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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綠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而后揮手告別,“我走啦,拜拜~”
......
她走的特別干脆。
真的特別干脆。
裴措從來就沒有看見過她這么決絕又這么輕快的背影。
就好像忽然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所以,他就是那個大麻煩嗎?
地鐵口獵獵的風(fēng)中,男人捏著那張相片,心情復(fù)雜,神色難辨。
從頭到尾,鹿綠都沒有問一句“你喜歡我嗎?”
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好像并不是很在乎。
就像很早之前,她說,我追你,是因為我以后會喜歡你,但是因為我現(xiàn)在還沒喜歡你,所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比起別人的想法,她更在乎自己的感受。
不是什么討好型人格,也不是什么自我否定和厭惡。
就像她自己所坦白的那樣,一直以來,她唯一痛苦的事情,就是無法控制自己討厭最親的親人鹿赤。
而不是沒有安全感,不是攀比和競爭,也不是過于關(guān)注他人。
從頭到尾,他對這姑娘的判斷:
全錯。
如同她說的,自以為是,也不成熟。
裴措輕笑一聲,講相紙塞進(jìn)衣兜里,邁腿重新步入地鐵口。
......
.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學(xué)霸。”
漫長的大課間,濮正誼捏著兩條成績單,反復(fù)對比,嘆著氣道,“他們總是說著自己不努力,說著自己不學(xué)習(xí),結(jié)果說著說著,就考了全班第一。”
鹿綠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全班第一又不是全校第一,你至于這么夸張嗎?”
“你還想考全校第一?”
濮正誼覺得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身為我的同桌,你進(jìn)步之前能不能提前先跟我打個招呼?你知道你這種偷偷摸摸考第一的行為,會給我?guī)矶嗌偕顗毫幔课覌尙F(xiàn)在都快在我門前掛藤鞭了。”
“我打招呼了啊,我不是之前跟你說我要放棄提招了嘛。”
“不是,你很奇怪欸,你為什么突然要放棄?好歹也是個保險吧。”
“因為專業(yè)不喜歡。我現(xiàn)在志愿換了,打算讀法,但是提前批大概率選不了我想選的專業(yè),所以想了想,還是高考比較保險。”
鹿綠咬著筆頭訂正試卷,“而且我覺得,如果我真的提前批考上了,那我高考前那段時間怎么過?在學(xué)校被老師折磨,回家被爹媽折磨嗎?得了吧,還不如好好學(xué)習(xí)了。”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濮正誼同學(xué)仰天長嘆,“我巴不得受這種折磨。”
“數(shù)學(xué)卷三最后一題是不是答案錯了?我驗算了好幾遍還是根號五啊,你算出來是多少?”
“......我算不出來。”
“嘁,濮正誼我跟你說,你再這樣下去,別說p大了,你連k大都懸。”
“你煩死人了你。”
在鹿綠小學(xué)霸的打擊下,濮正誼只好煩躁地翻出卷子來寫。
但寫著寫著,她還是沒忍住,偏過頭八卦地問:“對了,你那個非酋哥哥呢?怎么最近都沒聽你提他了?”
“我把他甩了。”
“什么?!”
“怎么,我甩了一個人很奇怪嗎?”
鹿綠皺皺鼻子,“我本來就是男人們前仆后繼卻難以得手的高嶺之花好么。”
“不是,但是,你們......我是想問,”
濮正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路,“你什么時候跟非酋哥哥在一起過了?明明我上次了解的進(jìn)展,還是你正和一個高段位情敵斗智斗勇,怎么這才過去一個月,你們都發(fā)展到分手這個階段了?”
她滿臉懵逼:“現(xiàn)在結(jié)束一場戀愛比結(jié)束一次月考都短暫了嗎?”
“沒在一起過,但是我把他甩了。”
鹿綠琢磨了一下,“反正你簡單理解成,我已經(jīng)收回了我給他的機(jī)會就行了。”
“......不是你追的他嗎?”
“是我追的他啊,所以這不就相當(dāng)于我給了他一個和在一起的機(jī)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