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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焦、楊孟看穿了都勒的意圖,心中不免猶豫難決。若不理會都勒的挑戰(zhàn),大伙兒一擁而上,那今日則是必勝之局。若是答應(yīng)與都勒單挑,那今日的結(jié)局就取決于自己兄弟與這位烈火神劍比武的結(jié)果,那勝敗之數(shù)各半,殊難逆料。得失之間雖甚明白,可是卻也拉不下臉示弱。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越女劍派宗主吳琪,在此敬邀烈火劍派宗主論劍。」,大家發(fā)現(xiàn)說話的原來是站在孫臏身邊的一名中年道姑。
原來吳琪在這天稍早就到了臨淄田忌府,已經(jīng)和師弟孫臏說了好一陣子話,剛剛就隨著孫臏出來瞧瞧。這時聽得都勒向楊焦、楊孟出言挑戰(zhàn),而這對兄弟稍早與她打招呼時十分友善,她對他們印象不錯,怕他們有所閃失,傷在都勒劍下,便出頭攬下了這攤比試。
眾人聽得獃了,不知今天是什么黃道吉日,連「越女神劍」也來湊熱鬧了。無論如何,吳琪把話說成了兩大劍派掌門對決,照武林規(guī)矩這是最高級別的層次,同心魔劍兄弟是沒有異議馀地的。
都勒一雙鷹眼盯著吳琪打量了一陣,心頭大為震驚。他明白自己剛才未能發(fā)現(xiàn)這道姑是個絕頂高手,并不是他都勒有眼無珠,而是這位越女神劍的武功造詣已經(jīng)到了收斂氣勢、鋒芒不露的境界。這實在是不可思議,今日方知天下竟有這等人物!
都勒略一沉吟,說道:「都勒初次與吳掌門見面,適才失禮了,祈勿見怪。多年未聞瑤姬老前輩音訊,她老人家可還清健?」。
吳琪答道:「承蒙都掌門關(guān)切,先師已駕返道山二十六年了。」。
至此大家才確知第一代越女神劍早已過世,現(xiàn)在已是第二代了。
至此都勒已不在意是否能不負魏侯所託了,眼前這新一代的越女神劍武功高到這等地步,這才是本門最要緊的問題。他想了想,說道:「喔,道門與武林雙雙痛失泰山北斗,真令人扼腕…嗯,關(guān)于吳掌門的邀約,可否另訂時日,雙方密室論劍?」。
所謂密室論劍指較技時沒有第三人在場,雙方對比劍的結(jié)果嚴守秘密,無論誰贏誰輸都不傷名譽。都勒這樣要求,那也是武林中身分極高之人常有之事。
吳琪此番插手是為了避免雙方血流五步,并不真的想與烈火神劍較量。所以聽都勒表示要另行訂約,她無法拒絕,便一下子語塞,不知接下來該怎么阻止都勒和同心魔劍動手。
不料都勒似是明白她的心意,微微一笑,說道:「今日為田公子、孫先生保駕的有越女神劍,又有同心魔劍,都勒顯然已無法帶走孫先生的腦袋,只能認輸,空手而返了。」。
田忌心想如此也好,實在犯不上和這些江湖人物拚命,便道:「都掌門真夠磊落,如此便請回吧!」。
都勒點點頭,說道:「感謝公子大人大量,不追究今日都勒的冒犯。也請吳掌門日后定要抽空來一趟狄道(註一),駕臨敝派,都勒好密室請益。」。
吳琪答應(yīng)了,都勒便帶著徒弟離去。
……
吳琪辭別了孫臏,慢慢向西而行。她一路游山玩水,兼干一點行俠仗義、打家劫舍的勾當。為什么要把“行俠仗義”與“打家劫舍”放在一塊兒說呢?蓋行俠仗義往往會很破費,而她又沒有錢,只好找那為富不仁的豪門募一點不樂之捐了。所以越女神劍的第一代干的是樂妓,第二代則是江洋大盜,都不大像女俠應(yīng)有的職業(yè)。
就這樣一路邊走邊管間事地慢慢晃,吳琪足足走了一整年,從當時“中國”的東邊走到西邊,走出中國,到了狄道。狄道那兒比中國最西邊的秦國更要往西,是禺氏(註二)人活動的地區(qū)。「烈火劍派」的門眾其實都是禺氏人,他們往中國謀發(fā)展,但老家卻在狄道。
吳琪走上了一片草原,遠遠看見前方有十來騎牧人正在圍捕一匹野馬。那匹被圍補的野馬是一匹年輕的牡馬,渾身毛色雪白,不見一根雜毛,高大得出奇,估計足有十七掌高(註三)。這匹大白馬的頭背形態(tài)有明顯的焉耆馬特徵,但腰腹卻比焉耆馬苗條,腿也要長得多,這又很像是阿哈特克馬,或許牠正是焉耆馬與阿哈特克馬的混種吧!
焉耆馬屬于高原馬種,耐力極佳,能在艱困環(huán)境中生存。最值得稱道的是,這種馬是“全地形”馬,不但在平地行走如風,并且很會爬山,又能長程游泳。此外牠們還擁有一項特技,就是在冰上奔跑時不會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