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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伯騫磨磨唧唧,章懷仁十分不滿,上手直接將俞青凡的尸檢報告搶過來,馬伯騫無奈看向孟旭,后者垂眸,專注手里談術的尸檢報告。
“還真有,俞青凡是炸死的,談術是凍死的,兩人后脖頸都有赤紅色x紋身,肯定不是巧合。”章懷仁抬頭,犀利目光鎖定面前的孟旭,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
“談術和談琪聯手逼死談老太太,談術死在墓前,兇手必定不會放過談琪。至于俞青凡,孟旭你隱瞞了什么?”
孟旭手一頓,抬頭眼神在章懷仁臉上停留幾秒,繼而移開。
章懷仁最看不慣孟旭高高在上漠然態度,頓時惱了。
“俞青凡在你眼皮子底下炸警局,談老太太死后沒多久繼子被殺,你但凡長點心,少花點時間跟下屬卿卿我我,幕后黑手早被挖出來了,還用我擦屁股!”
馬伯騫頭大,章懷仁脾氣火爆,孟旭沉默寡言,章懷仁覺得孟旭仗著背景搶案子處處壓他一頭,孟旭又不屑跟他解釋,兩人越鬧越僵,現在章懷仁借題發揮胡攪蠻纏,搞得馬伯騫兩頭為難。
“不說話,行!” 章懷仁氣極反笑,“我去跟上面匯報,至于孟所長,祝您步步高升,好走不送!”
章懷仁摔門而去,馬伯騫一臉尷尬,沖孟旭解釋道:“老章沒壞心,就這么個人,孟隊你別跟他計較。”
孟旭從報告中抬頭,把報告背身后,目光落在馬伯騫臉上。“我沒跟他計較。”
馬伯騫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孟旭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無端有些不舒服。他不茍言笑,南城警局的人對他大多又敬又怕,嚼舌根的人不少,但沒人敢當面給他難堪。像章懷仁這般當面鑼對面鼓的到還好,背地使陰招防不勝防。孟旭不怕是非,不懼流言,不畏手段,但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處理瑣碎人際關系和官場扯皮上,他不愿意。
“發現尸體墓地銷售在哪?”
馬伯騫詫異:“你覺得跟他有關。”
孟旭修長手指敲敲桌子,“問過才知道。”
馬伯騫帶上房門,措辭小心:“章隊剛問過,沒問題讓人回去了。”
孟旭隆起眉頭,沒說話辦公室氣壓驟降,馬伯騫勸道:“他的案子。”
孟旭直視馬伯騫,后者搓搓手,長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孟旭打斷他,“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我做事從來對事不對人。”
“咱們合作多久了,你的性子我知道,但別人不知道,何況最近情況特殊。”馬伯騫瞟瞟四周,壓低音量:“秦局不到兩月就退了,趙局步步緊逼,章隊又是名正言順刑偵隊長。”
孟旭抬眸,眼中異樣閃過,反問道:“這些跟案子有什么關系。”
馬伯騫瞪圓眼睛,“老孟,這話就沒意思了。趙局在拉章懷仁,你不知道。秦局年紀到了,不管他入不入常,都是趙局上位,章懷仁名正言順二隊隊長,你現在插手他的案子。”
孟旭站得筆直,沉靜的目光看向馬伯騫,后者神色一頓。
“外面都在傳,秦局背水一戰,要么入常要么退休,而你孟旭,作為他手里的頭號尖刀,在塵埃落定前,趙局會讓你偵辦刑事案件?案子破了功勞算誰的,上次部里二級通緝犯還沒看明白。”
孟旭沉默不語,馬伯騫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沒私心,也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但沒辦法,咱們公安系統算好的,其他部門想做事更難。這次x紋身的事,就交給章懷仁來辦,你當你的派出所長,他干他的刑偵隊長,各司其職多好。”
孟旭默默收回手,垂眸時,挑了下唇角。
“老孟,你聽我句勸,秦局將你下放到獅子山避風頭,你就聽他的,他是你師傅,總不會害你。
孟旭嘴角抿成一條線,眸中亮起刀片一般凜冽的光芒。“談術的死有問題。”
馬伯騫莫名其妙,寒冬臘月,赤身-裸-體綁墓碑上凍死,鐵定有問題。
“俞青凡炸警局的炸-藥來源,她的隱藏方式,還有那個神秘的x紋身,我一直在查,現在它又出現了。”孟旭目光深遠,“談術的死亡現場,捆綁用得最簡單的登山繩,受害者電暈后綁在墓碑上,拿走所有衣物,零下十幾度的冬夜,活活凍死。兇手沒留下任何指紋纖維皮屑,連腳印都做了特殊處理,你沒覺得場景很熟悉。”
馬伯騫下意識反問道:“什么熟悉?”
“西寺路,岳江浩。”孟旭若有所思,“當初俞青凡電暈岳江浩,用三菱錐捅死他,現場同樣處理的很干凈,若非水灘里的蚊子血,我們甚至不能鎖定她是兇手。”
馬伯騫點頭,如果俞青凡不繼續犯案,岳江浩的死現在還是疑案。
“但俞青凡已經死了啊。”尸體還是警方幫忙收斂的。
“俞青凡死了,她的幫手沒死。”孟旭手指劃過照片中赤紅的x紋身,“你之前跟我說過,這種紋身染料特殊,除非把皮剝下來,否則永遠無法洗掉。同樣是赤紅色的x紋身,俞青凡的赤色偏多,顏色偏暗,談術的紅色偏多,細看還能發現針孔,他紋沒多久,甚至可能死后被紋上去的。”如此嚴謹的兇案現場,尸體卻留下這般刻意的紋身。
馬伯騫倒吸一口涼氣,“兇手故意的!可他為什么要殺談術?還綁在談老太太墓碑上。”
孟旭眼神頗深,“談老太太案子,我辦的。”
馬伯騫瞠目結舌,“沖你來的!”他拍拍孟旭肩膀,神色出奇慎重,也不勸了:“我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孟旭給了他一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66章 懸劍1 亮劍
獅子山派出所會議室。
新任指導員楊柯拿著一堆材料走進來, 看見一幫稀稀拉拉東倒西歪的民警,眉頭霎時皺起來。
“孟所呢?”湯圓一身警服穿的歪七扭八, 警帽也沒戴,楊柯眉心川字越發明顯。湯圓聳肩:“不知道。”
楊柯的臉頓時黑得可以滴出水來,他來獅所三天了,調研情況令人瞠目結舌,警員調動頻繁,人事關系混亂,各項管理制度形同虛設,更夸張的是,政治學習居然停留在上月, 什么樣的所長才能干出這種事!
楊柯來之前就聽說過孟旭不好搞, 沒想到他如此之不好搞, 表面工作都不愿意做, 如此低覺悟的人竟然還混成了一所之長,滑天下之大稽。
“湯警員, 你去把孟所叫回來。”楊柯沉著臉。
湯圓懶懶散散站起來,“楊指導員, 老大去哪了我真不知道, 要不您親自給他打個電話?”
楊柯冷哼一聲, “叫孟所,警察隊伍里沒有老大。”
湯圓敷衍道:“您說的對,但我確實不知道孟所在哪。” 楊柯掃視四周,極力壓制住胸中怒火, “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