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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是。”周信意味深長的說,“不然七哥成婚都一年多了,為何還不見傳喜訊?”
“沒有喜訊就是不近女色?”周偈挑逗著,“那你可猜錯了。”
“那又是何因?”周信是抓住這個話茬不放了,語氣里都帶著挑釁。
周偈卻絲毫不懼,話說得一點避諱也沒有,就這么一本正經的坦白道:“本王是不舉。”
“偈兒!”周俍忍無可忍,出言喝止,“如此場合,休要胡言!”說完又轉向周信,斥道,“信兒也不要無端生事!”
“嘁!”周信被周俍呵斥,不服氣的瞥了周俍一眼,冷哼一身扭轉身,不再理會二人。
這一次,卻輪到周偈沒事找事了,指著對面周信的側身,壓低聲音和旁座的周俍說道:“呦,這小崽子人長大了越發狂傲,連三哥都不放在眼里了。”說著還搖搖頭,微不可見的鄙夷道,“三哥你這氣度可不行啊,讓小崽子壓的一點兄長面子都沒有了。”
周偈八成是被暮色傳染了氣人的特質,戳人痛楚一戳一個準,端的是噎死人不償命。周俍的涵養和忍耐力再好,也敵不過周偈恰好戳在最疼的地方,當下不再顧忌面上的端正,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說:“論氣度本王可比不了七弟,七弟既是嫡子,當年降生的時候還有瑞兆相隨,這天生的氣度教本王如何能比?”如同弱獸面對恐懼的歇斯底里般,最不想讓人窺探的內心一旦被揭開,就會用瘋狂反擊來宣泄掩飾,周俍最后的理智底線已經岌岌可危了,“論起做兄長更是沒法和長兄比,父皇曾親口稱贊長兄當為眾皇子表率,本王如何能及?”
“那是當然!”周佶是周偈最引以為傲的兄長,無論什么時候提及,自豪感都是油然而生,“長兄文武兼修,樣樣都好,我們要好好學長兄的樣子,可不能讓小崽子們壓過去,三哥你說是吧?”
“是。”周俍附和著,可語氣已經沒有任何溫度,“七弟說的極是。”
“殿下覺得熱嗎?”百奈跪坐在周俍身后,敏銳察覺到周俍情緒的失控,輕輕出言警示,誰知卻換來周俍怨恨的目光,好似當場就想把百奈凌遲一般,百奈卻毫無懼色的迎上了周俍的目光。
“不熱。”周俍在百奈深潭般的眼眸中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還有對自己的鄙夷,不由得在心內將恨意又筑高了幾分。
同樣將恨意筑高幾分的是在后殿的恂王妃沈氏。前殿男人們的玩笑話語被大公主的新寵侍童“不小心”傳了過來,梁昭儀第一個不懷好意的關心道:“恂王妃,若真是如此,可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啊,你和恂王都還年輕,早早延醫診治,是能治好的。”
“謝昭儀關心。”沈氏將恨咬碎咽進肚子里,換成面上的端莊,得體的回道,“俗陋的玩笑話污了昭儀的耳朵,還請昭儀恕罪。”
“怕也不全是玩笑話吧?”梁昭儀用絹扇遮著嘴輕笑著說,“不然何至于恂王妃到如今都沒有喜訊?”
“恂王妃不必害羞。”孫婕妤附和著,“大家都是女人,說一說閨中私話而已。我們都是過來人,也是為你好,若真有難言之隱,和我們說說是無礙的,總能幫你拿個主意。”
“就是呀。”弘王妃也勸道,“你我嫁入皇室,為皇室開枝散葉才是重中之重,若無后,那罪過就更大了。”
“呀?!”大公主好像突然發現了什么,奇道,“莫不是恂王疼王妃,才都攬到自己身上?”
“沒想到恂王竟如此體貼。”
“恂王妃好福氣啊!”
女人們七嘴八舌的猜測著、關心著,沈氏啼血含淚的陪著笑、應對著,帶著滿心的怨恨,跟著周偈回了府。她們哪里能知道,那體貼又疼人的恂王啊,從來都未曾正眼看過自己,他心里想的念的只有他那半妖常隨。看啊,只不過一頓宮宴的功夫沒有見,就迫不及待的要找他。
周偈從馬車上跳下來,未理會身后的沈氏,急匆匆的跑進府,見到吳長安的第一句就是問:“暮色回來了嗎?”
“回來了。”吳長安答,“正在書房等殿下。”
周偈立刻丟下吳長安,跑進書房。暮色正倚在書案邊,一只手扣著書案上的一個小盒子,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怎樣?”周偈一進屋就急急的問道。
“到手了。”暮色笑著將手拿開,露出手底下的小盒子,略有得意的跟周偈說,“我就說很容易的。”
“我問你怎樣。”周偈一眼都沒有看盒子,居高臨下的盯著暮色的雙眸。
“我沒事啊。”暮色不解道。
“真的?”周偈靠近慕色,卻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薄唇不由自主的抿了起來,又往前近了一步,抓起暮色的手腕,冷聲說道,“沒受傷?”暮色下意識的躲閃,卻扯得眉頭猛皺一下。周偈立刻確認,強忍著怒意問道,“傷在哪里了?”
“后背。”暮色聽出周偈語氣不善,只得老老實實的答,“沒想到弘王半妖常隨竟沒有去赴宴,有些大意了。不過殿下放心,暮色沒有暴露身份。”看著周偈仍是滿臉的怒意,暮色擠出一個笑臉,試探著說,“殿下不用擔心,這點兒傷不算什么,明天就好了,下次暮色會小心的。”
“沒有下次了!”周偈的憤怒不受控制般溢出,隨后又突然消散,慢慢松開暮色的手,丟下一句“沒有了”轉身走出了書房,只留下一個不知所措的暮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