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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礦工本來就是在為他們青霄宗做活,還因此被人擄走,也不知道如今生死。
他身為青霄宗弟子,往后領的月例估計都是這些礦工們采下來的靈石,要是這的就這樣畏懼危險放任不管,那就實在不配做青霄宗弟子了。
尚韻知的理由實在很有說服力,哪怕茂君還是很擔心他的安危,最后也只能答應了謝琉音的計劃。
幾人聯合了秦榮管事,在越城這么多人面前演了這樣一出戲,果真將背后之人給騙到了。
尚韻知清楚地知道自己距離越城已經越來越遠了,他只盼著小師叔留在他身上的尋蹤記號千萬不要失效!
另一邊,還在越城里等消息的三人絲毫不清楚尚韻知那邊發生了什么,為了確保不被幕后之人看穿他們的計謀,尚韻知離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跟了上去。
如今他們都在等謝琉音的吩咐,畢竟她說了自己帶來了一件很厲害的尋蹤法器,無論尚韻知被帶去了什么地方,都能將人給找回來。
不過他們不清楚的是,那不是法器,而是一位鬼修。
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謝琉音的音尺總算傳出了動靜。
她瞧了眼音尺上的消息,立刻站了起來對著早就準備好的茂君兩人道:“走吧,咱們去把尚韻知和其余礦工們都帶回來!”
……
云萱就知道自己是個勞碌命,早在她認識謝琉音的那一天起,她就該料到的。
不過好在這次的任務不算太難,至少云萱一路跟在尚韻知身邊,被帶到這地下礦場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存在。
也是這個時候云萱才明白,為何之前常月出去跑了一圈,都沒找到這處礦。
畢竟這些人為了隱瞞消息,將礦場修建在了地下,周圍還布置了遮掩的陣法。
憑常月如今的神識,根本不可能穿透這么厚的土層,越過那些陣法發現這處礦場。
好在這里的人大概也需要用音尺互相聯絡,所以沒有阻隔音尺的傳遞,否則云萱還得原路返回,再將謝琉音給領來。
既然人都已經到了礦場,先前那些抓了尚韻知就跑的黑衣人,這下子總算肯開口說話了。
他們先將尚韻知關到了某間石室里,確保他跑不出去后,才對著尚韻知開口道:“你就是那個能煉制采礦法器的器修?”
尚韻知心頭一跳,立刻明白小師叔的猜測都是真的。
他立刻調整了表情,繼續擺出煉器師的模樣,滿眼驚訝道:“你們是誰,抓我來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我們無冤無仇的,你們不要害我啊!”
尚韻知裝的模樣可憐,幾個黑衣人半點兒沒懷疑他,為首的那個繼續笑道:“別擔心啊,我們只是對你煉制的那個挖礦法器感興趣罷了。只要你肯幫我們煉制那法器,你想要多少靈石,我們都可以給你。”
“對,你將發起交出來,若是那東西好用,往后你定然有享不盡的榮華。”有黑衣人幫腔道。
尚韻知聞言囁嚅了幾下,他面帶遲疑道:“真的只是為了我的法器,我煉了法器就給我靈石?”
見他似乎已經上鉤,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臉上的黑布遮住了他們得意的表情。
“這自然是真,你可知道我們這條礦到底是什么礦?”為首的黑衣人似是覺得尚韻知跟他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所以說起話來也更肆意了些。
聽到他這句問話,尚韻知便隱隱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小心發問:“左不過就是條靈石礦,還能有什么礦?”
“呵,若真是那靈石礦,我們還找你做什么?”黑衣人嗤笑一聲,“這可是鳳血礦!”
最后面那三個字,簡直將尚韻知的眼珠子都快嚇掉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地看向幾個黑衣人:“你們說什么,這里是鳳血礦,是我知道的那個鳳血礦嗎?!”
“那還能有假?若不是這礦石珍貴,開采也不容易,我們哪里需要找你過來?哦對了,你之前不是煉制了個采礦法器嗎,先拿出來讓我們用一用,若是好用了,說不定我們還能給你分一塊鳳血石呢。”黑衣人說著,朝尚韻知伸出了手。
可此時的尚韻知還沉浸在發現了鳳血礦的驚喜里,哪兒還有心思去管這幾人。
那可是鳳血礦啊!
要知道鳳血礦的形成,是需要擁有鳳凰血脈的強大靈獸在即將飛升之際隕落,靈獸的尸首才能化作鳳血礦。
這樣的礦石可遇而不可求,修真界這么多年來,才發現了不過兩條。
若他眼前的真的是一條萬中無一的鳳血礦,那么尚韻知也多少能理解,為何這群人會如此小心,寧愿擄走礦工悄悄地開采了。
尚韻知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小師叔、茂君師兄,你們快來啊!
咱們,要發財了!
【第151章
會來救咱們嗎?】
短暫的激動過后,尚韻知很快鎮定了下來。
他做出一副十分垂涎但又有些擔憂的模樣問黑衣人:“這鳳血礦好是好,但萬一我幫了你們,你們卻要殺人滅口怎么辦?鳳血礦這么寶貝的東西,你們能愿意分給我?”
尚韻知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畢竟他也不是真的器修,萬一這幾人叫他煉器,他露出什么破綻就完了。
為首的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當即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同你立下契約。”
尚韻知眼睛一亮,趕忙激動道:“那咱們現在就立,有了契約才好說其他的事。”
見他如此迫不及待,幾個黑衣人心里的輕蔑更甚。
他們是承諾了要給這人鳳血礦,可又沒說是多大一塊。
半人高的礦石是一塊,指甲蓋大小也是一塊。
若是這人的法器真的好用,那到時候就賞他米粒似的一塊礦石,就當是給這小子的陪葬了。
幾個黑衣人打的好算盤,尚韻知絲毫不清楚。
他一直等到了幾人寫好契約書,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后,才將契約書給小心地收了起來。
黑衣人見他沒簽下契約書,心中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覺得這器修為人謹慎,沒有往更深處想。
他問道:“契約書都給你了,現在你該將東西拿出來了吧?”
尚韻知聞言歉意一笑:“那個,我倒是想把法器給你們,但就是之前那件法器,被我賣給青霄宗的礦場了,我如今也拿不出來呀。”
一個黑衣人態度立刻一變,一把抓住尚韻知的衣領,將人扯了起來:“你敢耍我們!”
“不不不,我哪里敢啊!我是真的沒料到您幾位會對我的采礦法器感興趣啊,之前青霄宗那邊給我開出了一萬靈石的高價,我這不是實在沒抗住嘛。”尚韻知努力擠出笑臉,小心翼翼說道。
這個借口是謝琉音幫他想的,讓他若是實在拖延不了,就先這樣跟他們說,讓他們找來煉制法器的材料,這樣也能多幫自己爭取一些時間。
尚韻知趕忙又道:“不過幾位可以放心,那樣的法器我還能再煉,而且之前的采礦法器我是按照開采靈石煉制的,若是煉新的,我還能稍稍改動一些,這樣開采鳳血石就更容易了!”
幾人見他說得認真,似乎是真心想要為他們做事。
原本心中還有些不滿的黑衣人頭領,也暫且壓下了那些不快,打算先等這人把法器煉出來看看情況,再決定什么時候殺了他。
“行,這是你說的。要是你最后給不出東西,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黑衣人總算是點了頭。
尚韻知悄悄松了口氣,又繼續道:“就是,還得請幾位大哥,幫我去找一些材料來。”
“你一個器修,身上自己不帶煉器材料?”扯著他衣領的黑衣人不大相信。
尚韻知一臉怯然:“這不是之前煉制第一件法器的時候,把身上的靈石和材料都花完了嘛,所以我才那么急著把法器賣出去,想要掙筆靈石回來。”
這個解釋沒什么問題,幾個黑衣人便信了。
隨后尚韻知把自己提前背好的材料一一說了出來,還讓他們要是可以,就買最好的那一種,這樣煉制出來的法器會更好用。
黑衣人們見他竟然還敢提要求,不客氣地又教訓了他幾句,直到尚韻知被嚇得縮起了脖子,這才放過了他。
兩個黑衣人帶著任務離開了,剩下的黑衣人中,僅留了一個在這里守著尚韻知,其余人都去了礦場監督那些礦工們了。
……
小孫已經被抓到這地下礦場五日了,他啃了一口硬的硌牙的餅子,又灌了好大一口涼水,這才一點點把餅子磨軟,吞進了肚子里。
換了五天前,這樣的餅子就算擺在他面前,小孫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到了如今,這樣難以下咽的餅子,對他來說竟然也算美味了。
想起從前在青霄宗礦場時,頓頓有菜有肉的日子,小孫忍不住眼眶一紅。
瞧見他這模樣,跟他一樣被擄來的礦工默默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別想那些事了,快些把東西吃了,免得等會兒監工過來,你連這點餅子都保不住。”
聽了同伴的提醒,小孫也顧不上哭了,趕緊一抹眼淚,三兩下把餅子吃完,空蕩蕩的肚子總算感受到了一點飽意。
最初被擄到這里的時候,小孫也有想過逃跑和反抗。但每次只要他不聽話,監工的鞭子就會跟長了眼睛一樣,落在自己身上。
過了被餓三天,還要不停開采礦石的日子后,小孫這才變得聽話起來,因為他知道,這里的人跟青霄宗那群修士不一樣。
要是他再敢與他們對著來,是真的會死在這里的。
小孫不想死,他還想回去,想等掙了錢,回家給爹娘買肉吃呢。
“趙哥,你說青霄宗的仙長們,會來救咱們嗎?”小孫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同伴道。
那姓趙的礦工聞言沉默了片刻,最后伸手摸了摸小孫的腦袋:“會的,仙長們會來救咱們的。”
其實說出這話的時候,趙礦工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帶著這股期盼繼續活著,期待著在此地的礦石開采完之前,他們能被救出去。
趙礦工比小孫早幾日被擄來,對這里的情況也了解更多。
他隱隱猜到那些漂亮的像是被鮮血染紅的石頭,定然是比靈石更珍貴的東西。
也是因此這里的人才會將他們擄過來逼著他們干活兒,而非乖乖招募礦工。
但這對于礦工們并不是一件好事,因為礦石越珍貴,那就意味著等到這里的礦藏被采完后,他們這些礦工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趙礦工不敢表露出來,但心中卻一直為此擔憂不已。
只是監工們個個都是厲害的修士,他們根本逃脫不掉。
如今,他也只能像小孫這樣,祈求青霄宗的仙長們能發現情況不對,找到他們,救下他們了。
兩人的閑話還沒說完,監工便拎著鞭子催促他們上工去了。
走出礦工們臨時休息的地方,趙礦工抬眼看去,見到的只是一群皮包骨頭,滿臉麻木的人。
此時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祈求的救援,馬上就要來了。
【第152章
礦場在地下】
就像早就約定好的那樣,云萱跟著尚韻知離開時,一路上將他們經過之地留下了自己的鬼力印記,還順便把一些十分明顯的地方標志物告訴了謝琉音。
于是,等她帶著茂君和常月出來找人時,很快就找對了云萱幾人離開的那條路,并順著云萱給出的線索,一路追了上去。
鳳血礦距離越城僅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也是因為這里離越城最近,所以青霄宗的礦區才會被盯上。
一開始茂君兩人對謝琉音的領路還有些半信半疑,畢竟他們真沒發覺謝琉音在尚韻知身上留下了什么可以追蹤的東西。
等到謝琉音終于停下腳步,還指著一片平原說“就在這里”的時候,兩人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