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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的胡人連年犯邊,可是國庫中的銀子大部分被皇帝拿去奢靡享用,再不就是花在齋醮禱祀上面,甚至連軍費都撥不出。
裴琰捐的這五十萬兩白銀極大地解了皇帝的燃眉之急。
他雖然因為嚴太師與興安伯走得極近的原因,有防備裴琰之意思,但是裴琰的為人處事仍然簡在帝心。
現在知道裴家兩父子關系勢同水火,皇帝心中更多的還是高興。
“興安伯就是個老糊涂了,分不清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不該做。裴卿,你這做兒子少不得吃些苦頭,可惜,可惜!”
裴琰從宮里回來,剛一坐下,易焦押了兄弟過來,“跪下,給大人請罪!”
易晃梗著脖子,“我沒錯!”
裴琰詢問地看了他一眼,易焦嘆氣:“老二這倒霉孩子今日帶了幾個人揍了二少爺一頓!”
二少爺便是裴琰的二弟裴瑞。
易晃一點也不認為自己錯了,嚷道:“我就是揍那小子了又怎么樣?他一肚子壞水,以前沒少在伯爺面前告大人的黑狀!哼,我不止揍他這一次,以后我見他一次揍一次!”
“你這樣會給咱們大人惹禍的。”易晃實在頭疼。
易晃嘿嘿笑道:“咳,我用麻袋蒙住了他的頭,拖到沒人的巷子里揍的,他不知道是誰打的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了祝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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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裴琰淡淡地來了一句:“就是不蒙頭也沒關系。”
裴瑞這人就如陰溝里的老鼠, 總是在暗處偷窺,然后趁著你弱時,飛快地跑出來咬你一口, 同時這種人也格外膽小, 只敢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壞事,在明面上誰都不敢得罪。
這次裴瑞被打,興安伯府肯定是認為是自己派人做的,當然就算不是自己做的,那位孫夫人也會把罪名按在自己身上。
因此裴琰才說,不蒙頭也沒關系。
易焦老實些,睜大眼睛,“可是,興安伯府那邊伯爺與孫夫人又得……”
那兩人沒少生事, 雖說不能真正傷害到大人, 可是惡心人的事情可沒少做。
易晃嘿嘿笑:“要不, 我再帶人揍他一頓!”
“哎呀, 哥,你怎么又打我,大人都還沒有說話呢。”易晃抱頭叫屈, “我也沒把他打得半身不遂,只是叫他皮開肉綻, 成個大豬頭而已。”
易晃躲在裴琰的身后,裴琰制止易焦,“沒關系,那邊知道了也沒關系,我打算找個時間去興安伯府探病。”
易晃興奮道:“探病,那帶我一起去吧。”
裴琰笑道:“行, 把你交出去。”
易晃抱頭,“大人哎!”
裴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被易晃這么一鬧,裴琰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他們兩兄弟一直像家人一樣陪伴著他。
自從搭上了嚴太師,興安伯最近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小兒子順利地進了五軍都督府,他手上也有了實權,而且還能夠經常在御前侍奉,再過幾年說不定能借著嚴太師的勢力將興安伯的名頭傳兩代下去,這樣興安伯府至少還能再興旺五十年。
總之,一切都很順遂,只是想起長子來,興安伯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來。那個逆子竟然沒有跟他商量,擅自做主,將老太君留下的私產,足足有五十萬兩白銀都捐作軍費,這怎么能不讓興安伯憤怒?
嚴太師胃口越來越大,上至八十老母,下至剛出生的孫兒,時不時地尋個由頭收錢,就連前個兒新納了個妾室也擺了酒席,讓官員父母赴宴送禮。
要興安伯說,嚴太師府上金山銀海,真算起來可能比皇帝還有錢。
自裴琰成年后,興安伯已經沒有機會再動手打他,所以當他得知裴琰捐了五十萬兩白銀后,忍不住在祠堂鞭笞了一頓裴琰,雖然心里還在痛惜五十萬兩白銀,但是能打一頓逆子也極大了讓他心里解氣。
哪知道,次日去崇明宮侍奉皇帝時,興安伯被皇帝大罵了一頓,說他眼里無君,心中無國,讓他立刻離開崇明宮,以后再也不要出現朕的眼皮子底下。
皇上震怒,即使是最善于揣測皇上心意的嚴太師都不敢說什么,只能打眼色給興安伯,興安伯最后灰溜溜地出了宮。
再后來,從貼心伺候皇帝的一個太監那里,興安伯終于知道了原因。
裴琰,又是裴琰在其中搞鬼!
這個逆子,生下來專門克他的父親!
興安伯越發堅定這個想法,要不然,怎么說,自從裴琰出生后,興安伯府一日不如一日。
興安伯把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到裴琰身上,完全忽視了他自己,他是決計不會承認他自己的無知無能昏聵。
“老爺呀!”
伴隨著一聲啼哭,書房的門被推開。
繼任的興安伯夫人孫氏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拖著兒子裴瑞走進來。
“您得給我們母子做主啊!”
被她拖著的裴瑞鼻青臉腫,兩個碩大的烏眼圈兒,裴瑞還知道要臉,躲在他身后,舉著袖子,半遮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