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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陳鄴開口,范明宇又自顧自地為他開解:“叔,你不用不好意思。男人嘛,看這個排解排解生/理/需求,再正常不過了。我那有好多呢,日本的,歐美的,你喜歡哪種?”
范明宇一臉炫耀的表情,“要不我明天都帶來吧,你自己挑?!?
“……”陳鄴深邃的眼眸里像淬了寒冰,“你能不能閉嘴?”
他有些頭疼,把這個問題拋給范明宇,著實不是明智之舉。
車在停車場熄了火,范明宇轉頭,一臉疑惑,“叔,那到底是什么視頻?。坎煌囊曨l有不同的下載方法?!?
之前為了看謝寶南的微博,陳鄴特意下載了微博。第一回 用,他不太熟練,連注冊都是楊秘書幫他搞定的。
此時陳鄴掏出手機,打開微博。本想隨便給范明宇看一個視頻做示范,結果屏幕還停留在他上一回查看的頁面——謝寶南的主頁。
范明宇眼尖,“誒,這不是嬸子嗎?”頓了頓,立刻反應過來,“放心叔,一會就發到你手機上?!?
陳鄴低低地“嗯”了聲,又囑咐道:“再去給我辦個新的手機號?!?
“好嘞,包在我身上?!?
范明宇效率很高,短短一個小時,謝寶南所有的照片和視頻都下載好,一一發了過來。
陳鄴一一保存,心里有種奇異的滿足,甚至說不清這種滿足感從何而來。
最后看見被謝寶南塞滿的相冊,他勾了勾唇。
第二天一早,范明宇又送來了新手機和新號碼,貼心地建議道:“叔,我建議你晚上再給嬸打電話。白天嬸子要上課呢?!?
陳鄴被洞察了心思,面上有些掛不住,瞥他一眼,“話多?!?
范明宇坦然地笑,甚至還拍了拍陳鄴的肩膀:“叔,你聽我的,不會錯的?!?
雖然如此,陳鄴依舊采納了范明宇的建議,乖乖地等到下班,這才撥通了謝寶南的電話。
“在干什么?”他問,雖然還是高高在上的態度,語氣卻有了幾分柔和。
謝寶南聽出是他,不回答,直接問:“有什么事嗎?”
當然沒有。只是突然想給她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沒有什么理由。
這樣的理由自然上不了臺面,陳鄴急中生智,編出了一個由頭:“當我是慈善家?人走了,東西不還?”
說完這句話,他著實有些忐忑。
頭一回這樣斤斤計較,讓他倍感不自在。他甚至有些擔心謝寶南會罵他是不是個男人,分手了竟然還把東西要回去。
謝寶南走的時候,陳鄴買的東西,她一件沒拿。她實在想不出有什么東西沒有歸還,卻又疑心也許是自己的疏忽。
被人這樣開口討還東西,謝寶南覺得有些難堪,卻還是禮貌地開口:“很抱歉,請問是什么東西?”
陳鄴暗暗松了一口氣,為自己完美的理由暗自喝彩,“那只土狗。”
謝寶南一愣,“什么?”
“布偶,大黃狗。”陳鄴提醒她。
或許是詫異,謝寶南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這短暫的沉默讓陳鄴心里七上八下的,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怎么?不想還?”
那只布偶陪了謝寶南很久。在陳鄴不知去向的那些夜晚,她常常抱著布偶,低聲傾訴自己的心事。
如今要還回去,她有些不情愿,認真地同他辯解:“那是我的?!?
可就連這小小的布偶,都不是純粹地屬于她。所以陳鄴才能在電話里理直氣壯地同她說,這是行政部買的,準確來說,它屬于嘉匯。
謝寶南不知道陳鄴為什么對一個布偶耿耿于懷。也許是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所以連這樣的細枝末節也要清理干凈。
這樣也好。
抹凈所有痕跡,然后分道揚鑣。
她沒再堅持,妥協道:“很抱歉,我會盡快寄給楊秘書?!?
“不用?!标愢捑芙^,“我來學校找你拿?!?
之后,生怕謝寶南拒絕似的,陳鄴匆忙掛了電話,還順手關了機。
第24章 他是我親戚
十一月初的周五, 學校因為電路檢修,特意休課一天。
班長李錚征求了全班同學的意見后,決定利用這天去野外秋游。
這是入學后, 班級的第一次集體活動,同學們都很興奮。浩浩蕩蕩的三十幾人坐上大巴, 一路語笑喧闐。
李錚聯系了當地一家專注于野外活動的旅社,對方負責所有食材、工具和設備。到了郊外, 燒烤架支起來, 火一生,很快有孜然的香氣飄出來。
“誒,香菇十串,玉米十串,掌中寶二十串……”
有人學著老北京飯館里報菜名的腔調, 將燒烤說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那個雞翅好了,別烤焦了?!?
“猴子,你那羊肉給我留點。”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 氣氛格外地輕松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