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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程總給了人面子,讓人自己提離職。那人自己放棄了股權,可見程總手里有些什么證據。
集團股份集中,程總有絕對的掌控權和一票否決權,對于這么一個白手起家打拼起來的生意人,不需要接受任何下屬的意見。
再高層的管理人員,不過是在老板搭建的框架和平臺上工作,并不是多稀缺的人才。很簡單的道理,你不認同我,對我不忠誠,那你就走。
敲門進入辦公室,戴奕發現程總的臉色不善,今早來了就這樣。他倒不會跟下屬發脾氣,只會高強度工作,處理完手頭事情,他把下面一個月的工作及行程都定下了。
但不知道程總今年什么時候休假,去年是秋天。工作上掌控欲強的人,休假時真能丟下所有事不管,只要不十萬火急,都不要給他打電話。他還說了句,如果公司離開了我就不能運轉,那我的管理就是失敗的。
戴奕跟程總對完行程后,要離開時,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程總,您訂的車,下周就能到了。”
“好。”
戴奕說完就離開,目測這輛車是給林總的,林總的生日將近。但程總很有界限感,很少讓助理處理私人事情。
電腦屏幕上正開著郵箱界面,程帆仔細看了遍郵件,下意識皺了眉頭。他站起了身,倒了杯茶,沖了十幾泡,茶味依舊在。
他在美國并無多少生意,但人脈廣。
林建華此次去美國,見了一個人。那人不干凈,游離于官員及其家屬之間從事生意,是個白手套。
不知孫玉敏去美國這兩年,當真是修身養性,什么都不做?
程帆一路摸爬滾打而來,見過的鬼比人多,多疑是常態。他不知道林建華會有什么動作,只是A市投資的事,讓他心有芥蒂。就多留個心,看了下他去美國干什么。
他從不吝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他人,心中嘆了口氣,與兩只老狐貍相比,家中那個,太傻,心也不夠狠。
工作處理完后,程帆離開公司,晚上請蘇城喝酒。
出來的晚,到會所時,他遲到了一刻鐘,蘇城已經開了酒,小酌了一杯。什么都比不上繁忙工作一天后,一個人靜靜呆著先來一杯。
“你請我喝酒,還遲到,你好意思?”
程帆拿了酒杯,倒了一杯,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是你早到了。”
蘇城冷笑,“搶了我頂級選配的車,就這態度?我可是提前三四個月定的,馬上都要拿到車了,就被你截胡了。”
程帆聳肩,“你會有更好的。”
“你可真疼你老婆,她知道你給她買車了嗎?”
“不知道。”
他上次說了句換車后,剛好知道蘇城定了輛卡宴,配置不錯,白色的外觀,也適合她,他強行加了價,讓蘇城把車讓給他。
雖然正要趕上林夏生日,但程帆沒當作是禮物,給她換一輛車而已。也不是什么限量版,兩人都低調,連跑車都不買。炫富哪用比豪車腕表,比公司股價不就行了。
再說她對物件沒什么貪戀,珠寶和手袋于她來說只是點綴。
說實話,他真有點不知道給她送什么生日禮物。生日也就定餐廳,送束玫瑰,再......去開個房。
“那我還得幫你瞞著她,給她個驚喜。不過送車太實際,不浪漫。”
程帆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說送什么?”
“送禮要投其所好。”蘇城想了半天,林夏這女的,他媽的根本就不算個女人啊,“要不,你把她家公司買了送給她?”
“這很浪漫?”程帆笑著搖頭,“這是恐怖。”
“怎么,怕她有警戒心,防著你?”
知道他只是一句玩笑而已,程帆卻認真回答了他,“她不是要讓人送的性格。自己拿到,才是最爽的。剝奪這種爽感,是一種恐怖的殘忍。”
蘇城看著這個多年好友,說話間眼神中的一絲溫柔,讓人感到陌生。甚至有點怪異,拒絕送給另一半最想要的東西,但這樣的拒絕,才是另一半最想要的。
蘇城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對了,你在越南的工廠,還準備追加投資嗎?我也打算去越南看看,勞動力是真便宜。”
“我這里暫時不準備,明年再說。你可以自己跑一趟,你去的話,我讓當地商會的朋友帶你見一見人。”
“行,要真有打算,我去新加坡注冊個公司,往越南投資。”
正在說話間,包廂的門忽然被打開,來人竟是蘇文茜。
“哥,經理跟我說你們在這,怎么不喊我?”
“我怎么知道你來?”
“來吃晚飯唄,他家牛排不錯。”蘇文茜自覺地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你倆聊什么呢,我坐著不會打擾你們談正事吧?”
“估計你這腦子,也聽不懂正事吧?”蘇城端著酒杯躲過了妹妹的一記拳,“在聊他老婆生日呢,他說要給林夏送999朵玫瑰。”
“嘖,多土啊。”蘇文茜一臉不屑,“男人怎么就知道送玫瑰,是不出錯的選擇嗎?”
蘇城瞧了眼妹妹,“怎么,這是有男人送你玫瑰了?”
蘇文茜含糊了句,“昂。”
“終于從情傷里走出來了?我就說,那個李子望,哪里配得上你?”
“去你的,什么情傷。”被拒絕時固然傷自尊,暗戀了去告白,結果直接就被人給拒絕了,蘇文茜忽然對著對面的程帆說,“不過還得謝謝你老婆。”
握著酒杯的手一僵,“跟她有什么關系?”
蘇文茜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打電話跟她哭訴,她勸了我兩句。”
程帆抬頭看她,“她說了什么?”
“她讓我找下一個唄。”蘇文茜想了想,的確是,有了下一個,上一個就很快被遺忘,跟現任在一起很開心,哪里還能想象被拒絕時在家哭的昏天黑地,她發了句感慨,“沒什么不能被替代的。”
程帆把玩著酒杯,水晶酒杯中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各色的光交織著,算得上是流光溢彩,“是嗎?”
這一個夏天,他們四個都好像沒聚在一起喝過酒,蘇文茜積極提議,“程帆,打電話喊林夏一起來喝酒啊,難得都在,就差她了。”
“你自己喊她不就行了?”
這不善的語氣,見他彎腰倒酒,真沒一點打算打電話給他老婆,想著他這人平時也這樣,蘇文茜自己拿了手機,直接撥電話給了林夏。
響了兩聲,電話通了,蘇文茜直接開口問,“林夏,你在哪呢?”
包廂挺安靜,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在回家路上,什么事啊?”
“喊你來喝酒,在會所,你老公也在。咱們好久沒聚了,給你半小時,趕緊來。”
“好。”
林夏掛了電話,下個路口轉了彎,往會所的方向駛去。
來了月經,沒了上午的困頓,還是有點累,她本想回家洗澡早點躺著,但電話都打過來了,去喝一杯也不錯。
她很快就開到會所,進了一貫呆的包廂,跟蘇家兄妹打了招呼后,就坐在了程帆的旁邊。
他這人在外挺紳士,都會幫她倒杯酒,但今天見她來了也沒動彈,看了她一眼,繼續喝酒。
林夏并不在意,自己倒了杯,喝了口解渴。
包廂里的燈光溫和而朦朧,坐在舒適的沙發上,漫無目的地聊著天喝酒,是繁忙工作和生活里的解壓。
奈何旁邊這人氣場太冷,林夏靠近他,低聲問了句,“還生我氣呢?”
雖然她覺得自己也很冤,他以為昨晚被他那么摸,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拿她瀉火,她自己的火都沒處發呢。
第33章
林夏沒看到蘇城老婆,問了句:“小范呢?”
“她最近在忙著策劃畫展,隔著時差跟國外藝術家溝通,忙到我有時早上醒來才能看到她。”
小范是蘇城的老婆,家世優越,海外留學回來在尤倫斯工作了兩年,回京州后開了畫廊,為人頗努力,剛度完蜜月,就投入了繁忙的工作。
“蜜月去了荷蘭嗎?”
“對。特逗,我們去的時候坐的是荷蘭皇家航空,飛機晚點了一個多小時。然后起飛前機長說,不要擔心起飛晚了,我飛快點,然后他還真提前半小時到了。”
蘇文茜笑出聲,“這開的還挺猛。說起坐飛機,我上周從廣州飛回來,鄰座估計身份特別,每次服務員都要從我面前擠過去,蹲到人腳邊再說話。反復好幾次,煩死了。幸虧我穿了褲子,直接翹了二郎腿,把前邊空間堵死了閉眼睡覺。”
蘇城樂了,這是他妹的風格,“人家重點人物,你要不滿意,你買私人飛機去唄。”
“那家航空公司不行唄,別家的遇上特殊人物,乘務長先過來打個招呼,就沒了。至于搞成人家還沒喊你,就頻頻過來示好嗎?”蘇文茜瞪了眼她哥,“那你怎么不給我買個私人飛機呢,能讓我和嫂子一起坐。”
“家里窮啊,你有本事就讓你老公給你買。”
“那我可沒這本事,只能靠爹媽親哥。”
蘇城真怕她開始胡攪蠻纏,開始轉移矛盾,“你程哥都沒買,我何必打腫臉充胖子?”
蘇文茜無語,逗他一下,何必嚇成這樣?
看著對面的兩口子,倒是默契地一言不發。林夏這是剛下班,穿著黑褲白襯衫,簡單的打扮,就用了首飾作點綴。襯衫解了兩顆扣子,頭發垂至肩下,依稀可見精致鎖骨上的鉆石項鏈,低調而矜貴。拿著酒杯的手,戴了個粉鉆。她腿交疊著,低跟鞋半掛在腳上,旁邊的男人一只手放在她身后的沙發靠背上,她估計是累了,難得懶散地坐著,就像是被他攬著一樣。
“那是人林夏沒開口,老婆一開口,程哥肯定買。”
正癱著喝一杯休息的林夏搖了頭,“我不想要。”
“你可真會給程哥省錢,他可是瞞著你,準備給你了禮物
。”聽到她哥咳嗽了一聲,蘇文茜換了話題,“你生日下個月吧,準備怎么過,辦個party大家一起熱鬧下。”
林夏覺得自己真是年紀大了,雖然也沒跟蘇文茜差幾歲,但聽到辦party,想到要應付一堆人,就覺得很累。
“不了吧,工作排不開,可能要出差。”
程帆看了眼她,“去哪出差?”
“A市吧,競拍我得去一趟。”林夏轉頭看他,“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去年的生日禮物是手中的戒指,他在澳洲出差,回來時給她帶了顆粉鉆。有點值錢,過于耀眼,剛戴時就被周圍朋友夸了一圈,連一個合作方都問過她在哪買的,想去買給太太當禮物。
林夏并不癡迷珠寶,但收漂亮禮物總是件開心的事。
婚前覺得物質無需男人提供,她想要的都能自己買;婚后倒能慢慢接受被老公送禮物,感覺還挺好,畢竟不用自掏腰包。
一輛車,只是代步工具,算不上是禮物。看著她難得期待的目光,程帆十分坦誠,“沒準備。”
他說沒準備就真沒準備,心中有那么點的失望,但她并未表現,當著外人的面,她開了個玩笑回他,“那我拿你卡自己刷。”
“好。”他低了頭問她,“你想要什么?”
很難在物質上取悅到她,與其他猜,不如直接問她,他直接去買了就是。何必麻煩搞什么驚喜,效率多低。
“沒想好。”
感受到身下一陣洶涌,林夏站起了身,往門外走去。蘇文茜問了你干嘛去,聽了說去廁所,她也說要一起。
“你怎么看上去這么累?”
“來月經了。”林夏洗手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眼間的疲憊難遮。
蘇文茜拿出粉餅補了妝,“那你還不在家歇著,那么拼干什么?錢夠花就行,不要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