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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斌挑眉:“剛才有人跑出去,真當我們是傻子。”
方才打斗之時,的確有個矮個子趁機跑了出去,花甜心一沉,依舊牢牢擋在孟旭前面。僵持之際,屋外突然響起一道蒼老且急切的聲音。
“誤會,都是誤會,我是荷花村的村長,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千萬別傷人。”
村長!花甜心一沉,村長作為村里領頭羊,不會也……
趙曉斌啐了一口,罵道:“老東西。”
花甜孟旭對視一眼,半響,花甜扒著門縫,沖外喊道:“讓村長過來!”
村長頭發花白且禿頂,黝黑的臉褶子縱橫,皺得跟老樹皮有得一拼,寒冬臘月,他裹著一身油光水滑的水貂大衣,咋看上去,沒個六七萬根本拿不下來。花甜心一咯噔,一句臥槽脫口而出,這村長也有問題。
荷花村的村長戰戰巍巍走過來,臨近大門兩三米處,停下腳步,他身邊跟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攙著老村長,態度很是親昵。
花甜一愣,她瞄瞄村長老樹皮似的臉,再瞅瞅年輕女子窈窕身段秀麗的臉蛋,一時間拿不準二人之間的關系。花甜琢磨之際,村長開口了:“警察同志,村里都是好人,一切都是誤會。”
村長還不知道孟旭已經認出了趙曉斌的身份。
“今晚是我們村的集會,實在不好意思,怠慢了各位,天寒地凍,不如大家出來,祠堂那邊有熬好的羊肉湯,配熱熱乎乎的小米餅,正好暖身子,我聽小八說,三位警官想留宿,沒問題,我家房間多,我馬上讓老婆子騰出來。”
村長喋喋不休,花甜望向孟旭,詢問怎么辦。
“問他神婆的事,說我們來批捕神婆的。”孟旭沉聲道。
花甜指著躺了一地的人,愕然:“可是他們!”他們都知道了呀。
孟旭直奔主題,以掌作刀,對準趟了一地的小弟,一人一手刀,小弟脖子一歪,紛紛暈了過去。最后輪到趙曉斌,他瞪大眼睛,一聲“你敢!”才喊完,便被孟旭干凈利索劈暈過去,
孟旭將大門拉開一條縫,風雪頓時灌了進來,他將□□別在后腰上,眼神示意花甜。花甜上前幾步,對著門縫喊道:“村長你別緊張,我們是南城市棲霞區的辦案民警,來荷花村是為了批捕兩名自稱神婆的騙子,只要你將騙子交給我們,我們保證不跟村里的群眾起沖突。”
神婆!騙子!現場一片嘩然。靠村長的人群議論紛紛,活像炸了油鍋。
“花娘娘怎么可能是騙子!她號稱驅邪避災包治百病,南城有名的神婆,不可能是騙子!”
“對啊,對啊,花娘娘可是比馬神婆更厲害的角色,絕不可能是騙子,反倒里頭自稱警察的小丫頭片子更像騙子!”
“我不管花娘娘是不是騙子,只要她能治好我和老伴,就不可能讓她走,警察也不行!”
“花娘娘不能走!”
“花娘娘不能走!”
一眾村民舉著鐵鏟鋤頭棍子掃帚,五花八門各種武器,堵在院子里,群情激奮,說什么也不同意將花盈秀交給警察。
村長為難道:“警察同志,你看要不再調查調查,花娘娘對我們確實有用,她不是騙子。”
千鈞一發,萬萬不能方,花甜加大音量,義正言辭喊道:“那可不行,受害者家屬被花神婆藥死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回去!”
村長神色驟變,腳步踉蹌,差點摔倒,指向門縫的指尖不住顫抖,他哆哆嗦嗦問道:“你說什么,花娘娘藥死人了?!”
花甜演技通神,煞有介事道:“就前兩天的事,不信你自己問她,上周五有沒有給南城西郊一戶老太太開過藥,人老太太原本只是中風后手腳不便,她三副藥下去,人立馬嗝屁,現在家屬還在警局鬧,她作為當事人必須到場。”
花甜語速放緩,循循善誘:“村長你想想,若非出了人命案,我們南城的警察會冰天雪地驅車幾百公里來江鎮抓人,你還不信,可以看我的警官證。”
警官證順著門縫被花甜扔出去,村長示意年輕女子撿起來,女子依言照做,畢恭畢敬遞給村長,村長用布滿褐色老人斑的手接過,女子又幫他舉著手電筒照明,半響,村長臉色青紫,嘴角哆嗦,還真是南城來的警察。
村長為難,神婆是他找來驅邪治病的,偏偏又惹上人命官司,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她給配的藥有問題,把村里人藥死了,可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村長又不甘心,畢竟村里生病的人越來越多,起初是老人小孩,現在連年輕人也不能幸免,醫院沒辦法,疼起來那滋味,一個不慎,便是全村覆滅的下場,村民都出問題了,那些外來人誰會搭理荷花村,供養他這個養尊處優的村長!
不行,花神婆是荷花村最后的希望,絕不能讓警察帶走!
村長渾濁眼珠骨碌一轉,干脆二一推作五,索性不承認。
“警察同志,我們村沒有神婆,荷花村人歷來清白,怎么會搭理神婆這種宣揚封建迷信的人物。”
花甜我信了你的邪,村長你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果真令人五體投地,上下嘴皮一碰,大家都集團失憶了是吧。
村長右方,鞋沿繡著彼岸花的魁梧男站出來,離得近了,花甜看見,一道傷疤貫穿了魁梧男子的右臉,從耳根到下顎,整張臉顯得十分猙獰。熟悉的厲呵聲在眾人耳邊炸裂,“我不管什么神婆不神婆,立刻馬上將大先生放出來,不然我燒了這破屋子!”
花甜恍然,刀疤是彼岸花集團的人,渾身兇悍勁掩也掩不住,村口守門的也是他們的人。這群人為什么會跟荷花村的村民攪在一起,村民又為何維護這群亡命之徒,老媽究竟捅了多大簍子,都說她藥死人了,村民還不放手。問號太多,花甜腦袋一團漿糊,她感覺自己踩進了一個天坑,深不見底的那種。
冰天雪地,荒郊野村,通訊沒有,跑跑不掉,能打的又只有她和孟旭兩人,老爹胳膊受傷,老媽不知所蹤,究竟該如何破局,花甜心亂如麻。
正在此時,孟旭開口了。
“神婆帶來這,我們馬上放人,這間屋子背后是灌木叢,灌木叢再往后是山林,如果你在這點火,火勢蔓延,林間起火,馬上會驚動江鎮消防火警,到時候荷花村可真說不清了。”
肌肉發達的刀疤男,擺明不是什么聰明角色,一時間竟被孟旭的說辭糊弄住,還真以為他們是來抓神婆的,畢竟矮個子小八慫最先腳底抹油,壓根不清楚大先生后續開-槍被擒的騷操作。
刀疤男只想把老大撈出來,他更不清楚雙方的沖突細節。
“老刁貨,把神婆帶來!”刀疤男沖村長喊道,村長不為所動,花娘娘是他們最后的希望,絕不能交給警察,即便真要交給警察,也得先讓她把藥配出來。
花甜:“村長,你沒聽我剛才說嗎,花神婆是騙子,她不僅不會配藥,還把人老太太藥死了,這樣的藥你們敢吃!”
村長尚未沒開口,荷花村的村民先怒了,眾說紛紜維護起花娘娘來。
“花娘娘不是騙子,我娘吃了她的藥,一整天都沒疼了。”
“什么藥死人,老太太命不好,關花娘娘么事!”
“花娘娘不能走,我家小寶還等著她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