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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甜趕緊撈過一塊鮮香肥膩的羊肉卷,擱沸鍋里涮十秒鐘,三起三落,再粘上秘制芝麻醬,放孟旭碗里,殷勤道:“嘗嘗,他家特制羊肉卷賠上秘制芝麻醬,勁道滑爽,口齒留香,保證你吃的恨不得把舌頭吞進去。”
孟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眼睛一亮,確實好吃。
花甜立馬又送上一塊,就這么一塊接一塊,花甜涮,孟旭吃,三盤羊肉卷加三盤牛肉卷,很快見底,一股腦全進孟旭的肚子里,后者滿意打個飽嗝,花甜眼都紅了,她一塊沒吃,全喂這牲口了!
吃完的牲口心滿意足拍拍滿滿當當?shù)亩亲樱峙呐幕ㄌ鸬募纾骸胺判模H饷胬镞€有牛肉,老板,面呢,趕緊上!”
花甜瞪孟旭,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后者已被千刀萬剮。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什么案子了吧!”
孟旭喝口水:“無可奉告!”
花甜望著一桌狼藉,可勁搖孟旭,氣得肋骨疼:“這會跟我說無可奉告!你把我的肉吐出來!”
孟旭……
吐出來,這操作他真不會,關鍵他吐出來,花甜她敢吃?
鬧了半響,孟旭始終守口如瓶,花甜沒辦法只能化悲憤為食欲,把剩下食材一掃而空,到底沒了肉之靈魂,心里像缺了一塊。
兩人從火鍋店出來,孟旭的工作手機響了。
“孟所,您在步行街附近嗎?”手機里傳來宋子杰的聲音,孟旭回答是,宋子杰急忙道:“您去步行街最西頭,石獅子那片,有群眾報警說有男子深夜醉酒裸-奔。”
孟旭掛完電話,往西頭狂奔,花甜連忙跟上。
果不其然,在步行街最西頭,牌坊下面,一位渾身不著片縷的裸-男趴在石獅子上,男子身軀龐大,呼嚕打的震天響,凌晨十二點多,寒冬臘月,望著那白花花的一片,花甜不知該感嘆他無畏呢,還是牛掰。
孟旭過去拽他胳膊想把人扶起來,扭頭一瞅,花甜還在發(fā)呆。
“你干什么,還不來搭把手。”
花甜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我,搭把手,有沒有搞錯,我是女生誒。”
孟旭眉頭緊皺,就知道女生麻煩,花甜一瞅他表情,便曉得他想什么。哎呦喂,我這小暴脾氣,不就裸男嗎,姑奶奶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瞅我怎么收拾他。
花甜抓起裸男的另一條胳膊,把他扔孟旭背上,又轉身找他落下的衣物和手機。手機沒找到,估計被誰撿走了,衣服只找到一件黑色v領秋衣,內衣外套什么的不知道甩哪去了。
期間孟旭試圖為裸-男穿秋衣,好家伙,人一拳頭揍過來,死活不愿意配合,即便你給他穿好了,他也要脫掉,結果撕拉一聲,秋衣在撕扯中報銷,不得已孟旭只好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就這人還不樂意,把孟旭外套扔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花甜本來想幫忙,但腦海中回憶起方才被孟旭坑掉的肉卷卷,她承認,自己陰暗了。
六分鐘后,宋子杰帶人趕來,裸-奔男子見人一多,動作越發(fā)抗拒,不停地左逃有跑,他沒穿衣服滑不溜秋,一眾民警怕傷他又投鼠忌器,搞了半天,沒搞定,大冬天累出一身汗,男子自個活蹦亂跳,樂得正歡。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孟旭心想不行,邁步上前,一腳踢中男子膝蓋,讓他半跪下來,反擰著胳膊把人拷回去。
過程中,怕男子凍著,孟旭又把他的外套搭男子身上,到了獅子山派出所醒酒室,男子還在口出不遜罵警察,看見宋子杰他們習以為常模樣,孟旭心里突然被什么扎了下。
花甜也跟著回來,孟旭去衛(wèi)生間洗手,方才他被男子吐了一臉口水,凄凄慘慘戚戚。路過醒酒室的時候,花甜好奇過去瞅了一眼,結果這一瞅,醒酒室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孟旭!快來啊!他把你衣服尿了!!!”
第50章 獅所警事7 flag不能亂立
午夜, 萬籟俱寂,花甜大嗓子回蕩在獅所, 一時間,打瞌睡值班民警一激靈,困意全無,孟所衣服被尿啦!為什么被尿,怎么被尿,被誰尿了,尿多大面積,百年難得一遇稀罕事,不去瞅瞅, 忒對不起自己!
一行人打著幫忙名義蒙著頭往醒酒室沖。
洗手間的孟旭……
什么叫社會性死亡, 什么叫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什么叫禍從天降, 他望著一池清水,心想要是能跳進去就好了。
醒酒室里, 花甜捂著臉,指縫張得老大, 她瞄瞄墻角的攝像頭, 再瞅瞅中間尿得正歡的胖男子, 一時不知該同情撒酒瘋的男子,還是被他墊底下當尿壺的衣服主人孟旭。
濕漉漉,黃橙橙,臭烘烘, 滿屋子尿騷味,太慘烈了。
今晚是宋子杰值班,他沖進來一刻, 也怔住了。男子蹲地上蹲得乖,但他屁股下面那件駝色毛呢外套怎么看怎么眼熟,他目光轉向花甜,希望從對方那得到否定的回答,花甜沉痛搖搖頭。宋子杰臉綠了。
孟旭趕到時,男子搖搖晃晃準備站起來,一腳踹開地上濕漉漉外套,平攤在椅子上,熟悉的呼嚕聲響起,又睡著了。
“孟所,您冷靜,冷靜啊!”
*
次日清晨,朝陽刺破濃霧,獅所門口青石板泛起粼粼金光。賣早點的老漢騎著電動三輪車慢騰騰踱過,車輪轱轆轱轆軋過地面,喇叭叫賣聲喚醒沉睡的人們,各家各戶響起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孩子們的哭聲,婦人的責罵聲,刺啦刺啦菜蔬翻入油鍋的聲音,如往常一樣熱鬧喧嘩,生活仿佛被按開了啟動鍵,霎時鮮活起來。
醒酒室里,響起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我衣服呢!!!”
當天社會性死亡的人又多了一位,酒醒后的男子羞憤欲裂,尷尬到可以在派出所地下刨出三室一廳。沒一會,他朋友拿著衣服來,聽說他昨晚大鬧步行街,在派出所撒尿壯舉,掏出手機給他看本地新聞,裸-男狂奔視頻無敵辣眼,隔著馬賽克依舊能瞅見裸-男英姿勃發(fā)耍酒瘋的壯舉,該男子又社會性死亡了一次。
臨走之前,男子一定要賠孟旭衣服錢,孟旭臉黑如墨,他實在不想提這茬,那件外套昨晚已經毀尸滅跡,永遠不會出現(xiàn),所以現(xiàn)在放過他,好嗎!!!
推拒幾個來回,男子垂頭喪氣走了,他發(fā)誓這輩子都不喝酒了,太慘了,想到等會還要去上班,面對同事各式各樣的目光,他更想死了。
孟旭,名揚南城警界的刑偵案神,入職獅子山派出所頭天,以一種匪夷所思形象震裂了所有人三觀。獅子山民警,想到他,再也不是赫赫兇威,而是某件滴滴答答的毛呢外套。南城警局最強男人,光環(huán)碎得渣都不剩。
九點左右,圓滾滾的湯圓來了,他垂著腦袋,活像冬天霜打的茄子。此時花甜已經辦好入職手續(xù),正在跟同事插科打諢,一瞅湯胖子來了,立馬熱情迎上來。
“胖砸,你來了!”她早聽說湯圓也要調到獅子山,陌生環(huán)境,誰會嫌熟人多。所以花甜對湯圓,叫得那叫一真心。無奈一腔真心喂了狗。
湯圓揮揮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敷衍道:“起開,起開,沒心情跟你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