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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就連元寶也反應過來, 咬牙切齒道:“這老家伙不安好心!”
可不就是沒安好心么!
盧青桑的小食店跟他的小酒館是斜對門, 小食店的生意興隆,這人故意早有怨言,覺得盧青桑搶了他的生意,只是礙于錦衣衛大人時常來個夜巡,這個小酒館老板就算是地頭蛇也不敢拿盧青桑怎么樣。
以至于在這種時刻故意惡心盧青桑一把。
反正就是他這么大聲一叫喚,吸引了官差們的注意,盧青桑與元寶現在是走不了了。
“別害怕,跟著我。”
她叮囑元寶一聲,然后兩人只能又回到小食店。
那些官差們眼里含著某種莫名的神色打量她們。
盧青桑不理會, 拉著元寶進店, 顧嬸子迎過來, 苦著臉說:“姑娘, 您與元寶姑娘出去后不久,這幾位官老爺就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顧嬸指著坐在食店內飲茶的一位官差說:“這位是禮部司務官秦大人?!?
其他官差都站在外面, 唯獨這人坐在屋里喝茶,很明顯這人必定是其中負責的人, 而且這人神色倨傲,都不太拿正眼看人。
盧青桑想起了一個詞,狗仗人勢,放在這里挺合適的。
托裴琰的福,她對國朝官制有所了解,六部官員多, 可能分的不清楚,但是所有的官員都是可是按衣服來劃分。
一品至四品這樣的高官穿紅袍,五品至七品著青衣,八品九品則是綠色官服,這人雖然穿官服,可也只是比官差稍微好那么一些,連綠衣都算不上,可見是個狐假虎威的小嘍嘍。
見盧青桑近來,他微微一笑,“盧娘子是吧?”
盧青桑鎮定道:“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司務官卻不說正事,而是賣關子,“盧娘子是獨自經營這家小食店吧?某之前也有所耳聞,本以為是個老嫗,沒想到竟然是個天仙一樣的年輕姑娘。”
那眼珠子從頭到腳盯著盧青桑打量,嘴里嘖嘖有聲,這位司務管看年紀應該也就二十歲出頭,如此年輕,如此油膩,如此讓人倒胃口。
元寶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在盧青桑前面,大聲道:“到底有什么事,你有話就直說!”
司務官的目光移到元寶身上,笑道:“這也是一位清秀小佳人,今日收獲頗豐啊?!?
這人七拐八拐,就是不說此番過來的目的,但盧青桑大致心里也清楚了,冷聲道:“我們小店還要做生意,各位要是沒什么事請離開吧?!?
司務官一下一下扣著茶碗,“當當當”有節奏的聲音傳出來,盧青桑在現代時學過一點心理學,豈會被他嚇到?
司務官見她如此不識時務,給其中一位官差使了個眼色,那官差上前來說:“兄弟們跑了一天辛苦了,來盧娘子店里歇個腳,盧娘子生意不錯啊,聽著附近的人說盧青桑一手好廚藝,你這個小食店日進百金也是有的。哪像我們,辛辛苦苦,跑斷腿,每個月也不過就是掙那幾兩碎銀子,反而不如盧娘子的日子過得滋潤?!?
這家伙話里只有一個意思,就是想在這里掙一筆“茶水費”。所以才兜這么大的圈子。
盧青桑當然不會便宜他們,祭出了裴琰,“我只是替人打工,這食店的老板另有其人。”
“誰?”
“錦衣衛指揮同知裴琰裴大人?!?
果然一聽說是錦衣衛同知大人,那幾個官差立刻就收斂了氣焰,看向司務官。
裴琰的大名,司務官是聽過的,他有一瞬間的心虛,但轉念一想,任憑他裴琰再厲害,那也比不過嚴太師,嚴太師可是當今皇上面前的第一人,整個朝廷還有誰敢跟嚴太師作對,錦衣衛又算的了什么,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嚴太師。
當下他也懶得在賣關子趁機趁機敲竹杠了,他雙手抱拳,舉高至頭頂,道:“某奉嚴太師的命令,在京畿等地尋訪適齡的良家女子,遴選入宮?!?
立刻有官差遞上攜帶的紙筆,司務官拿在手中,刷刷幾下幾筆字,嘴里同時念叨道:“鐘樓街盧家食店盧氏、錢氏。”
竟然連父母籍貫都不問,直接把兩人的名字登記在檔。
跟強盜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根本沒有分明,而且連報官都沒有門路。
圍在盧家食店門口看熱鬧的那些家中有適齡女兒的人臉色立刻大變,再無心去看熱鬧,匆匆離開。
元寶嚇壞了,“我自有父母親人,你們不能不經過我父母的同意搶了我去!”
官差大笑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讓你們進宮是去侍奉皇宮里主子的,這可是天大的美事,也是你生的好看,小爺才選中你,你看那些滿臉麻子的臭婆娘誰要去選她們!”
說完還想伸出手去掐元寶的臉,盧青桑拿起邊上放著搟面杖用力敲在官差手臂上。
那官差“哎呦”一聲,惱羞成怒,罵道:“臭娘們!”
司務官饒有趣味看著,沒有出言制止,盧青桑不識時務,他早就想教訓她了。
一時之間,五個官差都圍了上來,嘿嘿地笑。
這么多人,根本不是對手,說不定今日就直接將人抓了去。
情急之下,盧青桑大聲道:“朝廷點繡女,乃是要求適齡未婚的良家女子,我已經與裴琰大人訂婚了,這位錢氏,她是我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下來的,是服侍我的丫頭?!?
以往幾年,選繡女的風聲出去后,確實有很多有閨女的人家,匆匆忙忙將女兒嫁出去,所以這次才干脆來個出其不意。
司務官已經跑了不少地方,本子上都記了好些個未婚女子的名字,今日的任務已經完成,剛好路過鐘樓街打算找家酒館吃飯。
酒館的老板聽到他們閑聊,告訴了他們盧娘子的事情,女人開食店,無父無母,最重要是貌美如花,這才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錦衣衛指揮同知已經算得上高官,而且在皇帝面前侍奉,若是裴琰的未婚妻,司務官不太敢動了。
盧青桑小聲吩咐元寶一聲,元寶進屋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來,是一只東珠手串,珠光熠熠,看著就不是凡品。
盧青桑把手串戴在手臂上,“這是裴琰給我的下定禮,我們早已經約定了婚事,你若不信,可直接去問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