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貴荷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陳翠英搖頭道:“不干你的事,我也沒指望著真能嫁給你,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
她越是這么說,李忠越是自責難受,卻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沉默了半晌,陳翠英上前抱了李忠的腰,惦著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李忠身上一酥,瞪著眼望著她。
陳翠英貼在他身上,柔柔地道:“忠哥,翠英這輩子做不得你媳婦兒了,我也不求別的,只求跟你好一場,往后我回想起來,念著有你這么個好人疼過我,我怎樣都值了。”
李忠瞪著眼傻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不……不行……我娶不了你……我……不能……”
陳翠英道:“我早就不是干凈身子了,往后嫁不嫁得人還不知道呢,便是我現在干干靜靜的,我也想給你,別人我誰都不想給……忠哥……你是不是……嫌我不干凈,嫌我臟……”說完兩眼盈盈含了淚水。
李忠再沒說一句話,抱著陳翠英滾進了一旁的草叢里。
三個月之后,李忠成親了。
洞房花燭夜,他看著自己滿面嬌羞小媳婦兒,心里卻想著陳翠英,想著自己如何對不住她,他甚至想等過個一二年,等家里環境好了,跟他娘說說把陳翠英娶進來做小,雖然有些對不住翠英,但她那么念他,大概也會同意的。
只他沒想到,兩個月之后,陳翠英卻是嫁了人了,還是嫁來了他們村。成親那日他也去了,陳翠英蒙著蓋頭,他看不見她是怎樣的表情,只當天他喝了好多的喜酒,大醉了一場。
陳翠英因早年的事多少有人說閑話,她相公大抵也是真心待她好,成親沒兩日便帶著她離了村子,去外面討生活了。
李忠也不是拖拉寡斷之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在郁悶了一段時間之后,他也就慢慢走出了在這段情,把陳翠英這個人鎖在了心底。況自己媳婦兒吳氏又真真是個溫柔體貼的,孝敬婆婆,善待小叔,對他又是放在心坎兒上疼著,伺候得無微不至,年紀輕輕的小兩口,磨合了一段日子也便有了感情,他便愈發不想陳翠英了。
沒多久,吳氏有了身孕,一家人都歡喜雀躍,他娘更是日日求佛,只盼是個男孩兒。
晚上吳氏窩在李忠懷里,撒嬌說萬一要是個姑娘怎么辦啊。李忠摟著媳婦兒喜不自勝地道:“那咱就接著干,生他十來個,怎么著也得有一半兒小子吧。”
吳氏笑道:“生那么多怎么養啊。”
李忠道:“你還怕你爺們兒養不起孩子怎的,養家糊口的事兒全靠你男人了,你就只管伺候咱娘,多給我生幾個娃子就行。”
吳氏足月生下了一個女孩兒,李忠娘明顯很失望,頭回做爹的李忠卻樂得不行,成日里抱著閨女不撒手,直勸他娘說頭一個生姑娘好,將來可以帶弟弟。畢竟是李家的頭一個孩子,再聽李忠這么一勸,李忠娘也便沒了抱怨,只說這兒媳婦兒進門頭一年就能生個娃子也算是好的了,好歹都年歲小,將來有的是時候生小子。
李忠給女兒取名叫李荷花,他說女孩兒就得叫個“花”才好聽,往后再有姑娘就杏花、桃花、梅花地挨著叫下去。李忠娘聽了呸呸直啐他,說你這烏鴉嘴,什么再有姑娘,往后的都是小子!李忠只嘿嘿一樂,繼續抱著閨女玩兒去。
什么叫戲言成真,一語成讖,李忠算是明白了。他只那么隨口一說,沒想送子娘娘卻似認了真,又接二連三地把杏花、桃花給他送來了。要說吳氏這肚子也算是爭氣了,進門四年生了仨孩子,可偏偏一兒子沒有,小桃花生下來的時候,全家人一點兒笑模樣兒都沒有了,由是李忠娘,甚至說了讓他再討一房的話。
李忠也就當年和陳翠英好的時候動過娶小的念頭,后來陳翠英嫁人走了,這念頭也就跟著消了。如今聽他娘提了,他一時有些犯愣,但聽她娘道:“你媳婦兒性子沒得挑,做事兒也勤快,娘不嫌她別的,只我看她是沒生兒子的命了,她再好,咱老李家也不能為了她絕了后。明兒我就找張嬸子去,讓他幫你踅摸踅摸,這回咱也不挑身家,只要是老老實實能生兒子的就行。”
李忠扯了扯嘴角道:“這哪兒有個準兒,誰能保證誰準能生兒子啊……”
李忠娘道:“準不準的也得娶個小的,反正你媳婦兒是生不出了。”
李忠低著頭沒敢言語。
李忠娘道:“那就這么定了,一會兒你跟你媳婦兒說去,她不是那不講理的人,自己生不出兒子來也怪不得別人。”
“嗯。”李忠應了一聲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幾步又站住,躊躇了一會兒回過頭道:“娘,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娶小。”
李忠娘有些吃驚,瞪眼望著李忠。
李忠只隨口解釋道:“再娶個人進來不還得多張嘴嗎,萬一也是生不出兒子的可不是不劃算了……我看荷花她娘倒是挺能生的,才四年生了仨了……其實怨我,我當初不該說什么再生姑娘的話……”
李忠娘瞪眼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是想說再讓我等兩年,等她把四丫頭生下來,荷花、杏花、桃花、梅花都湊齊了,再往后就是男孩兒了?!”
李忠不敢說“我就是這意思”,只訕訕地道:“再等兩年吧,我看她下一個就能生兒子了。”
李忠娘咚咚戳著拐棍子,罵道:“兒大不由娘,左右你是當家的了!人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我還不信,如今是看明白了!你愛娶不娶!將來老李家絕了后,我大不了上地底下挨你爹罵去!你自己沒兒子送終也誰都別怨!”
李忠見他娘動了怒,噗通一聲給他娘跪下了,連磕了好幾個響頭。李忠娘罵道:“你別給我磕,給你媳婦兒磕去,她要是能生個兒子,就是讓我給她磕一個也行!”說完起身回屋了。
李忠從小沒說過一句逆他娘意的話,這回為了媳婦兒背了他娘的意,心里自責得很,胸口憋悶著回屋了。
吳氏見相公進來,小心翼翼地道:“我聽娘好像生氣了,說什么了?”
李忠見了吳氏,想起她娘最后說什么自愿給他媳婦兒磕頭的話,心里扎得慌,只覺自己當真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不孝子,不免遷怒道:“你說能說啥!你說你這肚子是啥做的,人家怎么咣當當全生的兒子,到你這兒就變了丫頭了!頭先不跟我說這胎懷著跟老大老二不一樣了!敢情是哄著我玩兒呢!”
吳氏被他忽然這么一吼,嚇得愣住,忍不住吧嗒嗒掉了眼淚。
李忠皺眉罵道:“哭!哭!你還有臉哭!你再哭我把你扔出去信不信!我再娶個小的回來你信不信!”
吳氏不敢哭了,用手緊忙摸了眼淚。李忠這一吼,把炕上睡覺的杏花、桃花給嚇醒了,兩個小娃兒一并哇哇哭了起來。吳氏緊忙抱起來哄,李忠卻被這孩子哭鬧聲吵得愈發心煩,轉身出去了。
到了門口,正撞見三歲的小荷花從灶房捧著水舀子給她娘端水回來,他這一猛掀簾子,嚇得小荷花手上一抖,水舀里的水灑了出來,潑了李忠一腳。
李忠心里煩躁,下意識地踢了荷花一腳,罵道:“毛毛躁躁地干啥呢!連個水都端不穩,你說你會干啥!”
小荷花被踹了一個大屁蹲兒,往后一仰,后腦勺兒磕在了門框上。她乍一驚下有點兒傻,望著她爹愣了愣,才嘴一扁,眼淚涌上了眼眶兒。
火頭上的李忠耳聽著小荷花咣地一聲撞門框上,才有些反應過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只還沒容他怎么反應,吳氏便跑了出來,沖到荷花身邊兒抱了她,抬頭望著李忠泣道:“全是我的不是,你要打要罵的沖我來,打孩子做什么,她不是你親閨女啊……”
她這么一說,李忠倒是拉不下來臉去看荷花了,只哼了一聲摔了簾子出去。
50、番外之荷花爹(二)
吳氏連生了三個女孩兒,在婆婆跟前失了寵,她雖終日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可李忠娘卻總也沒個笑模樣兒,動不動的還要數落一頓,挑些不是。李忠看著媳婦兒總惹他娘生氣,少不得罵她幾句,加之另一邊他娘又總罵他不娶小斷了李家的后,他在娘那兒挨了罵,心里煩悶便有意無意地發泄在了媳婦兒身上。吳氏成日里受著婆婆和相公的喝罵,心里難受委屈,眼里總含著淚似的,讓李忠看了愈發覺得心煩,兩人的感情漸漸冷了下來,有時甚至兩三天不說一句話。
就在這個時候,陳翠英回來了。她是跟著她相公回來的,兩人在外頭沒掙下什么家業,陳翠英的丈夫卻落了一身的病,回到家里沒半年就病死了。
陳翠英死了丈夫,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在家里伺候公婆,老兩口就那么一個兒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本來身子就差,這般抑郁成疾,也先后過世了。
陳翠英成了陳寡婦,當年大姑娘新媳婦兒時候的俏生樣兒減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大圈兒,終日素服鮮與人交際說話。村里的三姑六婆見了她這樣兒,只說當日盡聽流言錯怪了人家,這陳寡婦哪兒是招蜂引蝶的人,規規矩矩的一個女人,只可惜命薄無福。如此,街坊四鄰便對她生了同情之心,平日里或多或少的幫襯著些。
陳翠英的遭遇李忠看在眼里,心里又比別人多了一份心疼。他想,若是當日自己早些開口娶陳翠英做小,她如今未必落得這個下場,甚至他當年若是能背了他娘的意,娶了陳翠英做媳婦兒,到了今日論壇又不定是怎樣的光景……
這些他也只在心里想想,瓜田李下,他怕給陳翠英招什么閑話,是以心里就是想幫她也不好伸手,只閑事假作隨意地和自己媳婦兒提起,說鄉里鄉親的,能幫襯就幫襯些。
吳氏不知相公和陳寡婦的過去,聽相公這么說了,自然無不從命的。她自己又是善心人,是以平日里對陳寡婦便多有關照,到了年節也不忘給她送些東西。一來二去,陳寡婦和吳氏混熟了,便光明正大地蹬了李家門,明里是與吳氏一起做活說話,暗里自少不得多看李忠幾眼。
李忠鎖在心里多年心思,被陳寡婦幾個若有似無的媚眼兒勾了出來。他想起了當年那個在樹底下沖他喊話微笑的女孩兒,沉了多年的心有些蕩漾。
吳氏又懷孕了,可全家上下都認定了吳氏生不出兒子,又念著李忠“荷花、杏花、桃花、梅花”的話,便想這一胎大抵也是個丫頭。李忠心里念著舊情人,對媳婦兒懷孕的事兒也便不怎么上心了。
一個很平常的傍晚,與吳氏說完話的陳寡婦從屋中出來,正撞見下田回來的李忠,她喚了他一生大哥,便像往日那般和吳氏告別離開,出門之前有意無意地看了李忠一眼。只這一眼便讓李忠動了心,在院中轉悠了一會兒,便跟媳婦兒說去才成家立戶的三弟家坐會兒。
李忠從家里出來,果然見了陳寡婦在不遠處磨蹭,見他跟過來便也不理,繼續沒事人兒似的往前走,繞了兩條小巷子,從鮮有人去的小路穿進了村后的樹林子,待進了深處,轉身站住了。
李忠一路尾隨而至,心里已經冒了火了,不用多說一句,她一個眼神過來,兩人便抱在一塊兒,直接親嘴扒褲子,滾在了地上……
李忠又和陳翠英好上了,不同年少時的青澀,如今兩人只似干柴遇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李忠一個人擔著一家老小的生計,在家里又要受母親的責罵,要看妻子凄凄楚楚的眼神兒,要聽三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吵鬧,煩得他終日鎖著眉頭,徒增了好幾道皺紋。可在陳寡婦那兒卻只有軟語溫存,當真是另一番滋味了,陳寡婦又時不時地提一提年少的時光,讓他愈發覺得愜意抒懷,只覺在陳寡婦這兒才能得片刻的逍遙暢快。
李忠和陳寡婦舊情復燃打得火熱,不免又動了納妾的心思。他想陳翠英如今成了寡婦,他豁出去被人說兩年閑話了,只把她娶進門做小,往后也不用這么偷偷摸摸的。再者,也能順順他娘的心,雖說陳翠英是個寡婦,可若是過門后能給他生個兒子,他娘一歡喜,怕也就不計較別的了。至于吳氏是個溫順的人,更不會有什么旁的話,權當是找個人幫她料理家務便罷。
李忠把自己的盤算與陳寡婦說了,陳寡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趴在他身上賣力地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