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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奈開門出去,剛踏入院中,就覺察一道勁風(fēng)夾著微不可聞的簌簌之聲直向自己而來,忙微側(cè)身的同時運勁力彈出一指,將一片樹葉斷在空中。百奈順著樹葉飛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銳兒正隱身于院中柳樹后,見百奈望來,使了個眼色,隨后翻身上了院墻。百奈見狀,也輕飄飄的跟了上去。兩個人展開身形,不一會兒就消失于夜色中。
銳兒引著百奈竟是回了奕王府。
自奕王病逝詔獄后,奕王府遣散眾人,封閉至今,再無人問津。時已初夏,院內(nèi)雜草叢生,花木無序,時有野貓一閃而過,留下一道鬼魅身影。
“你引我來這是何意?”百奈問。
“關(guān)于殿下的冤案想到一些蹊蹺之處。”銳兒開門見山的說,“因是你,所以不想繞圈子的暗查,只想當(dāng)面問個清楚。”
“奕王的冤案?”百奈笑了一下,“這么多年了,你還在執(zhí)著?”
“總有放不下的牽掛,每每夢回,老是憶起在這的日子,所以,還是想著都弄清楚的好。”
“好吧。”百奈沒再爭論,只說,“你想問什么?”
銳兒盯著百奈望不見底的墨瞳,問:“當(dāng)年殿下寫給你的信還在嗎?”
“不在了。”百奈回答的很干脆,“被慎王燒了。”
這個回答倒是有些意外,銳兒追問:“為什么?”
“當(dāng)年得知奕王被冤,我曾拿出那些信,求慎王呈給皇帝,以證奕王清白。”百奈的語氣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可是慎王不允,他說我此時拿出這些信,不但不能證奕王清白,還會成為奕王與界靈殿私通的證據(jù),更會再讓奕王加一條私通半妖的罪名。”
“這……”銳兒在心內(nèi)思索周俍的話,許久后才說,“慎王有如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
“朝堂之上的人,想的都會多一些。”百奈卻說了這么一句。
銳兒把百奈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記在心里,沒有立時深究,看著衰敗的奕王府,說起了別的:“當(dāng)年一案的風(fēng)波過后,我也曾偷偷潛進來過,無非是想找一些殿下的親近之物聊以安慰,卻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你寫給殿下的信不見了。”銳兒看向百奈,“是不是你拿走了?”
“是。”百奈的回答依然很干脆,“慎王命我拿來的。”
“為什么?”銳兒話音未落就想到了答案,“也是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嗎?”
“不是。”百奈否定得很堅決,“為了自己看。”
“啊?”銳兒詫異,忍不住猜測道,“他……是有什么怪癖嗎?”
“若說是為了鞭笞自己你會信嗎?”百奈嗤笑一聲,鄙夷的說,“人類就是很容易的把羨慕嫉妒變成恨,為了爭強還可以不擇手段,真無聊啊。”
看著百奈凡事都無所謂的神色,銳兒憶起了四象殿外百奈再遇周佶的平靜和四象殿里百奈低眉淺笑的柔媚,心里的懷疑愈發(fā)強烈,正色道:“百奈,我問你件事。”
“什么?”
“你和殿下雀鷹通信的事,你告訴過誰?”銳兒猶豫一下,才補充道,“在事發(fā)之前。”
“你這是何意?”百奈一下子就明白了銳兒所指,神色終有些詫異的問:“你懷疑是我泄露了奕王和我雀鷹通信的事,然后被有心之人利用?”
“是。”銳兒開誠布公,“因為殿下在四象殿前沒有認(rèn)出你,在宴席上又沒有向皇帝求賞你。”
“所以你懷疑是我心生怨恨才會設(shè)局害奕王?”
銳兒沒有答話,百奈卻笑出了聲。
“你把我百奈想成什么了?”百奈收起笑容,略有慍色道,“我百奈雖只是一介半妖,但卻從心而為,所做一切,不問得失,只求無愧與不悔,你說的那些衡量算計是人類才會的把戲,我不會!”百奈說完未再理銳兒,使出上乘輕功,于月色下翩然而去。
銳兒望著百奈如影如魅的背影,卻在心內(nèi)苦笑。他本就不信百奈會是害周佶的人,今晚求證一番倒是徹底落個心安。可是,頭緒又沒了。銳兒想了想,看來還是從仿寫高手這方面追查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