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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設在午后。自辰時起，便陸陸續續有客人從大門而入，進入待客的花廳之中。一張張長條形的桌子擺在長廊的中間，桌子上面是早已準備好的鮮果小食，美酒小飲。院子里，一盆又一盆開得正盛的花兒正沐浴在陽光之下，芳香馥郁。

巳時末午時初，宴席開始。

仆人們端著一盤盤的佳肴從廚房出來，進入宴廳。賓客們團坐一起，在芳香中舉杯互敬，自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翠翠站在賓客的后面，安靜地待命。這時，有個面生的丫鬟走過來，覆在她耳邊低聲說：“二姨太太說，你要找的東西就在東廂房之中。今日二姨太太忙于待客，你自己前去取吧。這處我替你守著，你可快去快回。”

聽罷，翠翠緩緩地點了點頭。

離開宴廳的那刻，翠翠抬頭望了一眼宴廳的正中間。柳曼涵站在高文德的身后，一臉言笑晏晏的樣子，同賓客們說著話，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家大夫人的氣度。

她感受到翠翠的眸光，抬眸對上后，她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朝著翠翠輕輕點了點頭。

翠翠離席。

高弘意原本坐在席間喝著悶酒，滿心苦悶不好表現出來，勉力維持著臉上的苦笑。等他再次抬頭的時候，他巧好看到了翠翠離開宴席的背影。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想要追隨翠翠一塊兒離開。今日眾人的目光都放在高弘景的身上，左右也無人同他說話，著實無聊至極，不吃也罷。

“夫君！”一雙白色的手壓在他的小手臂上。卓清玉抬頭看著站到一半的高弘意，低聲道，“夫君，這宴席還未散，你要去何處？”

她的聲音聽在耳中很是溫柔，高弘意想起自己娶她進門至今未對她有過半分柔情蜜意，神色柔和了幾分，回道：“我悶了，出去透透氣。”

“夫君。”她耐心地勸慰道，握著他手臂的手掌微微用力，低聲道，“這么多人看著呢，忍耐片刻，等會再走吧。”

她的眸光里透出幾絲懇求。高弘意抿了抿嘴唇，雖然最后是要同她和離的，可現下畢竟還有夫妻之名。若是他扔下她一人在這宴席之中，傳出去恐怕又是諸多閑言碎語。思及此處他復坐了下來。

卓清玉從菜碟子里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高弘意面前的碗里，“別凈喝酒了，吃點菜吧。這個菜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你親手做的？”高弘意舉起筷箸，夾起一根筍絲兒放進嘴里，細細品嘗后對她說道，“確實不錯，沒想到你還會做菜。”

“夫君平日里太忙了。我待在房中沒甚么事，便去廚房里學做了幾樣小菜。今日得了夫君的贊美，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卓清玉含情脈脈地望了高弘意一眼，臉頰染上了絲絲紅暈。

高弘意心弦一動。卓清玉似乎是在暗示他，他很久不曾陪她了，心中頓時歉意叢生，回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卓清玉的碗中。

這一來一回，惹得坐在對面的高雯婧心中暗嘆不已，幽怨的目光轉向了隔壁桌坐著的李和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