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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樣,這場景,就像是萬千尋常的情侶那樣,男朋友在照顧身體不適的女朋友。
“這下不燙了。”
他將一勺紅糖水遞到她的口邊,謝寶南歡喜地喝下去,認同地點頭。
暖而甜的糖水從口腔蔓延至心口,染著點他的溫度。一杯紅糖水,就被他這么一勺又一勺地喂了下去。
陳鄴挑起嘴角,“行啊,小家伙還會恃寵而驕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只是笑,全當他是夸獎。
紅糖水下肚,她重新躺下。
片刻后,陳鄴脫了衣服,從身后擁著她,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掌很大,隔著薄衣,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
謝寶南扭捏了兩下,陳鄴渾身燥熱。他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說:“再動把你扔出去。”
她終于安靜下來,不敢再動。
到底是身體疲乏,她很快睡過去。
等聽到懷里女孩呼吸開始平穩,陳鄴不知怎么,忽然陷入回憶。
他想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想起那個站在墻邊獨自懊惱的女孩,想起她一本正經地對他說“你怎么比我還笨哪”。
那時他們總是在晚上見面。
燈光迷離的酒吧,他坐在卡座里,一邊等人,一邊看她青澀卻又努力地向他人推銷酒水。
再后來,他們春風一度。隔天早上醒來,他才第一次在白天看見她的眉眼。
她很瘦,睡在他的懷里,安靜乖巧。年輕女孩的皮膚晶瑩剔透,仔細看還能見到細小的絨毛。那樣素凈的一張臉卻是活色生香的。
那時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竟然能在一起兩年。
那一夜,陳鄴想了很多,卻一直抱著她,沒有松手。
他對睡眠的環境要求近乎苛刻。懷里抱著人,壓根睡不著。可瞧見女孩痛苦的模樣,又不忍心放手。
他眉間騰起躁意,覺得自己十分愚蠢,像偶像劇里那些沒頭腦的男主角,矯情得很。
第二天,謝寶南醒過來時,肚子上暖暖的,陳鄴的手依舊覆著。
或許是真的累極了,他明明還抱著她,竟然也睡著了。
她側頭看著他。
這兩年,她不止一次感嘆,這個男人當真是風華絕代。就連苛刻的八卦記者,都曾說他的臉是所有女人的夢想。
猶如受到了某種蠱惑,她側過身,閉上眼,朝他的懷里縮了縮。
真希望這樣的時光再長一些,再慢一些。世事紅塵,她是一只螻蟻,只能靠著他獲得短暫的喘息。
她輕輕一動,陳鄴便醒過來。
“還痛嗎?”他的嗓音帶著初醒時的沙啞,有些性感。
謝寶南搖頭。
陳鄴提醒她有空去看看中醫,開點中藥調理身體。
她并不放在心上,輕描淡寫:“痛經也不是什么病。”
“你別諱疾忌醫。”他說著便拿起手機,要給楊秘書打電話,“我讓楊琳給你約醫生。”
謝寶南攔住他,“誒,不用不用。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楊秘書了,回頭我自己約。”
陳鄴偏頭看她,唇角微微一勾,沒再堅持。
早餐時,陳鄴忽然提起昨天的事,“我聽楊秘書說了。誰敢在公司里亂傳,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過了一夜,謝寶南的心情已經平復。那些憤怒和不甘,似乎沒有昨天那么強烈了。
她對陳鄴的話深信不疑。在嘉匯,他就是王,有萬千手段讓一切謠言無所遁形。
她收下他的好意,問:“那王蓉蓉呢?”
陳鄴將盤中的蘆筍一分為二,漫不經心地說:“你管那個瘋婆子做什么。”
他罵人的時候,從不說臟話,卻總能讓人氣得七竅生煙。謝寶南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他抬眸,視線越過長桌,看向她,“還記不記得我從前跟你說的話?”
謝寶南點頭,糯糯地重復他的話:“做好自己,無視流言蜚語。”
陳鄴輕輕笑了,“人站在高處,難免要接受下面人的議論。他們若不仰視你,你也成為不了輿論的中心。”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又問:“如果王蓉蓉說的是真的呢?”
早晨的陽光很好,從落地窗揮灑進來,照亮棕木色的餐桌。陳鄴背對著陽光,身形里有無言的落拓。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擦嘴角。
“哪句?是你是我的情人這句?還是你是賤胚子?”
謝寶南默不作聲,陳鄴看了她好半晌,眼尾挑起嫌棄:“我說了,她就是個瘋婆子,不用在意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