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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陳總,愛一個人這么難嗎?……
去醫(yī)院的路上, 陳鄴一直板著臉,似乎還在為方才那句“叔叔”耿耿于懷。
猴子不知曉其中的內(nèi)情,雖然被咬傷, 卻依然有閑心問:“叔叔,你怎么會在這里啊?”
陳鄴無法解釋他和謝寶南的關(guān)系, 聽見“叔叔”二字,沉著眉眼, 周身縈繞怒氣。他隱而不發(fā), 簡略回復(fù):“路過。”
怎么可能是路過呢!
這個晚上,他以“拿布偶”的借口,在謝寶南宿舍樓下,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直到耐心耗盡,依然不見她的身影。
他這才開機, 看見小家伙說今晚不回宿舍的消息后,頓時火冒三丈。
他,堂堂嘉匯總裁, 大老遠(yuǎn)特意過來找她拿布偶, 她竟然說她不在宿舍。
陳鄴立刻讓范明宇去查。
他有手段有人脈,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去向并不難。
范明宇很快有了消息,甚至貼心地發(fā)來了定位, 原來謝寶南和全班同學(xué)去郊游了。
按理說, 謝寶南去野外郊游, 肯定不會帶上布偶,他去了也是徒勞。但他心里憋著一股氣,今晚不見到人誓不罷休。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借著微弱的燈光,陳鄴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群人站在路邊向他揮手。
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遇見了打劫的。畢竟半夜三更, 在荒郊野嶺被攔車,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
等稍微開近了些,他才看清路邊一張張年輕的學(xué)生面孔。他又瞧了眼定位,忽然意識到,這些人應(yīng)該就是謝寶南的同學(xué)了。
雖然依然氣著,但想到能見到她,心里隱隱有欣喜。
很矛盾,很復(fù)雜。
擔(dān)心被人認(rèn)出來,陳鄴摸出一副墨鏡戴上,這才在路邊停了車。
但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同謝寶南說一句話,她倒好,直接用一句“叔叔”撇清了關(guān)系。
他被架在長輩的位置上,上不去,下不來。
異常憋屈。
因為不確定猴子是否被毒蛇所傷,陳鄴將車開得飛快。十幾分鐘后,幾人趕到了附近的醫(yī)院。
急診室里,醫(yī)生比對了謝寶南拍的照片和傷口,大致判斷出罪魁禍?zhǔn)资菬o毒的赤鏈蛇。
聞言,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但到底是沒有當(dāng)場看見蛇,為了保險起見,醫(yī)生還是建議猴子打一針抗毒蛇血清。
猴子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其實膽子很小,尤其害怕打針。
到底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看見針頭的一瞬,他嚇得差點哭出來。
每個人都有弱點,這并不丟人。就算是男生,也可以害怕打針。
謝寶南安慰他:“別害怕,打完這一針就好了。你不是最愛吃烤羊肉嗎?要是不打針,以后你都吃不了烤羊肉了。為了烤羊肉,你也要忍一忍。”
聽到烤羊肉,猴子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見他表情有所松動,謝寶南又慷慨地貢獻出自己的手臂,“你要是害怕,就抓著我。我們都在這里陪著你。”
李錚道:“是啊猴子,勇敢點,別害怕。”
猴子稍稍放了心,手緊緊地抓上謝寶南的手臂。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謝寶南朝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陳鄴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謝寶南。
她穿一件白色毛衣,燈光下,猶如一片純潔的月光,明亮得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他咬著腮幫,恍然地想,她是不是對誰都這樣溫柔,這樣耐心。
針扎下去的一瞬,猴子忍不住大叫出來:“啊,好痛!”
謝寶南鼓勵他:“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護士的動作很快,幾秒后已經(jīng)打好針。
猴子臉上的表情終于松懈下來,他松開手,感激地對謝寶南和李錚道了聲謝。轉(zhuǎn)瞬,又羞赧于自己方才膽小的行為。
一個大男人,竟然怕打針,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他遲疑著開口:“這件事,你們能不能幫我保密?”
方才猴子太過緊張,謝寶南的手臂上被抓出一片紅印。她不在意地揉了揉,對猴子笑,“什么事呀?”轉(zhuǎn)頭又天真地問李錚,“你知道嗎?”
李錚也搖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猴子被這兩人的善解人意逗笑,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下。
醫(yī)生建議猴子住院觀察兩天,李錚決定留在醫(yī)院陪他,讓謝寶南先回學(xué)校。
“我在這里照顧他,沒問題的。”
謝寶南走出病房時,陳鄴正站在病房門口。他單手插兜,墨鏡摘下來,一張臉冷若冰霜。他一言不發(fā)地看向她時,眉間有難消的燥意。
雖然之前的幾次見面并不愉快,但她感念陳鄴今天送猴子來醫(yī)院,臉上不禁染上一絲感激的情愫。
她思忖著,正要開口同陳鄴說聲謝謝,他已經(jīng)先開了口:“你還挺會安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