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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瞇著打盹的花甜蹭地坐起來,不對,太安靜了,今天的荷花村靜得像所有人死了一樣。
“孟旭!”花甜喊了一聲,無人應答,她跑了出去,大堂只剩下趴桌上打呼的湯圓。
“胖子,湯胖子!孟旭人呢?”湯圓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口水流了半桌子,嘟嚷道:“上廁所去了。”
花甜跑去廁所,空無一人,她立馬意識到不對勁,搓個雪坨坨塞湯圓衣服里,后者尖叫清醒過來。 “死葡萄,你想干什么,現在幾點,能不能讓我睡會!”
“噓!”花甜捂住湯圓的嘴,湊到他身旁,低聲道:“你沒發現不對嗎?”
“什么不對,甜甜你家族遺傳,別什么東西都疑神疑鬼的。”湯圓揉揉睡眼迷糊的眼睛,不滿道:“太安靜,下午派人送完那群妞,整個村子就沒幾人,不安靜才見了鬼。”
花甜胡攪蠻纏:“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湯圓罵罵咧咧起來,揉巴揉巴臉,一臉晦氣道:“怕了你了,我跟你去看看。你呀,就離不開老大,一時不見如隔三秋,我給你出個主意,下次出門讓他把你拴褲腰帶上,你好我好大家好!”
花甜一腳踹湯圓肥臀上,后者捂著屁股瞪花甜,被花甜雷厲風行拉出去。
荷花村路上空無一人,路燈關了,黑漆漆的夜里伸手不見五指,花甜拉湯圓出來,刺骨寒風一吹,凍得人直哆嗦。
“甜甜,咱們回去吧,村口有人執勤,真有人進來警報會響的。”
花甜不廢話,她打了一路電話,不僅孟旭沒接連村口的警哨也沒接,因為警力原因,之前村里四個口,三人一組排查,但臨近年末,江鎮又調走一部分警察,昨天送女生去市里又走了一波,夜間值班的警哨只剩兩人一組。孟旭巡查,聯系不上,一定出事了。
花甜走到半道,腳步突然一頓,“胖子,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湯圓迷迷糊糊,跟了一句:“什么味道?”
花甜走近仔細聞了聞,“汽油的味道!”湯圓蹭一下跳起來,涼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腦子徹底清醒了。
“汽油!”湯圓腿軟,天干物燥小心火燭,荷花村冬天到處破藤爛枝,后面還有山林,一旦著火,后果不堪設想。
“那還等什么,咱們趕緊跑吧。”湯圓扯著花甜往外跑,被后者拽著袖子有拉回來。
“孟旭不見了。”花甜無語,死胖子覺悟比自己還低,就這樣,孟旭還喜歡他多過自己。湯圓……腦子迷糊,一時間,竟然忘了荷花村還有其他人。
“現在怎么搞,誰要燒村咱也不知道,難道在這干等著?”
花甜一指戳向湯圓腦門,吐槽道:“我看你真睡迷了,現在馬上通知村民撤離啊。”
兩人沿著村道,哐哐哐砸門,噪音鬧得震天響,還是沒人出來。花甜翻進去一看,荷花村村民竟全被迷暈了。
湯圓哆嗦:“怎么可能,幾十號人,全暈了。”
他們敲了四五家,無一例外全部昏迷,包括之前狂躁的病人。漆黑的夜里,針落可聞的靜謐,失去意思的村民,怎么看,怎么像國產恐怖片場景。孟旭不會玩脫了吧。
與此同時,村里的東北角土地牌,一道弓著的黑影正一點點靠近,他到了土地牌前,警惕環視四周,沒發現問題后,才從胸前掏出一根小鐵鏟,吭哧哼哧挖了起來。他挖開洞口,正準備將里面黑匣子取出來,突然一道利箭朝西南方射來,身影就地一滾,箭扎在土地像上,泥鑄的土地像霎時四分五裂。土灰濺到眼睛,男子來不及去揉,被從天而降的兜網網住,倒掛在土地牌前大柳樹上。
“誰!是誰!”男子帶著骷髏頭面具氣急敗壞吼道,如果花甜在,會發現男子所帶面具與趙曉斌之前帶的面具一模一樣。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樹后走了出來,她沒做遮擋,一身黑色皮衣仿佛融進夜色里。
網兜中男子低吼聲傳來,“是你!”
女子一愣,淡然表情凝在臉上,聲音不對,不是趙曉斌的聲音,之前趙曉斌一直藏頭露尾,她沒見過他的樣貌,但聲音卻深深地刻在腦子里。
“小東西。”當她的注意力落在網兜男之時,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男聲,槍口抵住后腦勺,齊妙錦身子一僵,一動不動。
“我說哪來的小鬼,原來是你。”趙曉斌握著槍,眼眸中閃過兇光。他之前打聽到村里幾乎沒人了,才決定下山取財,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獲。
“村里的病你鬧得,神婆也是你讓村長那老東西請的,還有后來的警察。”趙曉斌掐住齊妙錦的下巴,把她頭擰過來,對著鼻梁反手一耳光,齊妙錦被扇到在地,精致臉上糊滿鮮血,她表情不悲不喜,細看才能發現眼眸深處刻骨銘心的恨意。
趙曉斌蹲下,槍口抵住她的下巴,“恨我,想殺我!你算個什么東西!”他一腳踹向齊妙錦的肚子,后者胃液都噴了出來。
“毀了我的買賣不說,還想殺我,小東西,看來你真忘了誰是主人?”趙曉斌聲音仿佛從十八層地獄傳來,齊妙錦無意識哆嗦,仿佛又回到幾個月前。
齊妙錦是趙曉斌的第一個獵物,她被騙到荷花村后,趙曉斌看上她,親自調-教。她很堅強,趙曉斌在她身上折騰了一個多月也沒能馴服她,一不小心還讓她跑了,齊妙錦是孤兒,她不在乎所謂的照片視頻,原本她可以逃出生天,但趙曉斌帶人綁架了孤兒院的院長,齊妙錦唯一在乎的人。
后來她被抓了回來,趙曉斌百般折磨,齊妙錦全扛了下來,不僅如此她還勾搭上荷花村的村長,一個行將就木糟老頭子。趙曉斌不想跟村長撕破臉,加上齊妙錦始終頂著死魚臉,折騰久了也沒意思,他又看上其他女孩,這才的放手。
他原本以為齊妙錦認命了,畢竟只要他愿意,一個孤兒院院長算什么,一次車禍一場火災便可以讓人消失得干干凈凈。說到底,趙曉斌小覷了她,小覷了眼前女生,在孤僻的村里,滿是仇敵的村里,一己之力,興風作浪,差一點就成功了。
趙曉斌的腳踩在齊妙錦手指上,腳尖用力,十指連心,齊妙錦終于叫了出來。
“知道疼就好。”他的腳再次踹向齊妙錦胸口,她感覺自己肋骨斷了。
“別裝死,站起來給我兄弟解開!”齊妙錦千算萬算沒算到,多疑的趙曉斌會讓刀疤裝成他來取錢,急了一步,前功盡棄。她強忍著疼痛,歪歪扭扭站了起來。
離得近了,她的手伸向樹上的繩子,趙曉斌的視線稍稍偏移,一道煙花從荷花村東北角沖天而起,照亮漆黑的夜空。趙曉斌瞇眼,扣動扳機。
嘭!
第65章 獅所警事22 迷霧重重
晨光熹微, 天邊泛白,獅子山派出所迎來難得平靜, 接待大廳空蕩蕩的,醒酒室里鼾聲如雷,接警臺值班民警揉揉熬得通紅眼睛,站起來伸了個攔腰,視野里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孟所,孟所您回來了。”
孟旭點點頭,取下警帽拿在手里,問道:“宋指導在嗎?”
民警指指辦公室,神色略顯復雜:“在辦公室。”
敲門聲響起, 辦公室內響起宋子杰聲音, 孟旭推門而入。宋子杰正將桌上相框放進紙盒, 他扭頭看見孟旭, 右手一頓,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回來了。”宋子杰寒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