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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聞言歡,難見伊泣。】
“柳芽,今日是不是重陽了?”惜緣坐在窗前,一邊喂著雀鳥一邊問。
“是。”柳芽端著一碟奶糕,為難的和惜緣說,“翁主,阿拿國沒有桂花,做不了桂花糕,柳芽做了奶糕,翁主將就一下吧。”
“難為你了。”惜緣沒有吃,歉疚的看著柳芽說,“可我不大喜歡奶膻味,辜負了你的一片心。”
柳芽搖搖頭,將奶糕放在了幾案上,說:“那就放在這應應景吧。”
“好。”惜緣向著柳芽笑了一下,轉回頭繼續喂著雀鳥,柳芽看著惜緣落寞的身影,心疼得嘆了口氣。
一陣寒風自門口卷進來一個人,惜緣回身見是乎耶伊,大驚之下手里的雀鳥食碟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這是怎么了?”乎耶伊滿臉的笑容頃刻間變成了愕然,走上前將惜緣強拉進懷里,問,“我嚇到你了嗎?”
“沒,沒有。”惜緣嘴上說著“沒有”,但身上卻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那你抖什么?”乎耶伊抱起惜緣,“難道是冷?”
“嗯。”惜緣胡亂應承著。
乎耶伊伸手探進惜緣的衣服里,嚇得惜緣一個激靈,一聲驚呼愣是在最后時刻死死扼在喉嚨里。乎耶伊冷眼看著惜緣的反應,微不可見的陰笑一下,手在惜緣的衣服里放肆的左摸右摸了半天,才說:“這穿得也不少啊。”
“回世子。”柳芽不忍惜緣被辱,忙跪下來開口,“翁主體弱不耐寒冷,請世子恕罪。”
“怕冷也是罪過了?”乎耶伊嗤笑一聲,厭棄道,“你們真是麻煩,動不動就下跪恕罪,跟奴隸們一個德行。”乎耶伊撫著惜緣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恐懼,笑著說,“若是怕冷那不如晚上跟我睡,我來暖你,可好啊?”
惜緣徹底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了,一張臉慘白到沒有血色。柳芽心疼不已,向著乎耶伊拜伏,哀求道:“翁主年幼尚不能侍寢,還請世子恕罪。”
“又恕罪,煩死了。”乎耶伊怒道,“我只說同睡又沒說一定要做什么,瞧你緊張的。你家翁主將要十四,葵水都來過了還年幼?那你們的皇帝嫁她過來干什么?給我當擺設啊?!”
“請世子恕罪。”柳芽徒勞的解釋著,“翁主尚未知人事,侍寢也只會惹世子不悅,還請世子再寬限一些時日,翁主……”
“閉嘴!真是壞興致。”乎耶伊不厭其煩,松手放開惜緣,見惜緣腳軟得直接癱在地上,乎耶伊的心里竟有了一絲快感,看著自己摸過惜緣的手,故作無趣道,“罷了,反正也沒什么手感,想想也是沒意思。來人!”乎耶伊喚來自己的隨從,吩咐道,“告訴廚房,多給世子妃做些順口的飯菜,等養胖一些我再來。”說完還用手捏了捏惜緣的臉,才心滿意足的輕笑著離開。
柳芽等著乎耶伊徹底離開,奔過來將惜緣摟進懷里,摩挲著她的后背,柔聲哄道:“翁主別怕,沒事了,他已經走了。”
惜緣戰戰兢兢的看著柳芽,好一會兒后才小聲哭了出來。
銳兒用手指輕輕捋著雀鷹胸前的絨毛,隨后放縱自身靈力,看不見的妖法自銳兒內府彌散,慢慢將雀鷹圍攏。雀鷹突然停下正在啄羽毛的喙,瞪著一雙圓眼好奇的看著銳兒。
“你真的是從皇陵來?”銳兒問,卻未見開口。
“恂王決定把你給我的時候可有什么交待?”
“試探我?我有什么好試探的,我的心思只有那一兩個,誰都知道。”
“不過,還是要謝謝恂王。雖然他沒說需要我回報什么,但你此次去了阿拿國,記得幫我留意幾件事。”銳兒將一顆堅果喂給雀鷹,說,“謝了。”
雀鷹吞下堅果,輕輕啄了啄銳兒的手掌心。銳兒笑了起來,拿過信囊綁在了雀鷹腿上,又割下自己幾根棕紅色的頭發系在雀鷹的脖子上,才打開窗子,對雀鷹說:“去吧,路上小心。”
雀鷹抖了抖羽毛,展翅而飛,不一會兒就融進了無邊的夜色中。輕巧的掠過神見之森的銀杏紅楓,再往北,秋色減衰,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冷的北風。
阿拿國的冬天來得竟這樣早,十月剛至就已經滴水成冰,可無論怎樣的嚴寒都抵擋不住心內的恐懼。惜緣一聲不吭的倚在床邊,任由柳芽為她擦拭著嘴邊的血跡。
今日乎耶伊又來了,變本加厲的一番挑逗,似乎對于占有惜緣他更樂于看到惜緣對他的恐懼。他一面溫柔的說著情話,一面試探著怎樣才能讓惜緣更加顫抖。這一次,乎耶伊的手伸得更深,觸碰到了惜緣反抗的底線。看著惜緣徒勞的掙扎,乎耶伊的興致難得的高漲,竟強吻了惜緣。惜緣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下意識的狠咬一口。乎耶伊徹底怒了,反手給了惜緣一掌,摔門而去。
“翁主……”柳芽強忍著眼淚,小心翼翼為惜緣整好凌亂的外衣,問,“翁主還有哪里不適,讓柳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