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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青也愣了一下，輕輕“啊”了一聲：“我聽你哥哥說的。”

陳墨笑了起來，接過袋子，道了謝：“他每年都會記錯我的生日，我是2月23號，他有時候3月22號打電話給我，有時候3月12號，有時候2月13號。這個我就當生日禮物收起來了。”

杜葉青在手機日歷上記下了他的生日，簡單地聊了幾句，服務(wù)員開始上菜。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和之前不同了，陳墨沒有再直勾勾地盯著杜葉青看，在杜葉青低頭的時候才會偷偷抬一下眼，幾乎沒說什么話，很安靜地把一頓飯吃完，杜葉青有些心不在焉，吃了一點就停了下來，看著陳墨安靜的臉，斟酌著開口道：“除夕的時候……”

剛開了個頭，陳墨就說：“抱歉，是我唐突了。”

“……”杜葉青把到了嘴邊的解釋和道歉都吞了回去，冷場了好一會，很僵硬地又把話題轉(zhuǎn)開：“怎么穿著正裝？”

“在這邊談一點東西，”陳墨讓服務(wù)員收走了盤子，“今天找青哥也有點正事。”

杜葉青點點頭，微微坐直了些。陳墨從公文包里遞給他一疊不怎么厚的a4紙，封面上就用加粗的宋體打著《一夢三十年》幾個字。杜葉青抬頭看他，他道：“大二無意看到的一個劇本，一直覺得你來演再合適不過了。前段日子想開始著手做一點正事，于是又把劇本找了出來，聯(lián)系到了作者，做了一點修改，除了幾個主角以外，資金，導(dǎo)演，劇組，場地，基本都定了下來，隨時可以開機。”

杜葉青驚訝地說：“你一個人做的這些？”

“我哥也有幫忙，”陳墨說，跳過了這個問題，“我知道青哥很忙，私心希望你能看一下劇本，如果感興趣的話，我隨時等你的回復(fù)。”

陳墨幽深的眼睛一錯不錯地望著他，是他們這頓飯里面第一次面對面的對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杜葉青覺得今天的陳墨有點不一樣，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只有心臟在誠實地心猿意馬地跳著。他低頭避開那樣的目光，翻了幾頁劇本，大約是現(xiàn)代背景的，便把它放進公文包里，也認真了起來，道：“我回去好好看看。導(dǎo)演請的誰？”

“白云駒白導(dǎo)。”

“……”杜葉青怔了好一會，不是不相信陳墨的能力，而是實在不相信那個又頑固又眼高的老爺子會答應(yīng)一個大學(xué)沒畢業(yè)的年輕人，“你怎么請到他的？”

“他跟我父親有一點淵源，我只是受益的那一個。”

杜葉青知道這句話里面的水分：“得了，你跟我說實話吧，我有點好奇。”

陳墨便道：“只是多去了幾次，老師對劇本很感興趣，加上跟我家里面也有點淵源，順水推舟的答應(yīng)了。”

“幾次？”

“……□□次吧。”

“……”恐怕這□□次里沒得過幾次好臉色，也虧得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忍得下來，杜葉青感受到了陳墨的誠意，沒再說什么，站起來，“我今天通告趕完了，現(xiàn)在就回去看劇本。這頓我請吧，我還從來沒能有幸和白導(dǎo)合作過，這次機會，是我從你這占了便宜。”

說著，杜葉青把服務(wù)員叫過來結(jié)賬。陳墨跟在他身后，一直送他到停車場。杜葉青心里惦記著劇本，寒暄話都沒說開著車走了，沒有注意到后視鏡里陳墨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到他的車徹底消失在視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