個條碼牌,說:“這個跟快遞掃碼是一樣的,配送過程中有中轉,會由配送點掃碼錄入,最后被送到哪里都能查到。”她賤兮兮地用胳膊碰碰張汐顏,說:“能省下自己親自開箱檢查產品會不會在內部管理環節出現問題的……我什么都沒說。”
張汐顏淡淡地瞥了眼柳雨,當然不知道這貨指的是什么。她家的藥鋪在管理上確實滯后,老板兩個月不在,公司都被搬空了,確實……有點離譜。
柳雨說:“倉庫只有倉庫工作人員、有通行證的運輸人員還有分管人員能進來的。其它各部門也是一樣,各部門的人只有進入自己部門的權限,串門是不要想的。”
她領著張汐顏出了倉庫往車間去,兩人到車間門口先套了身塑料衣服和鞋子才進入無塵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