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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評論火爆,絕大部分的輿論已經(jīng)從敏感的話題上挪開了,放在了記者、竊聽器和一夢三十年上面,只有少數(shù)人還在懷疑炒作的可能,還有杜葉青蘭鳶的真正身份。陳墨走到一邊悄悄掀開一點窗簾,記者也已經(jīng)走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幾輛車還頑固地停在別墅門口。
陳墨又回過頭看了杜葉青一眼,然后低頭編輯了一個短信,發(fā)給了陳羽:“攔住了嗎?”
明明是深夜兩點多鐘,陳羽極快地給了他回復:“老頭子對這種事情太敏感了,掃了一眼就上了心,我要拿開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陳墨坐回了杜葉青身邊,像雕塑一樣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一直到屏幕暗了下去。但很快,陳羽的第二個信息讓屏幕又亮了起來。
“不要和老頭子硬來,你就說你只是包養(yǎng)著玩玩,馬上斷掉關(guān)系避避風頭,他不會把你怎么樣。”
陳墨回道:“我認真的,我要跟他過一輩子,遲早要讓爸知道。”
這一回輪到陳羽遲遲沒有動靜,不知道是被震驚到了還是被氣到了。陳墨也沒什么好說的了,翻了翻手機上陳父的未接來電,想再次關(guān)掉手機的時候,短信又過來了。
三個字:“你瘋了。”
陳墨笑了一聲,關(guān)掉手機扔到了一邊,鉆進被窩里,從背后緊緊地把杜葉青抱住。
第二天杜葉青醒來的時候,陳墨第二次從他身邊消失了,這一次連紙條都沒有留,房間也都收拾得干干凈凈,好像昨天晚上都是他的幻覺一般。杜葉青把整個別墅都找了一圈,最后在手機上面看到了陳墨六點多鐘發(fā)過來的短信:“有事要做,今天不回來了。”
外面的記者走了,倪寧也發(fā)短信來說可以來公司了。杜葉青站在空無一人的別墅里面,短短幾天內(nèi)的一連串事情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虛幻感。
陳墨的告白是真的嗎?緋聞是真的嗎?為什么一切來得這么突然又去的這么匆忙?
他又給陳墨回短信說:“你說的話還作數(shù)嗎?”
陳墨過了很久才回他:“永遠作數(shù)。”
而這個時候的陳墨,正和陳羽面對面地坐在高檔餐廳包廂里面,兩人面前都擺了食物,但是一口都沒有被動過,只有陳羽在不停地抽煙,一個人就把整個包廂抽得煙霧繚繞,眼睛下面帶著黑眼圈,深深地看著自己從來沒有看懂過的弟弟,道:“說吧,想讓我做什么。”
陳墨給陳羽倒了半杯紅酒,道:“哥,杜葉青現(xiàn)在是你公司簽的藝人,如果爸要針對他,你能保全他么?”
陳羽諷刺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被嗆到了,又開始咳嗽不止,咳得整張臉都開始泛紅,然后突然收起了笑,嚴肅地看著陳墨,認真地說:“你我都再清楚不過了,你從娘胎里面出來的時候就是直的,筆直筆直的,現(xiàn)在你突然跟我說你要和一個比你大八歲的同性藝人過一輩子,是我給了你不好的影響?還是你晚到了十幾年的青春期突然來了?我昨晚……”
“哥,”陳墨喊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我是認真的。你能懂的吧?”
陳羽沉默了下來,半響,問他:“什么時候開始的?”
陳墨坦然道:“我們被一起綁架的時候開始的,之后我就像中邪了一樣,越陷越深,于是故意去接近他,勾引他。他一直在拒絕我,我費了很多心思才讓他接受我,都是我把他拉進來的,跟他沒有關(guān)系。”
“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認識杜葉青?”陳羽苦笑了起來,“我應該早一點發(fā)現(xiàn)的,我都做了些什么……”
陳墨又喊了一聲“哥”,陳羽一口灌下了整杯紅酒,眼睛發(fā)紅,只沖陳墨搖頭:“我忘了我出柜的時候老頭子都做了些什么嗎?你是他唯一的期望,我猜不到他會對你做什么,也不能保證我能不能從他手里面保住杜葉青,他如果真的發(fā)了怒,你我都清楚。”
陳墨的眸色沉了下去:“如果你以公司的名義,把杜葉青派到國外,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