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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回去,燕國那邊,朕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秦相進(jìn)來見到英國公退出去,尤其是瞥見英國公衣裳上還有血跡,眸色深了深。
英國公這時候也確定了,在秦君面前進(jìn)讒言的,多半就是秦相了。
見英國公走遠(yuǎn)了,秦君才看向秦相:“相國,怎么回事,為何會失手?”
“皇上,祁國國君太狡猾了,我們的人闖進(jìn)去,房間里只是祁國國君身邊的一個侍衛(wèi),根本不是祁國國君,祁國國君早就已經(jīng)偷偷地轉(zhuǎn)移出去,不在驛館。”
“既然這般,為何英國公卻說祁國皇帝被你們的人刺殺受了傷,還把刺客的尸首一并帶來……”
秦君說到這兒一頓:“你進(jìn)宮來所為何事?”
“既然祁國國君不在驛館中,咱們又不能大張旗鼓的搜找,臣想著皇上只要找個理由,讓祁國國君來見,祁國國君不能推拒,到時候行蹤自然露了出來。”
秦相說到這兒,秦君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祁國國君手下倒是當(dāng)真有能人,料事于先。
“英國公膽敢算計朕,倒是好能耐!”
【第187章
發(fā)現(xiàn)】
“皇上,臣就說了,祁國人實在是狼子野心,便只是一個臣子都有如此心計,更別說祁國國說的不錯,只是現(xiàn)在這般,朕倒不好再讓祁國國君來見朕,畢竟英國公有言在先,朕面上到底不好做的太過。”
秦君是個愛臉面的人,哪怕背地里手段再如何,面上卻是一副賢德之君的風(fēng)范,所以哪怕心里再氣憤英國公,卻仍舊只是讓秦相暗地里搜索刺殺。
“這樣一來,效率怕是要慢上許多,但無論如何,臣都一定會派人找到祁國國去吧,不要讓朕在聽到祁國國君逃脫了這樣的話。”
秦國國君臉上帶著狠戾和殺意。
任何人都休想要算計他。
“是,臣即刻就去辦?!?
“你用什么辦法朕不管,要任何的協(xié)助,朕都會滿足,但若是事情沒辦好,便別怪朕翻臉。”
自己的主君是怎樣一個脾性秦相又怎么會不知道,便是他再受皇上信重,一旦事情沒有辦好,皇上也能立刻翻臉,他的下場未必就能比祁國國君好到哪里去了。
之前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他能在皇上身邊這么多年,并不是皇上多另眼相看,而是他行事夠小心,能夠揣摩皇上的心意。
這一次他成功的讓皇上對祁國國君忌憚,但這也成了對他自己的考驗。
秦相出了宮沒有回府,對著屬下吩咐了幾句,駕著馬車去了城中一處不起眼的民宅。
進(jìn)了民宅,秦相不過片刻鐘的時間就出來了,臉上卻帶著些許輕松的神色,不再同之前那般繃著臉。
“相爺,現(xiàn)在我們要怎么辦?可要立刻派人暗地里搜查,畢竟這樣的搜查頗費時間,卻未必能找到人,效果不佳,花費的時間也長?!?
秦相擺了擺手:“不必,且等一等,自然有人告訴我們祁國國君的消息?!?
“相爺,您知道祁國國君的藏身處了?”
“現(xiàn)在不知道,但很快就會知道了?!?
驛館
“大人,這一趟進(jìn)宮可成功了?!?
英國公點頭:“這一趟沒有難度,只是要和秦相那老狐貍搶時間罷了,這樣才能堵住秦君要求皇上去見這條路。不過想來秦君很快就能想明白,但愿皇上他們藏的足夠好,不會被發(fā)現(xiàn)。一旦被發(fā)現(xiàn),秦君的人必然會下手,半點不會容情?!?
何止是秦相了解秦君,英國公對秦君這個人看得清楚,就是個刻薄寡恩的,更不是什么心胸寬廣之人,被他擺了一道,必然是要從其他地方找補。
但他現(xiàn)在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選,只能這么做。
“皇上的藏身之地很安全,連我們都不知道,更何況有國師在皇上身邊,替皇上謀劃,夫人也在保護(hù)皇上。”
“現(xiàn)如今,也能寄望如此了。”
英國公嘆了一口氣,他能做到的有限,再多的也無能為力了。
夜里,一個帶著斗篷的黑衣人到了秦相府,相府出動了一批黑衣人。
南宮擎站在院中,看著那一輪彎月,眉頭緊皺。
“如何,外頭沒什么動靜吧?”
“國師放心,便是秦君的人來查,也查不到這兒,這兒原本是一位官員的府邸,無人敢擅闖,他們也不會想到?!?
荊默又叮囑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才走到南宮擎身邊。
“皇上,早些歇息吧,得到消息,英國公雖然受了些小傷,但無大礙?!?
南宮擎聽得這話,才松了口氣:“英國公無事就好,朕明白你們的忠心,但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有損傷,我們多少人來的,就要完完整整的回去?!?
荊默聞言沒有多說,只道:“皇上還是早些歇息,養(yǎng)足體力,才能應(yīng)對接下來的事情。雖然咱們這一處隱秘,暫時不會被找到,但只要在城里,就不可能真正的隱藏多久。何況咱們也不能一直隱藏在這兒,總要想辦法回去祁國,這樣才能真正的安全?!?
南宮擎也知道這個道理。
“國師說的沒錯,朕這就去歇息,你們也早些休息吧,這些日子大家都忙壞了。”
南宮擎這么說著回了房間,李貴妃根本都沒問南宮擎的意思,跟著一起進(jìn)了房間。
南宮擎看著跟進(jìn)來的李貴妃,有些莫名。
這些日子,李貴妃雖然是她后宮的身份,但他們都是分房而居,這會子李貴妃這么跟了進(jìn)來,南宮擎忍不住問道。
李貴妃對上南宮擎莫名的眼神,也十分的無語:“你放心,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只不過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英國公又不在,那邊分去了一部分人,我得守著你。”
李貴妃現(xiàn)在都懶得自稱臣妾了,在外頭,她也算是徹底放飛自己了。
聽得李貴妃這話,南宮擎上下打量了李貴妃一眼,這個女人是一如既往的自大,自己那點本事當(dāng)真沒數(shù)么?
“不用,朕身邊有暗衛(wèi)守護(hù),而且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若是刺客真的來了,朕還要保護(hù)你。你確定你是在保護(hù)朕,還是給朕添亂?”
南宮擎話里的諷刺一點都不掩飾,就是明晃晃的看不起李貴妃。
李貴妃那叫一個心塞,要不是這樣的特殊時候,她跟太后宮中的那條獅子狗睡,都不樂意和這狗皇帝睡,真當(dāng)自己是香餑餑,還看不起她,呵!
“皇上,若是朕遇到了刺客,您只管護(hù)著您自己,臣妾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以為朕想管你,朕是怕把你這蠢丫頭留在這兒帶不回去,沒法和李大將軍交代。”
李舒這每過不了兩日都要上演的一出戲,也是有些無語。
不過今日她可沒心情調(diào)解。
李貴妃大約也看出來英國公夫人今日心情很一般,必然是因著英國公的緣故,也不廢話,直接就把南宮擎拉進(jìn)房中,然后門一關(guān)。
“你這個女人,你還有沒有臉皮……”
南宮擎這話還沒說完,就見李貴妃把劍放在床頭,和衣躺在了床上,然后直接閉上眼睛。
那意思表達(dá)的很明白,根本不想再搭理他。
都到了這兒了,他要是再說些什么,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但就這么任由那女人得逞了,南宮擎心情很不舒爽。
躺在床上的李貴妃忽然睜開眼睛,看著還在那兒糾結(jié)不已的南宮擎,冷笑一聲:“皇上還當(dāng)自己是黃花大閨女不成,臣妾能把你怎么樣了?”
南宮擎被李貴妃這話一激,也只脫了件外衣就往床上一躺,原本是打算用背對著李貴妃,表示自己的厭惡。
可還沒等他動作,李貴妃就先背過身去,這態(tài)度就表達(dá)的很明白了。
南宮擎這一口氣哽在心里,上不去下不來,那叫一個氣悶,偏偏李貴妃是個心寬的,就這么會就已經(jīng)睡過去,他都聽到了李貴妃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夜里,南宮擎睡得正香,李貴妃忽然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李舒和四周保護(hù)的暗衛(wèi)也都紛紛睜開了眼睛。
南宮擎沒過多久也聽到了動靜,醒過來,正要叫醒李貴妃,卻見李貴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起來,拿著劍護(hù)在他前面。
這女人,耳朵倒是挺靈,看著李貴妃這般,南宮擎還是有些觸動的。
雖然李貴妃這三腳貓的功夫做不了什么,但李貴妃有這份心,是實實在在的想要保護(hù)他。
看在這一點上,他就不跟這沒腦子的女人計較了。
“外頭有動靜。”
李貴妃給了南宮擎一個白眼:“聽到了,你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嘖?!?
南宮擎覺得和李貴妃每一次的相處,都讓他心梗不已,這個女人就不會好好說話。
這時候南宮擎也沒心思和李貴妃計較,仔細(xì)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動靜,是來了不少人?!?
南宮擎這么說著,臉色有些凝重,他們統(tǒng)共來秦國就這么多人,哪怕加上暗地里的人手,也不會超過三百人,倒是有軍隊停留在祁國邊境上,但這得他們逃到邊境。
來到秦國這幾個月,他們少了三十多人,聽起來不多,但都是他們大祁的精銳,為了保護(hù)他犧牲了。
“國師不是說秦國的人暫時找不到這邊,這才多久,就追過來了!”
李貴妃劍握在手中,今天怕是有場硬仗要打了,之前有這么多人,輪不到她出手,但現(xiàn)在的情況,她無論如何也會護(hù)著南宮擎。
“皇上,我知道你也是習(xí)武之人,但您別忘了您是祁國的君主,別只顧著逞英雄,凡事躲在后邊一些。您的能耐不必要用在這上頭,大祁子民還等著你回去帶他們過上好日子?!?
說話間,李舒等人也都過來了。
荊默神色難看,看向南宮擎:“皇上,今日怕是要有一場惡戰(zhàn)了?!?
“國師,您不是說秦君的人不會這么快找過來?”
“按理說確實不會,這一處頗為隱秘,沒來之前,只有少數(shù)幾人知曉,我們一路過來,行蹤都是保密的。”
“但現(xiàn)在刺客這么快卻找過來?!?
李貴妃是個口直心快的,即便是國師,她也沒什么顧忌,說出自己的想法。
荊默倒是不介意李貴妃這性子,但神色卻依舊凝重:“只有一個可能,在我們之間有奸細(xì)?!?
大家聽得這話,臉色都不大好看。
自打從秦國出來,大家就成了一個整體,大家患難與共,都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感。
但這時候卻告訴他們,中間有奸細(xì)。
這讓人很難接受,但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國師從來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既然說了出來,必然就是事實。
“奸細(xì)?”
李貴妃聞言反倒沒有平日那么咋咋呼呼,沉默下來。
“國師,沒有別的可能嗎?”
荊默搖了搖頭:“我也不希望得出這個結(jié)論,但事實上,只有這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