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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點點頭,站起身從背包里掏出兩把手槍遞給鄭希怡:“鄭姐,我姐就交給你了,我們在y市見?!?
等阿龍的背影消失在林間,白冰才悠悠的說:“鄭希怡,骯臟的手段你學的很快啊?!编嵪b拖骂^,眼淚突然就流出來,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說什么都不對,只好說:“對不起?!?
白冰卻沒有了回音,鄭希怡叫了幾聲,她卻依然是昏昏沉沉的樣子。鄭希怡趴在白冰身邊哭了一場,摸著她的臉說:“冰冰,對不起,你快點好起來吧,好起來以后你想怎么處置我都行?!?
這時遠處傳來隱約的槍聲,應(yīng)該是阿龍開始了。鄭希怡擦掉眼淚,重新把白冰背在背上,朝著北方跑去。
也許是腳步的顛簸讓白冰又清醒了一點,鄭希怡聽到耳邊傳來白冰低低的嗚咽:“鄭希怡,你真的很過分。”
小路的轉(zhuǎn)角似有人影晃動,鄭希怡背著白冰鉆進樹叢,那人擦著岔路口走了過去,白冰卻在此時嗚嗚的哭出了聲:“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害我?”
已經(jīng)走過去的腳步慢了下來,鄭希怡一面回身捂住白冰滾燙的嘴,一邊順著灌木的縫隙躲向更深處。白冰卻迷迷糊糊的掙扎起來,鄭希怡背不住她,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盡管落地的時候鄭希怡盡力抱住了白冰,倒地的時候白冰還是被細枝劃破了臉頰。白冰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只是閉著眼哭,噘著嘴皺著眉像個不懂事的孩子,淚水混著一點血淌的滿臉都是。
鄭希怡也被摔得到處都疼,特別是之前早就扭到的腳踝傳來陣陣劇痛,讓她有種骨頭斷了的錯覺。
但沒空檢查哪里受了傷,剛剛那個人已經(jīng)聽到動靜走過來。鄭希怡放下白冰,繞到那人側(cè)面猛的撲出來,將他打倒在地。在那人喊出聲來之前,鄭希怡朝他太陽穴上打了一拳,他就暈了過去。
就這一陣的工夫,白冰似乎清醒了一點,勉強能睜開眼睛看到鄭希怡在她身邊蹲下,她伸手揪住鄭希怡的衣領(lǐng):“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鄭希怡幫她擦去滿臉的血淚:“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不要再販毒?!卑妆柚咀∴嵪b牧馓鹕习肷?,在她耳邊嘶聲道:“你知不知道為了現(xiàn)在的局面我都付出了什么?”
氣力不支的白冰又摔落在地上,嘴里還在含含糊糊的說:“一開始我認識了幾個賣貨的,他們叫我?guī)退麄兞懔闼樗榈馁u,我發(fā)現(xiàn)很掙錢,就順著他們往上找。”
鄭希怡從側(cè)面抱著她,輕拍她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你以前過得很苦,對不起?!卑妆偷谋犻_眼,通紅的眼睛閃著駭人的亮光:“不,你不知道。我認識了水哥,他是個很豪爽的人,給了我很多好處?!?
白冰胡亂扒開自己的衣領(lǐng),露出燒得微微發(fā)紅的胸口:“可他是變態(tài)的,他喜歡折磨我,有一天他用吃燒烤的簽子從這里穿過去,還要我跟他做……我疼了一個月……”
鄭希怡記得那個傷口,在乳暈的邊緣,兩個距離不遠的小小的圓形凸起。她哭著把白冰的衣領(lǐng)攏好:“別說了,冰冰,別說了,對不起?!?
白冰搖頭:“但我不恨他,我還是要留在他身邊,因為我要學會他會的,我要代替他,我要一天比一天過得好。我叫爬蟲殺了他,再想辦法毀了爬蟲,都是計劃好的,他們再變態(tài)再瘋又怎么樣,贏到最后的還是我。”
她滾燙的呼吸噴在鄭希怡額頭上:“是你毀了這一切,鄭希怡,是你讓我什么都沒有了……我恨你……”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混著艱難的喘息和肆意流淌的淚水,白冰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軟軟的倒在地上,只是憑著本能抽抽搭搭的哭。
鄭希怡試圖去把白冰抱起來,但手一碰到她的身體她就蜷起身子躲避觸碰,卻又伸出手來拉鄭希怡的手:“我好痛啊,身上到處痛,鄭希怡,我好難受……”
鄭希怡從沒見過白冰這個樣子,哪怕是在戒斷期最難的時候,她也不曾哭叫著喊疼,也不曾主動說起過往的痛苦。
鄭希怡知道白冰被擊垮了,身體的傷痛和自己的背叛,讓白冰再也無法保持成年人的尊嚴,只能以最原始的方法來宣泄痛苦。
在這里呆的太久了,很快就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常而找過來。鄭希怡蹲在白冰身邊抽了自己幾個巴掌,硬起心腸把白冰架起來背好。
這一場哭鬧似乎耗盡了白冰的體力,再次被背起的時候她安靜了一些,不再發(fā)出什么聲音,只是伏在鄭希怡肩頭默默流淚,然后把眼淚蹭在她脖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