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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太多信息也未必是好事。
那天跟關怡聊完后,南佳年懵懵然過了兩天,只要稍閑下來腦袋里就是關于紀斐的事情。
尤其是那個在南家院子的吻。
紀斐說是她強吻他,莊馳又說看到是紀斐親的她。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嘛。
不管誰親誰,她腦袋里都沒有印象啊。
倒是那天在她家門口的親吻很有印象,不僅有印象,還印象深刻。
搞得她常常沒辦法正常思考,晨起洗漱時也能對著鏡子神游天外。
周四這天她為了轉移注意力,把房子做了個大掃除。可房子統共就那么大點兒,又剛搬進來,能有什么衛生可做的。
不過說到做衛生,她家的老房子才真是有得打掃。
她回來有一段時間了,除了回國當天去過那,還一直沒抽出時間再回去看看。
濱真路的餐廳要下周才開始拆,而后裝修公司的人就得進場,到那時估計有夠她忙的。
這么看來,這兩天倒是難得清閑。
吃過午飯后,下午她果斷打車回了老宅子。
那兒跟她頭一天回來看到的情況沒什么差別,到處是灰不說,還亂糟糟的。
房子的結構比較簡單,門廊入內后打開門就是客廳,右邊是開放式廚房跟餐廳,樓梯在最左。里頭的裝潢與家具都比較中國風,連地板也是深棕的木制地板。
南佳年進門后第一時間就是扶起那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大概是這幾天下雨的原因,屋內的粉塵味跟霉味很重。
她不適的皺皺鼻尖,回身往樓上走。
樓上有叁間臥室,除卻主臥外其他兩間都搬得很空。
主臥的衣柜里甚至有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梳妝臺上還有一只被落下的簽字筆。樓上的衛生環境比一樓好不到哪去,開了臥室門,吸塵紛紛揚起來,在日光下張牙舞爪的漂浮,像是要嚇跑突然闖進來的人。
盡管如此,南佳年一點也不嫌棄這里,畢竟這可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在主臥轉一圈后,她才往自己房間去。
床跟衣柜還在,就是全都鋪上了一層灰。床的右邊有個很大的畫架,是唯一被遮塵布蓋起來的東西。
她驚訝的揚起眉,單手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掀開。
畫板上還夾著畫紙,一副靜物油畫寫生。雖然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這畫還保存的挺好。
原本她想回來把家里打掃一下的,剛剛進門便放棄了。在進臥室前她是想說轉一圈就離開這,沒想到還得了個意外的收獲。
感覺像中獎一樣。
南佳年笑了笑,抱著尋寶的心態,又在房里翻來找去。
畫倒是沒再找到,不過翻出來一個速寫本。在她床頭柜最底下那層抽屜里。
也因為是在抽屜里,所以沒怎么破損,只看起來舊舊的,邊沿泛黃。
她翻開來一頁頁看過去,那時候的畫畫手法要青澀些,規規矩矩的很學院派。但是越往后就好多了,不管是速寫的景物還是人物都很自在,下筆流暢風格明朗。
只是翻著翻著,她突然停頓在快要接近尾頁的位置。
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東西,不過是一張布局變成橫向的速寫。但要說不特別的話,南佳年也不會停下了。
那張速寫的主題,是兩個臉都看不清的人,一男一女。
他們相擁著,看起來像在親吻,但又好像只是相擁而已。四周有一些意味不明的邊界線,像是天臺圍欄,又像是在某個虛幻的房間。兩人身后的遠處,畫著小小的游船,船上有桅燈。
在畫的角落,她寫了兩行字。
夢境里的吻。
真實到不敢回想。
*
“女士,女士?
服務生連喚了她兩次,南佳年才回神,“噢,抱歉。”
她手里還拿著菜單,上頭菜品的大字都是法文,法文下有很小的中文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