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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三人一輛馬車進宮,虞昭眼神灼灼的落在我和沈鈺書相攜的手上。
我察覺到,抬起頭嘲諷一笑,她立馬急了,抬手就要打我。
卻被沈鈺書攔住了。
你做什么!
虞昭氣沖沖的瞪了我一眼,卻也只能在沈鈺書的眼神下憤憤不平的放下了手。
她看著我,用口型挑釁我:你等著。
我微微一笑不爭這一兩句,只是柔弱的靠進沈鈺書的懷里,成功的氣的虞昭臉色青一塊紫一塊。
進宮之后,沈鈺書被同僚拉去觥籌,而我跟著虞昭在貴女和夫人堆里穿梭。
我本就身份特殊,站在那里就跟進了狼窩一般,無人敢近身。
虞昭笑的陰暗,今日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其他的人都跟在她的身邊眼神不善的看向我,一個個對我虎視眈眈。
這就是沈將軍外面那個騷狐貍
看著也沒什么特別的,竟然能讓沈將軍求了皇上的恩典。
哎呦,這有些本事可不是我們看能看出來的,這恐怕只有在床上沈將軍知道了。
說完大家都哄笑一片,那些未出閣的貴女都紅了臉。
虞昭從人群里出來,她身邊那些狗腿子立馬上前壓著我。
她涂了蔻丹的手指如同我剛進京那日一般,劃過我的臉蛋,下一刻一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手指捏著我的下巴,惡狠狠道:給我扒了她的衣服丟進那臭閹人的院里,玩死了算我的。
說完,立馬有人響應來撕我身上的衣服,我拼命地掙扎,卻抵不過這么多人。
不多時我的外衫已經被撕的稀碎。
眼看里衣也難逃被撕碎的命運,突然一聲尖細之聲傳來。
皇上駕到!
眾人趕快跪地接駕,獨留我狼狽的在地上蜷縮著。
而跟在皇上后面的沈鈺書看到我這個樣子,趕忙上前來用大氅裹住我。
你們在鬧什么
不知是誰家的貴女迎上前去,先入為主的告狀。
啟稟皇上,是沈將軍新娶的平妻出言不遜辱罵公主,我們氣不過才教訓了她一下。
哦是嗎朕竟不知如今的宮里是太師家做主了,嗯
剛說話的女子正是太師嫁的嫡女。
皇上一句話嚇得太師一家立馬跪地表忠心,頭死死磕在地上不敢起來。
而其他準備出頭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不敢說一句話,場面瞬間安靜的可怕。
我哭的梨花帶雨突然出聲:啟稟皇上!臣婦要揭發虞昭公主實為冒名頂替,真正的公主另有其人啊!
說完我虛弱的爬到了皇上的腳邊,聲淚俱下。
十年前,我與娘親在認親的路上遇到一個小縣丞受苦瀕死的庶女。
娘親良善,救其一命,卻不曾想此人知曉我爹的真實身份,竟是一把火燒了我與娘親的住所。
半年后,拿走了我的信物,女子搖身一變,成為了當今圣上的女兒。
可那日的火并未燒死我,娘親用沾了水的棉被把我死死護在懷里,這才得以存活。
話已至此,在場之人都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紛紛面面相覷,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虞昭的身上。
虞昭早就在我說出假冒兩個字時,就已經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愣怔在那里,大氣不敢出。
皇上瞇著眼看向虞昭,輕聲詢問:是這樣嗎
說是輕聲詢問,可語氣里充滿了壓迫感。
虞昭只猶豫了一瞬,就撲到了皇上腳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父皇,你不能聽這賤人的只言片語,就輕信于她啊。
虞昭就是您的女兒啊!小時候您最疼愛的就是虞昭了不是嗎
父皇!母親分明是在找您的路上染病去世的,您可別聽外人胡說啊!
何況,她說是您的女兒就是了嗎沒有證據的事,她不過是嫉妒我與沈郎的曾經,故意為之啊。
我有證據!我微弱但堅定地聲音傳出。
虞昭卻徹底繃不住了,直接推了我。
你就是嫉妒我有父皇和沈郎的寵愛,你個賤人給我閉嘴!
皇上看到虞昭這個樣子,不耐煩的讓身邊的太監攔住了她。
這么多年宮里學的規矩都學到哪去了簡直胡鬧!
說完看著我,語氣都放緩了。
此事關乎皇家血脈,不容出錯,你既說有證據便呈上來讓朕看看。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木頭刻的鳳簪,遞給皇上。
這是皇上親手給我娘做的定情信物。
當時那庶女只知有個玉佩,卻不知最重要的是這個簪子。
皇上看到我手里的簪子,恍惚了一瞬,顫抖著手拿走了那簪子。
玉榮死的時候痛苦的嗎
他聲音顫抖,還沒等我我回答就自顧自的繼續說。
怎么會不痛苦呢娘親最是怕熱,卻死在了火里。
那之后,皇上找我聊了很久。
最后擦著眼淚離去。
第二日,京城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兩件事。
第一件是曾經受盡寵愛的虞昭公主竟是冒名頂替的,被打入了天牢,不日即將問斬。
第二件是沈小將軍三月前抬回家的平妻被封為虞蕪公主。
曾經只能穿粗布衣服的我,如今滿頭珠翠,華服在身,銅鏡里看著竟真有幾分公主的樣子。
我淡然一笑輕撫上剛抹上的蔻丹,眼底是無限的欲望。
而昨晚為難過我的人,一個個都帶著賀禮上門拜訪致歉。
我全都拒之門外,一律不見。
更是有些想與我攀關系的,我更是不見。
從小我就清靜慣了,學不會虛與委蛇這一套,索性都不見了。
而我那之前對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公婆也高興地出現在了我的院子里。
哎呦,我就說我兒子眼光好,怎么會隨意娶個人當平妻,與公主平起平坐。
沈母熱絡絡親熱熱的過來拉我的手,卻被我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她察覺到了卻也不鬧,讓身邊的婢女拿來了一箱箱的珠寶衣服給我。
之前是為娘的不是,以后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我淡然一笑,轉頭吩咐侍衛將東西和公婆都丟了出去。
沈母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罵罵咧咧的被清了出去。
而我換了身更為華貴的衣服進了宮,一入宮我直奔天牢。
看著地上滿身泥污的虞昭,我冷笑出了聲。
她聽到了,緩緩抬起頭,怨毒的看著我。
別來無恙啊,虞昭。
啊,不不,是吳阿妹。
冒名頂替了這么久,過了這么久的好日子,如今恢復了小時候的境遇,一時間恐怕接受不了吧
吳阿妹張開黑洞洞的大嘴,卻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發出難聽嘶啞的叫聲。
她的舌頭被拔了,身上沒有一寸好皮,頭發也被絞的如同鳥窩一般。
我伸出涂有蔻丹的手指,嫌棄的捂住鼻子。
上一次,還是她這樣去看我。
可今日我跟她調換了位置,才知道原來上位者心里如此的痛快!
怨不得你那么小卻有那么深的心思,為了榮華富貴竟是殺人放火之事都做的出來。
這碩大的寶石簪子戴著,金錢密織的衣裳穿著是不一樣。
如今這些都是我的了。
說著我還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表情里滿是饜足姿態。
望向吳阿妹咬牙切齒的臉,滔天的恨意從她的眼睛里迸發出來。
我彎下腰貼近她的耳朵,輕聲吐露。
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皇帝流落民間的女兒,我是那個救了你的母親。
那女孩也不是我的女兒,是我三十文買下,承載我的下一個肉體。
我們南疆世代學習傀儡術,不是為了賣給別人賺錢,是為了給自己續命。
而救下你,是為了給她續命。
你亂了我的計劃,導致我失了那么可愛天真的小姑娘。
好在那個沈鈺書是個傻的,不費吹灰之力就助我回了京。
我蹲下去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毫無感情,甚至全是狠戾。
若不是我到了二八年華才能覺醒傀儡術,怎么也不會讓你猖狂到現在。
你該感謝我才是,讓你享受了這么多年的榮華富貴。
說完吳阿妹眼神里的怨毒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害怕的看著我,眼睛里的情緒被恐懼替代。
她顫抖著身子往后爬去,想離我遠一點。
可我怎么會讓她有逃跑的機會,我拿出銀針,一針扎在了她的太陽穴。
吳阿妹瞬間眼睛充血,沒了呼吸。
我看著她宛如螻蟻的樣子,心里只嘆可惜。
若不是她的身上傷成這個樣子,還能留下皮囊當容器。
出了天牢,我看著頭頂的烈日,只覺得熱得很。
眼睛還未適應這光亮,耳邊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
公主,皇上有請。
我跟著這個小太監進了養心殿,看著前面這道明黃色的身影,我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余光撇到皇上轉了身,卻沒讓我起來,只是對身邊的人吩咐。
全都出去!
當屋里的人都清空了,我立馬換了副嘴臉,一臉冷漠的站起來坐在龍椅上。
而剛剛還威嚴的皇上,站在我的身邊無比小心。
你這幅皮囊可用不了多久了,下一任皇帝想好是誰了嗎
我拿起御案上的毛筆,在一封奏折上亂涂亂畫。
皇帝看到小心地提醒我,這折子回復完還要遞下去,姑奶奶您就別畫了,要不然我沒法交差啊。
我不滿的睨了他一眼。
出息。
當了皇帝還這么窩囊。
皇帝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抱怨道:本以為做了九五之尊就能無拘無束,全天下都任我捏搓。
可誰知道這政務處理起來竟是比寨子里的繁瑣多了,更是受制頗多。
我依舊拿著毛筆寫寫畫畫,頭都不曾抬起,漫不經心的問:那你還想做皇帝嗎
皇帝立馬換了臉色,有些心虛的笑著:那自然是還想得。
我撂了筆,神色不滿的逗著鳥。
認錯了人還想求我辦事,美得你。
皇帝立馬惶恐的跪下了,顫顫巍巍的解釋道:那不是那女的拿了玉佩過來,我以為是您的新皮囊。
那傀儡術不到一定年紀不會覺醒,所以我才什么都滿足她不敢輕舉妄動啊。
我嘆了口氣,閉目養神了半天,皇帝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我緩緩睜開雙眼,輕輕開口道:這么久了,我也該嘗嘗做皇帝的滋味了。
一句話,讓對面的皇帝大驚失色,跪地求饒。
我睨他一眼,示意他起來。
沒想要你的命,我對政務也不感興趣,我只是想嘗嘗當皇帝呼風喚雨,三宮六院的滋味。
一聽我的話,皇帝立馬起來諂媚的給我揉著肩。
好說好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看我滿意的舒展了眉頭,乘勝追擊的試探。
我看三皇子就不錯,是個可堪重任的,若是......
話說一半,我打手一揮:準了。
皇帝高興地揉的更加起勁兒。
三日后,沈鈺書突然身患怪病,暴斃身亡。
當今圣上無比寵愛虞蕪公主,為了給她選個好夫婿,竟是舉辦了選秀。
同皇帝一般,有了三宮六院。
并成為了史書上少有的荒淫無道,沉迷玩樂,卻被兩任皇帝極盡寵愛的公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