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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那個哭的一塌糊涂好像隨時會碎掉的女人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的白冰是重新出土的野草,剛剛舒展了新生的嫩芽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天空。
白冰現(xiàn)在坐在房間里唯一的椅子上,靜靜的聽阿龍說起云南之行?!鞍⑷A說他不知道這件事,來的這撥人是他的競爭對手……他跟我保證下一批貨一定會按時送到,還說歡迎姐去他那。”
白冰搖頭:“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能力吃下他的貨了?!卑埌欀?“我們要不要去他那邊?阿華我們也接觸了大半年了,還是比較可靠的?!?
白冰露出思索的表情:“這里的局暫時解不開,我們干脆去云南看看,云南人能過來搗亂,我們也能去給他們添堵,這次的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彼馕渡铋L的看了一眼鄭希怡,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叫阿龍收拾一下準備離開。
鄭希怡攔在阿龍面前:“我跟你們一起去?!卑埅q豫的看向白冰,白冰卻冷笑道:“毒販去做事,帶個警察不合適吧?萬一又壞了我的事,你說我拿你怎么辦呢?”
阿龍沒聽懂白冰的意思,但他依然繞開了鄭希怡向外走去??窗堧x開,白冰坐在椅子上朝鄭希怡招招手,鄭希怡就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鄭希怡的自告奮勇還是讓白冰軟了心腸,既然都要離開了,就好聚好散吧。白冰很寬容的想著,將雙手搭在她肩上:“這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以后你當你的警察,我做我的毒販,再也不要再來煩我了,好嗎?”
鄭希怡仰頭看著她,此刻自己離她是如此之近,卻又是如此之遠。那一雙笑起來彎彎如月的眼睛以后再也不會看向她,那一張總喜歡微微嘟起的嘴自己再也吻不到,雖然分別是意料之中,但這一刻真正來臨鄭希怡還是不愿接受。
身體前傾,鄭希怡湊得更近,近到白冰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鼻尖:“冰冰,我舍不得你?!卑妆怪酆?,目光落在鄭希怡微微張開的雙唇上,猶豫了一會還是低頭給了她一個溫熱的告別吻。
摸了摸鄭希怡獅子狗似的長發(fā),白冰低聲說:“鄭希怡,好好的做你的警察吧,別再摻和我的事兒了?!卑埩嘀鴤€塑料袋走進來:“姐,走吧!”
鄭希怡唇間還留著白冰的溫度,但白冰卻已經(jīng)在阿龍的攙扶下越走越遠。鄭希怡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是永別了。
鄭希怡以為她會心痛到撕心裂肺,但實際上卻并沒有什么感覺。也許是從昨晚到今天經(jīng)歷的一切過于驚心動魄,畢竟在生死面前離別只是一件小事。
只是,總覺得不甘心,鄭希怡想起不久前她跟昏迷的白冰說,等你好起來我任你處置?,F(xiàn)在她好起來了,但自己好像并不甘心被她這樣處置。只不過,不甘心又能怎么樣呢?白冰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鄭希怡還在原地徘徊。
阿龍一邊走一邊不解的問白冰:“姐,鄭姐這次幫了我們挺多的,要是沒她我們也不能這么順利逃出來,為什么不叫她一起?我們還能多個人手?!?
白冰沒有說話,她知道阿龍的個性,一旦知道鄭希怡就是這一切變故的始作俑者,他不會放過她的??墒潜M管鄭希怡毀了她的一切,她還是不想看她有什么事,所以她選擇不告訴阿龍她跟鄭希怡隔閡的由來。
信任鄭希怡,也是自己的選擇,不是嗎?選錯了,倒霉了,就算了。不怪她,白冰冷靜的想,即便手段卑鄙了點,但也是因為立場不同。
況且說不定也是跟自己學的呢,白冰苦笑了一下,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笨蛋小警察,變聰明了以后會成為更好的警察嗎?祝你升官發(fā)財,白冰覺得自己真是菩薩心腸。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鄭希怡一瘸一拐的追上來:“冰冰!我跟你一起走!”不等白冰說話,她把一直貼身帶著的警察證丟在地上,“我不做警察了,我跟你一起去云南,我要保護你?!?
白冰和阿龍都呆住了,半晌以后白冰才說:“你怎么還是這么笨?”終于做了決定的鄭希怡抹了把眼淚,笑著說:“我愛你。”
用力的擁抱過后,白冰看著地上的警察證:“警察證還是撿起來,萬一用的上呢?”鄭希怡嘴硬道:“我只是去保護你,不會幫你干壞事的。”但她還是彎腰把警察證撿了起來,萬一用的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