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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南考大學、離開他,如今甚至夜不歸宿,還有什么是她做不出來的?
守了一夜,人沒等到。胸口的怒氣不僅沒得到紓解,反而更加淤滯。
從來沒這么憋屈過,陳鄴無奈地開車離開校園。
他打開車窗透氣,夜風卷起那張寫著“狗鄴”的試卷,猛地一下蓋在了他的臉上。他憤怒地扯開,竟一時產生了幻覺,覺得試卷也在嘲笑他。
難以安眠的一夜。
隔天一早,陳鄴自己開車去了公司。
到了八點,范明宇打來電話,“叔,我在停車場,你的車怎么不見了?”
等他知道這位總裁自己開車去公司后,吃了一驚,陳鄴很少自己開車的。這究竟是怎么了?
那一整天,陳鄴喝了三杯黑咖。依舊是連軸轉的會議,他卻始終比手下更清醒。
“銷售這塊,上個月的銷售額與去年同期相比稍有下滑。”
“研發的進度要抓緊。”
“工廠質量一定要嚴格把關,廢品率爭取再降一個點。”
……
嘉匯員工曾說陳鄴是陀螺轉世,他們的總裁是不用睡覺的。你看見他的時候,他永遠都在工作。
就算工作到半夜三點,就算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第二天早上,依然能在辦公室里看見他的身影。
員工們敬佩他,卻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敬業。
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提出問題,公司每一步的決策也從未出錯。他的眼光、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工作時,他不太過問屬下做事的過程,只要最后能拿出結果,他愿意給員工最大的自由度。
他們的老板,是一名卓越的商人。
這位商人,永遠理智,永遠清醒。就算心里的火已經燒到了西伯利亞,在工作時也沒有表現出分毫。
陳鄴工作到晚上八點,甚至來不及吃晚飯,直接開車去了臨外。
宿管阿姨依舊笑吟吟地告訴他,謝寶南還沒回宿舍。他同昨夜一樣,坐在車里,守在宿舍樓下。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是不是再次夜不歸宿。
陳鄴很少等人,從來只有別人等他的份。他的時間很寶貴,每一分鐘都是成千上萬的錢。
漫無目的的等待最難熬。似乎已經過了一個世紀,看一眼時間,分針才剛走一圈。
待到晚上十點,手邊已經聚集了許多煙頭,陳鄴終于在一片昏黃的燈光中,看見了謝寶南的身影。
深秋的夜晚有些涼意,謝寶南穿一身粉白相間的衛衣,背著白色書包。衛衣帽子罩在頭上,垂下來兩只可愛的兔耳朵。
她一路走來,時而順光,時而逆光,那張小臉也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她時不時蹦蹦跳跳,看上去心情不錯,更像只可愛的小兔子了。
陳鄴松了一口氣,為終于等到她。可轉瞬看見和她一路走回來的男生,眸里的郁色又重了些。
此時他坐在暗處,細致地觀察著逐漸走近的男生。見男生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他輕哂了一聲。
男生把謝寶南送到宿舍樓下后就離開了。
陳鄴這才下車,從身后叫住她:“謝寶南。”
這個周末,謝寶南回了趟家,把校園里最新的見聞和感受帶給了父母。今早沒有課,昨晚她便住在了家里,直到今天中午才回來。
晚上照例去圖書館看書,恰好碰見李錚。兩人學習到圖書館關門。回宿舍的路上,彼此交流了一番學習心得。
李錚立志成為一名雙語記者,想要去更廣闊的世界看看,因此格外用功。
謝寶南很佩服他。在經歷了生死的病痛后,他依舊這么努力地追夢。
“寶南,那你以后想做什么?”李錚問。
又是這個問題。
然而在經歷了初始的迷茫后,這回謝寶南沒有逃避。她坦誠地回答:“其實我還沒想好,只能說未來有多種可能性。”
李錚笑笑,“也是,畢竟我們才大一,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去想。”
同李錚告別后,謝寶南朝宿舍走去。
恍然間,有道沉磁的聲音喊她的名字,她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聲音、這語氣都太過熟悉。那么多次他帶她攀上逍遙殿的時候,也會這樣沉啞地喊她的名字。
她轉頭,果然看見了那個男人。
月華四溢,陳鄴站在車門邊,頎長玉立的身影落入她的眸中。
那天,她的話說得決絕,陳鄴這樣心高氣傲,不可能再來找她。
如今竟然出現在這里,謝寶南有些許錯愕,一時想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陳鄴大步向她走來,沉沉目光里,一開口便是質問:“昨晚去哪了?怎么不回宿舍?”
“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