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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可以這么對我!”
花甜嘖嘖兩聲,“張同學你真有意思,報警緣由說不出,死乞白賴非在這,我得給你們老師打個電話好好問問,是不是最近功課太多,搞得你神情恍惚。你逃課的事,家里人不知道吧,看來還得把你父母找來問問,學習很重要,心理問題也忽視不得啊。多少高考生,臨門一腳倒在心態上,咱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你說是吧?!?
花甜扭頭,望向一旁的湯圓。
“胖爺,現在有個心理疾病叫什么來著?中學生中很流行的哪個?!被ㄌ饹_湯圓眨巴眨巴眼睛,長而卷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樣,后者哇了一聲,脫口而出。
“被迫害妄想癥,我三姨夫姐姐二大爺家小孫女就有?!?
花甜……
最后一句是超常發揮。
“這病得早治,曉琴同學你放心,我現在就給你爸媽打電話。”花甜把張曉琴死死按椅上,掏出手機要撥號。
張曉琴總算慌了,這才露出一個少年未經世事慌不擇路的樣子。
第37章 死神來了13 人性本惡
那一天, 大雨磅礴,天像裂開了無數道口子, 暴雨匯成瀑布,朝大地傾瀉下來。
那一天,張曉琴十八歲生日。
俞青凡很早便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她沒零花錢,從牙縫中省出生活費買了一堆毛線,給張曉琴織了頂毛線帽子。怕張曉琴知道,每天熄燈后,自己跑走廊蹭著路燈織,熬得眼里滿是紅絲。
下課后, 張曉琴情緒低落, 最后一次模擬考她考得不好, 看著試題腦子一片空白, 馬上要高考了,她整晚整晚睡不著, 壓力排山倒海,狀態越來越差, 整天精神恍惚, 俞青凡很擔心她。
模擬考完第二天是張曉琴的生日, 那天一下課,俞青凡破天荒拉著張曉琴跑出學校,想給她好好慶祝下。外面瓢潑大雨,張曉琴興致不佳, 俞青凡提出去買菜自己做飯,她說不用,家里有她媽媽中午做好的菜, 她們只用用微波爐熱一下。
俞青凡沒多想,拉著張曉琴的手,兩人撐著同一把傘往出租屋里趕。
豆大的雨滴從天空降落,打得傘面噼啪作響,兩人靠在一起,像暴雨中搖搖欲墜的一葉孤舟。
張曉琴問俞青凡,你有喜歡的人嗎。
俞青凡笑了,她這種出生,哪敢去奢求喜歡,平穩通過高考,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學,找一份好工作,將來掙錢了,給奶奶換個大房子。她們現在住的窩棚,簡陋不堪,一下雨屋里跟地雷陣似的,她在學校住還好,奶奶老寒腿呆著潮濕的環境里,經常疼得整晚睡不著,只能靠止疼藥硬撐著。俞青凡很心疼。
“如果別人喜歡你了?”張曉琴狀似不經意間問道。
俞青凡戳她的腦門,“誰會喜歡我啊。”
“如果有呢?”張曉琴堅持。
俞青凡烏發紅唇,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窩,整個人像夜幕里的一道光,洞穿黑暗,傘下都亮堂起來。張曉琴一個激靈,內心涌起一股不可名狀的復雜情緒。
俞青凡紅著臉,隨口說了一句:“要看是誰啦,我覺得池齋恬就不錯。”
張曉琴的臉刷一下全白了,所有血色消失得干干凈凈,她看著俞青凡,眼里浮現出痛恨之色,不知道她是真心,亦或玩笑,整個人搖搖欲墜,專心打傘的俞青凡并未注意到張曉琴的異樣,還茫然無知朝前走著。
出租屋很近,距離學校不過十分鐘路程,張曉琴掏出鑰匙,轉頭又問了一句。
“你真得覺得池齋恬不錯?!?
俞青凡雙頰緋紅,微微推了張曉琴一把,嬉笑道:“想什么呢,他一大校草,怎么可能喜歡我,快開門,肚子都餓扁了。”
張曉琴擰開門,屋內漆黑一片,俞青凡熟門熟路打開燈,把冰箱里做好的飯菜放到微波爐里一叮,擺滿了一桌。
此時,張曉琴拿出一瓶酒,一瓶印滿外國字的紅酒。
俞青凡猶豫道:“曉琴,我們還是學生?!?
紫色葡萄酒倒進高腳杯,發出嘩嘩水聲,濃郁的酒香彌漫開來,昏黃燈光下,俞青凡有些看不清張曉琴的臉。
“今天我成年,就喝一點?!笔M紅酒的高腳杯放在俞青凡面前,深紫色的液體在透明杯子里說不出的誘人,俞青凡好奇拿起來,學電視劇里晃了晃,湊過去微微抿了一口,確實很甜,一點酒味都沒有。
一杯,兩杯,三杯,俞青凡倒下那一刻,出租屋的主臥開了,一群人搓著手走了出來。岳如霜居高臨下望著昏迷不醒的俞青凡,沖岳如松點點頭,后者心領神會,彎腰抱起餐桌柔弱無骨的女生,垂涎在她脖頸處深吸了一口,徑直朝臥室走去。
“等等!”張曉琴拉住岳如松的下衣擺,表情有些掙扎。
岳如霜蹲下來,拍拍張曉琴的臉,眼里說不出的譏諷。
“你不會真把她當朋友吧?!?
張曉琴糾纏,岳如松揚起手正想給她點顏色看看,岳如霜制止了他。
“你需要這樣的朋友嗎,哈哈哈!”在岳如霜癲狂的笑聲中,張曉琴的手慢慢松開了。
許久后,臥室里傳來女子撕心裂肺喊叫聲,和男子張狂的笑聲,那聲音穿透墻壁毫無阻礙傳到張曉琴耳朵里,她的臉由白轉紅,在由紅轉紫,繼而變得鐵青,她蹲在墻角,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嘴唇都咬破了。
門外趙瑜和王海潮不停催促。
“松哥,你快點,哥幾個還等著呢?!?
“松哥,你行不行,一個小娘皮還搞不定,要不我兩進去幫你按著,實在不行三人行也成啊?!?
岳如霜不耐煩敷衍他倆:“猴急什么猴急,一個小賤人夠你們三造的,實在不行拿外面這個先湊湊泄個火?!?
躲在墻角的張曉琴雙手環抱,頭深深埋在腿縫里,鵪鶉似的縮成一團,小腿肚亂顫,渾身哆嗦得不成樣子。
“我才不要,長得那么難看還一臉麻子,我怕晚上做噩夢啊。”
王海潮湊近岳如霜,嬉皮笑臉道:“要不如霜妹子,你辛苦下!”
啪一聲脆響,王海潮臉上頓時印上五根清晰的巴掌印,臉漲得通紅,徹底淪為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