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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像其他師父,第一時間關心弟子的安危,反倒張口就是:“做的不錯,總算沒丟為師的臉。”
早猜到銜月說不出什么好話,謝琉音聽了也不覺得難過,反而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我做的的確不錯,接下來就看師尊你怎么做了。”
“唯一的徒弟被人這樣算計,師父你要是不幫我討回來,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銜月哼了一聲:“放心吧,你師父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虧。”
得了他這句準話,又從妙玉真君那里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謝琉音便懶得繼續留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有這么多閑工夫,她都能回去多練幾個時辰的劍了。
結果剛回到曜日峰,謝琉音就聽到一個不妙的消息。
“雪球不見了,阿大帶著我找遍了整個曜日峰,都沒瞧見他。”阿六如實告知了她的發現。
謝琉音皺起眉頭,她立刻往自己的屋里走,在里面找了一圈,就連被窩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雪球。
就在謝琉音以為雪球又掉到了哪處山谷,受了傷跑不掉的時候,阿大跑來告訴她:“問過主子了,他說雪球已經被他的家人給接走了,暫時回不來了。”
謝琉音一愣:“雪球不是個靈寵嗎,怎么還有家人來接他?”
“主子沒說,只說他現在很安全,讓小主子不必擔心。”阿大說道。
謝琉音張了張嘴,還想問些什么,但最后還是默默閉上了嘴巴。
沒什么可說的,雪球已經離開了,從今往后,他也不再是自己的靈寵了。
謝琉音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頹敗,她還以為雪球能陪自己一輩子呢。
“小主子若是喜歡,不若我再尋一只狐族靈寵來?”阿大見謝琉音似乎有些傷感,便提議道。
謝琉音搖了搖頭:“不用了,養靈寵耽誤我練劍,算了吧。”
本來養雪球就是因為銜月的吩咐,也不是她自己主動要的。
如今對方既然離開了,謝琉音也不打算再養一只作為替代。
見她拒絕的干脆,阿大也沒有要強求的意思,便默默退下了。
謝琉音回了自己的練功房,先進入空間寶具里,把里面成熟的靈果摘下來,隨后又往靈藥上澆了些水。
做完這些,她就出來打坐恢復靈力去了。
劍法需得每日勤練,這幾日她因為參加大比武的關系,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練劍了。
謝琉音想要坐穩新弟子中最強者的位置,自然得好好努力,片刻不能松懈才是。
她倒不覺得累,反而很高興和充實。
她上輩子也很喜歡修煉,要不是碰上了葉朝云和謝明珠這兩個賤人,謝琉音覺得自己遲早能在修真界闖出名頭。
這輩子總算遠離了這兩個禍害,還因為銜月有了這樣好的修煉環境。
謝琉音心想,自己要是成不了仙,才是辜負了如今享用的這些資源。
所以什么靈寵、什么陰謀算計。
在大道面前,都是狗屁!
穩住了心神,謝琉音的靈力迅速恢復到了頂峰狀態。
她干脆利落起身,拿起用慣了的木劍,去曜日崖練劍了。
見自家小主子這么有活力,阿六當然不會上去打擾。
她想起小主子回來時候穿的那身衣裳都破了,便找阿大要了庫房鑰匙,去里面找了些珍貴的材料,用來給小主子做衣裳。
妙玉真君那頭,她已經找到了沼澤蛤闖入練氣區的原因。
就是謝琉音先前經過的那片樹林,那里是兩區交界之地,兩區的屏障被人故意破開了一個小口子。
那口子破的很聰明,只要有一只妖獸經過,破開的口子就會慢慢愈合,直到恢復如初。
若不是妙玉他們發現的及時,交界處的屏障沒有完全愈合,露出了個拳頭大的窟窿,恐怕就會錯過這個線索。
越是查證,妙玉就越發覺得銜月說得對,能有這么大本事做出這么多布置的,只有一個秦田了。
但秦田即便再厲害,做了這些事就會留下痕跡。
文毅幾個順著已死的高遠這條線繼續查了下去,很快發現這人的儲物袋里竟有五萬靈石!
以高遠內門普通弟子的身份,光憑每個月的份例他很難存到這么多靈石。
文毅又查了查對方近幾年出行的記錄,發現高遠似乎不大喜歡出門,事務峰但凡發了需要外出的任務,他就一次都不接。
沒有外出機會,接下的宗門任務也少,平日里還總喜歡買法器……
這樣的情況是必不可能攢下這么多靈石的,高遠這筆靈石的來頭不對勁。
只可惜靈石上沒有什么印記,文毅幾人沒辦法,只能往高遠平日里接觸的人查起。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女修找上了文毅,告訴了他一件稀奇的事情:“就在前幾日,赤炎峰那邊來了人,讓把高遠轉去赤炎峰。”
找到文毅說起此事的女修,正好與柳月關系親近。
得知小姐妹因為高遠險些卷進算計里,她也開始幫著調查事情真相。
正好女修是個喜歡交朋友的,經過多方打聽,得知了這個線索。
旁人不覺得有什么,女修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忙將此事告知了文毅。
高遠是青木峰弟子,而赤炎峰正是六長老秦田的地盤。
得到這個線索后,接下來的事就順利多了。
妙玉很快找到了那個前來調動高遠的赤炎峰弟子,又通過這名弟子查到了秦田的徒弟身上。
秦田那徒弟自然不肯咬出自己的師父,只說他是因為師弟豐燁磊被謝琉音害慘了,想要幫師弟報仇,這才一個人做下了這些事兒。
可等文毅他們問過赤炎峰其余弟子后,分明查出那人和豐燁磊平日里根本沒什么交集,他還因為嫉妒豐燁磊得師父喜歡,總是背地里說這個小師弟的壞話。
事情明擺了和秦田有關,卻因為那名弟子的不配合,根本查不到秦田的馬腳。
妙玉又是氣又是惱,她從未想過,平日里總是擺出和善模樣的六長老,竟然是這樣一個無恥陰險的老狐貍!
就在妙玉一籌莫展之際,秦田的那個徒弟在地牢里自絕經脈,自盡了!
【第40章
這個懲罰她不滿意】
“你說什么,人死了?孔高飛怎么會死呢,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他嗎?”
妙玉一聽人死了,原本就難看的表情越發冷肅起來。
她原本都打算去跟身為宗主的師父請求動用搜魂術了,只要用了這個法子,孔高飛再怎么隱瞞都沒用。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孔高飛竟然就這樣死了。
妙玉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越發挫敗。
“對不起師父,是我們沒保護好證人。”文毅慚愧地低下了頭。
他之前還跟師父保證,孔高飛在自己手上絕對不會出事,沒想到這人竟然就這樣死了。
“還有一件不大妙的事,恐怕也得師父費心了。”說完了一個壞消息,文毅又帶來了一個新的。
妙玉道:“你說吧,讓我看看還有什么消息能比這更壞。”
文毅抿了抿唇:“宗門里已經傳出了流言,說師父您故意針對六長老,六長老的弟子被關起來這么久,早已經認罪卻不做處罰,都是因為您想逼著那名弟子指認無辜的六長老……”
在妙玉越來越銳利的目光下,文毅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無辜?秦田什么時候稱得上一句無辜了?”妙玉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如今才算是見識了,秦田是多么的厚顏無恥!
文毅知道師父不高興,但還是得繼續說下去:“這謠言傳得很快,如今青霄宗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此事,有些不了解實情的弟子還真把師父當成洪水猛獸了。師父,咱們該怎么辦啊?”
“這些謠言暫且不必去管,總歸他們說得再天花亂墜,我的修為也不會少半分。我先去尋宗主,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妙玉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找師父商量關于秦田的事兒。
秦田的這些算計,那些小年輕們看不懂,但宗主和其余長老們卻很清楚。
只要自己能獲得師父的支持,哪怕秦田裝的再好,也得乖乖受罰。
想明白這些,妙玉很快尋到了青霄峰去,只是等她走到坤山宗主的住處時,守門的小童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師姐且等等,宗主正在里面待客呢。”小童叫住了她,要等他們進去通稟一聲,才能決定要不要放妙玉進去。
妙玉聞言立刻緊張了起來:“師父正在見誰,不會是六長老吧?”
“不是,是銜月師叔祖。”小童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妙玉這才放下心來。
有了睚眥必報的師叔祖在,想來她的事會順利很多。
小童很快進去稟報,沒多久就出來請妙玉進門了。
不小的一間會客室內,坤山宗主端坐在竹桌前,桌上擺著一壺靈茶。
那靈茶不像便宜貨,只聞味道就感覺吸進了一腔靈氣。
“妙玉來了啊,快坐。”坤山宗主一抬手,一把椅子憑空出現。
妙玉先謝過師父,這才端端正正坐了下去。
坤山宗主一見她這板正的模樣,就忍不住覺得麻爪。
這徒弟哪兒都好了,就是性子過于端正嚴肅了,有時候看著妙玉,坤山宗主都在懷疑到底誰才是師父。
“師父,弟子前來尋您,是為了和您商量一下六長老的事兒。弟子查到六長老的徒弟孔高飛乃是設計謀害謝小師叔的人,但此事弟子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妙玉點到即止,沒有說得太多。
坤山宗主點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你們師叔祖這次也是為了這個而來的。”
“那師父您如何打算呢?六長老做了什么,雖然他裝著無辜,但我們心里都清楚。”
“謝小師叔雖然平日里性子傲氣了些,但來到青霄宗這么多日,未曾做過什么過分的事兒,六長老因為私仇便要害了謝小師叔性命,還因此害死了自己的徒弟,弟子覺得這樣的人,已經不配做我們青霄宗的長老了。”
妙玉不喜歡謝琉音,直到如今她也不喜歡對方。
但即便再不喜歡這個人,妙玉也覺得這次的事,謝琉音是無辜的。
“坤山,你瞧你的徒弟多懂事。徒兒這么講規矩,身為師父可不能比不過自己的弟子啊。”銜月笑著聽完師徒倆的對話,最后幽幽地補了一句。
但他這一句話的分量,卻比妙玉說幾百句都重。
“唉!”坤山無奈地嘆了口氣,“孔高飛因私害人,逐出師門。傳消息給他家人,讓他們帶走孔高飛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