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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青桑原本打算賣奶茶。畢竟奶茶做法簡單,牛乳與紅茶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然后隨意添上珍珠、紅豆、布丁等等就行,熱乎乎的奶茶最適合天氣冷的時候喝了。
可是她忽略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古代沒有一次性塑料杯,甚至沒有玻璃罐,奶茶根本沒法打包帶走,想喝奶茶只能到店里喝,因此,奶茶很難全國流行起來。
她做古代版“某顏悅色”的夢想破滅。
只能在店里小規(guī)模地賣,不過奶茶絲滑甜潤,香味四溢,確實誘人,在店里的銷量還不錯,已經(jīng)成功把烏梅汁給比下去了,再過半個月,烏梅汁大概就要下市了,等著明年夏天再卷土重來。
這天午后下了一場大雨,食店的客人不多,盧青桑趁有空教元寶識字。
元寶對讀書識字不太感興趣,盧青?,F(xiàn)在已經(jīng)放棄教她學(xué)《三字經(jīng)》與千字文。
她從生活中最常見最需要的字開始教元寶,教她認的第一個字就是“吃”,吃飯的吃。
“民以食為天,上至皇帝,下至普通老百姓,誰都離不開吃,不吃飯是會餓死人了。”
待元寶認識“吃”字后,再教她認識“豬牛馬羊白菜蘿卜菠菜雞蛋”廚房常備的字等等。
盧青桑還自制了一張表格,畫出菜蔬肉類的圖案,在圖案上標(biāo)字,然后貼到廚房,每天考察一遍元寶。
最后則是學(xué)數(shù)字,簡單地加減乘除。
這一套培訓(xùn)下來,元寶基本上可以對廚房的采購以及每日的流水記賬了。
元寶有些得意,“姑娘,我還算聰明吧?”
盧青桑本著表揚鼓勵為主,點點頭,“你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學(xué)生?!?
當(dāng)然她也就只教了元寶這一個學(xué)生而已。
元寶高興極了,發(fā)下宏愿,“我今年要把《三字經(jīng)》讀完!”
盧青桑作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我們元寶一定能讀完?!?
窗外雨下得淅淅瀝瀝,元寶捧著臉看著屋檐下線珠一般掉落的水滴,再看看屋里捧著一本書在看的盧青桑,突然嘆了口氣,盧姑娘知書達禮,還能開小食店掙錢,這么好一個女子,將來嫁到婆家,那便是婆家的大福氣,所以王少爺才巴巴地請了媒人上門提親,只是那個裴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盧青桑聽得元寶在長吁短嘆,問道:“你一個小妮子有什么煩心的事情,都已經(jīng)嘆了三回氣了,是不是你爹娘讓你拿銀子回去?”
元寶搖頭,“我每個月給爹娘一兩銀子,他們就不再問我要了。姑娘,你要是嫁人后會不會把小食店給關(guān)了???”
盧青桑奇怪道:“我為什么要關(guān)小食店,就算是嫁人也不影響啊,再說了,我現(xiàn)在離嫁人還遠得很呢?!?
元寶道:“那我跟著盧姑娘你,其實就算是不嫁人,咱們好好開食店掙錢,就像現(xiàn)在這樣,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味?!?
這時,多日不見的王康撐著傘進來,元寶趕緊招呼客人,“王少爺,您需要些什么?”
王康收了傘,目光在店里搜尋,落到盧青桑的身上,抿抿嘴,道:“小生有事找盧姑娘。”
盧青桑放下書,起身問道:“什么事?”
她以為拒絕過媒婆提親后就沒事了,想不到王康居然還能親自過來。
盧青桑大大方方看著王康,王康反而不好意思了,略微移開目光,然后沖著盧青桑彎腰作揖,一口氣說道:“盧姑娘,小生欽慕姑娘品行高潔,是真心愿意娶姑娘為妻。小生保證一定會對姑娘好?!?
簡單的幾句話,卻也能看出這個少年的熱忱。
盧青桑雖然不愿意答應(yīng)他,卻也不想傷害他的赤子之心,正打算說些什么婉拒。
在屋檐下睡懶覺的黑將軍忽然“汪汪汪”叫起來,元寶出去一看,大聲道:“裴大人來了!”
盧青桑不禁頭疼,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一個個都湊到一起了。
王康神情激動,似乎沒有注意到來人,他繼續(xù)對盧姑娘表明自己的心意,“當(dāng)日在清水村,小生在董家第一次見到盧姑娘你,就已心生好感……”
此刻盧青桑心神已經(jīng)落到裴琰身上。
裴琰走進食店,元寶問他要吃點什么,他點了一杯鴛鴦奶茶,元寶答應(yīng)下去馬上去廚房準(zhǔn)備。
王康這才發(fā)現(xiàn)有外人在,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泄氣了一大半,再一看進來的那人,一身黑衣,腰挎長劍,氣場強大,一雙鷹眸冷冷看向他,頓時王康就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盧青桑就眼睜睜看著裴大人不發(fā)一言,完全用一身的氣場壓制住了王康。
呵,畢竟是傳聞中能把婦孺兒童嚇哭的錦衣衛(wèi)!
盧青桑問:“公子還有什么話說?”
王康:“沒、沒有,小生不打擾姑娘了,告辭?!?
元寶端了奶茶進來,沒瞧見王康,問道:“王少爺呢?”
盧青桑努努嘴,忍著笑說:“錦衣衛(wèi)大神在此坐鎮(zhèn),他被嚇跑了。”
裴琰拿小湯匙輕輕攪拌奶茶,淡淡道:“他太軟弱,不是良配?!?
盧青桑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嘲諷道:“即使他再軟弱,他也有勇氣敢在我面前訴說他的心意?!?
裴琰的眉宇間露出一絲楚痛,很快就消逝不見,盧青桑疑心自己看錯了。
元寶見情況似乎不妙,關(guān)了食店的門,牽著黑將軍避到隔壁屋子。
盧青桑笑了笑,道:“大人這一來就打擾了我的姻緣,你要拿什么來賠給我?”
裴琰挑眉望著她。
盧青桑不想再裝傻下去,早死早超生,她直接了當(dāng)?shù)貑枺骸按笕松頌殄\衣衛(wèi),就算不是北鎮(zhèn)撫司的人,大概也了解我的身世吧,我父盧簡因罪死在掖廷邵獄,大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