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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星、影帝、私生子、愛恨情仇,合在一起就是一部可以供無聊群眾消遣的大戲。難怪一個晚上過去了,外面的記者反而越來越多了起來。
杜葉青麻木站著,非常驚訝自己的大腦還保持著原有的冷靜,一條一條長帖往下翻,翻完之后甚至毫不猶豫地選擇打了倪寧的電話,問她:“水軍雇到了么?”
倪寧的聲音有些疲憊,聲線卻是繃得緊緊地,道:“隨時都可以,只是我們要怎么反應(yīng)?這可不是……唔,不像桃色緋聞那樣好弄。”
“就說是電影炒作,對比電影宣傳時候給的故事簡介,把新聞爆料里面的那些‘知情人透漏’的心理治療說成電影布景,可以適當(dāng)?shù)谋┞稁讖埡蟆V灰髁髅襟w都沒動靜,沒有后續(xù)的追蹤報道的話,熱度不會持續(xù)太久。”
倪寧道:“那你和蘭鳶的……關(guān)系,要否定嗎?”
杜葉青沉默了十幾秒,道:“避開吧,這個沒什么好否定的,我就是艷星的兒子,就是私生子。”
“……”倪寧在那邊怔了好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變了,小心翼翼地,“你那邊情況還好嗎?”
杜葉青恩了一聲,倪寧又叮囑了幾次讓他冷靜一點,不要做出過激的事情來,似乎是因為不安,又啰啰嗦嗦地說了很久才掛掉電話。杜葉青把手機(jī)重新放回桌面上,在客廳里走了一圈,又重新把手機(jī)拿起來,猶豫著,給陳墨打了個電話。
陳墨的手機(jī)是關(guān)機(jī)的。
這讓杜葉青稍微有一些不安,但考慮到他們兩人接到的電話的強(qiáng)度,也可能只是單純的沒電了。杜葉青在客廳里呆了一整個上午,隨便給自己做了一點吃的,也沒什么胃口,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倒在沙發(fā)上,聽著掛鐘在墻上滴答滴答的聲音。
陳墨那雙總是不見底的幽深的眼睛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里面,那雙眼睛執(zhí)著又期待地盯著他,形狀性感的薄唇倔強(qiáng)地抿著,緊緊地拉著他的手。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青哥,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杜葉青覺得自己有些中毒了,但是不想把自己救回來,任由陳墨帶著自己往下沉,沉到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去,直到外面所有的世界都與他們無關(guān),只剩下他們緊緊相握的戴著戒指的手。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嘴角浮起了淺笑,不知覺中已經(jīng)開始輕輕轉(zhuǎn)動起左手上的戒指,直到他隨手扔在地上的手機(jī)又一次嗡嗡地震動起來,把他從短暫的幻境里面拉了出來。
來電人是楊鈞林。
問的也無非是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吃東西,冰箱里滿不滿,需不需要幫忙,接的好幾個電話都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和蘭鳶的事情,好像生怕刺激到他一樣。杜葉青有了一點厭倦的情緒,無聊地“恩”了幾聲,任由話題陷入死角。楊鈞林的呼吸很粗重,好一會,突然道:“對不起。”
杜葉青問了一聲怎么了,他道:“您幫了我這么多,我現(xiàn)在卻……卻什么都做不了。”
杜葉青心里有了些許的暖意,聲音柔和了下來,道:“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都會過去的。”
掛了電話,杜葉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楊鈞林的話還殘留在他耳邊,突然讓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楊鈞林會這么想,那么陳墨呢……?他現(xiàn)在又在哪里,做些什么?
這個想法讓他的心臟有些不安的跳了起來,又打了一次陳墨的電話,依然是關(guān)機(j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