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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后,楚星心情很不錯的跑回了家,連衣服都沒來及換就直接進了臥室,像王瀟瀟訴說著自己的戰績。
王瀟瀟難得見他這樣像孩子般的一面,嘴角忍不住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對于他公報私仇為自己出氣的行為很是喜歡。
毫不客氣地踮起腳去親了親他的臉頰:“楚星辰,你真棒。”
楚星辰被她夸贊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忍不住紅了起來,他強裝鎮定地說:“身上太臟了,我先去換洗了。”
說完就轉身快步離開了,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兒。
王瀟瀟好笑地看著他的背影,她剛剛好像到了他耳尖紅了,這是害羞了嗎?也太可愛了。
廚房里,周愛蓮看到兒子和兒媳兩人這么粘糊,心情那叫一個好,她的大孫子快了。
等兒子出來后,她才笑瞇瞇地給兩人說道:“快去洗手吧,飯好了。”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王瀟瀟把早上在醫院的事給楚星辰說了一遍。
楚星辰聽到母親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也就放心了,至于媳婦坑人的事,他沒做什么發言。
吃完飯,周愛蓮去廚房洗碗了。
王瀟瀟不好意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跟隨著婆婆進了廚房:“媽,我幫你。”
剛進廚房就被周愛蓮推了出來:“不用,不用,媽可以,你去和星辰說會話。”
王瀟瀟回到臥室,看到楚星辰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上前詢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我一會就整理好了。”
王瀟瀟“哦”了一聲就轉身去書桌前了,為了不讓自己杵在房間尷尬,只能努力找些事做了。
雖然相比昨晚來說,緊張的感覺降低了許多,但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將陳老給她的那些書翻出來看,目光掃過那個綠皮筆記本時,才想起這是陳老托她帶給楚星辰的,她都已經忘了。
“楚星辰,這個給你。”
她拿起那個筆記本遞給他。
楚星辰看到那個筆記本,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這個怎么在你這?”
“陳老讓我給你帶的,我差點都給忘了。”
楚星辰接過筆記本,突然想起中午吃飯時,陳老跟自己抱怨結婚都給他不說。
沉思了一番,他開口說:“瀟瀟,哪天有時間了我帶你去市里,請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
王瀟瀟聞言翻書頓了一下,隨后敷衍地說道:“到時再看吧。”
她知道楚星辰這是要帶她去見他朋友,可她心里還生著悶氣,一點也不想去。
結婚的事都瞞著所有人,現在倒想起介紹她了,她心里還不樂意呢。
當初都不讓她的存在告訴其他人,現在想讓她去見她就得去見,把她當什么。
楚星辰見她突然生出抵觸,心里莫名的一陣煩躁:“我上次都和朋友說好,請他們吃飯的。”
王瀟瀟淡淡的說道:“那你就去吧。”
反正她不樂意去。
“你不想去?”
“嗯。”
“為什么?”
她剛來西北的那會不是還鬧著要他帶她去見戰友嗎?怎么如今他要帶她去,她又不去了。
王瀟瀟神情冷淡地說:“你朋友都不知道你結婚的事,我跟著你去干嘛?”
楚星辰頓了一下,當初結婚確實沒有給任何人說過,所以他現在才想要彌補:“這不是帶你去了給他們說嘛。”
王瀟瀟放下了手里的書,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當初結婚的時候為什么不說?”
楚星辰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后說:“當初不是結婚太匆忙沒來及嗎?”
王瀟瀟毫不客氣地回道:“是來不及還是壓根不想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這么蹩腳的謊言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她接著說:“不止你朋友不知道你結婚的事,就連你家人都不知道,楚星辰,結婚多少個月了,你家人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我的存在,你不覺得好笑嗎?”
“既然你都沒把我當你妻子對待,我為什么還要以這樣的身份跟著你去見你朋友呢?”
楚星辰此時有些啞口無言,因為她說的是對的,對于這段婚姻,他一開始就是從心里抵制的,所以才沒有告訴任何人。
后來她漸漸變了以后,他有想過要告訴家人,可又怕她在變回去,所以也沒有說。
而現在,他從心里接受了她,就想要把她介紹給朋友認識。
楚星辰反駁的話說不出口,他覺得空氣沉悶得厲害,伸手解了解襯衣的扣子,仍覺得心里難受。
抿著唇垂眸看著坐在椅子上抬頭望向自己的女人,半晌后,他俯身半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有些討好地說:“媳婦,那些過去的事我們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王瀟瀟有些無奈甚至有些失望,這些事不提,不代表它會消失,只會被深深埋在心里,積攢著,直到累積到一定程度,在爆發,那他們就真的該說拜拜了。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只會讓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她想要的是他的坦誠相待,而不是一味的逃避,這對他來說就那么難嗎。
第70章
離開
有些無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楚星辰,我困了,早點休息吧。”
王瀟瀟說完就轉身上床,閉上了眼睛。
楚星辰伸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他感到血液在太陽穴里發瘋似的悸動,腦袋像給什么東西壓著,快要破裂了。
現在才八點多,她又怎么會困呢,這么明顯的躲避他又怎能感受不到呢。
他不明白為什么她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呢。
房間的氣息像巨石一樣壓制著他,讓他難受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他才起身開門出去了,既然她不想看見他,他成全她就是了。
雖然兩人剛才爭吵時都壓低了聲音,但在廚房洗碗的周愛蓮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這會見兒子怒氣沖沖地往外走,她忍不住出聲道:“兒子,你干嘛去?”
楚星辰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媽,我突然想起隊里還有些事,我去處理一下。”
周愛蓮幾步跑過去攔住他,低聲說道:“什么事非要現在去弄,明天再去,現在去給我哄瀟瀟。”
“媽,你不要管了。”
留下這句話后,楚星辰就大步離開了。
周愛蓮看著兒子的背影,一臉憂心,她不明白,為什么剛才還好好的小兩口就突然吵架了呢,還吵得都要離家出走了。
回屋看著兒媳緊閉的房門,想了想還是上前敲了敲門:“瀟瀟?”
楚星辰離開后,王瀟瀟就睜開了眼,她紅著眼眶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聽到周愛蓮的敲門聲,她整理了一下情緒,起身說道:“媽,門開著。”
周愛蓮推門進來,就看王瀟瀟紅著眼眶坐在床上,心里一陣心疼。
她在床邊坐下,伸手拉起兒媳的手:“瀟瀟,星辰他嘴笨,是不是說什么惹你生氣了。”
王瀟瀟朝她擠出一抹笑:“媽,沒有。”
周愛蓮見她不說,心里更擔心了。
怕兒媳一個人待著難受,就坐著陪她說了會話,想起在市里買的那些布,便翻出了那卷嫩綠色的的確良:“瀟瀟,來媽給你量個尺寸,咱倆做衣服。”
王瀟瀟點頭應道:“好。”
她從床上下來,站在地上,周愛蓮拿著布尺量了起來。
量好尺寸后,周愛蓮就拿出一把大剪刀準備裁剪了:“瀟瀟,你喜歡什么款式的?”
王瀟瀟被周愛蓮拉著說了一會話,心情好了不少,這會見她要裁剪衣服,也來了興致。
她拿出筆和紙,想了想在紙上畫了一件略帶復古氣息的風衣。
翻領設計,露出頸部曲線,雙排扣,腰間略微收進,自帶修身效果,配上一條腰帶,更好的顯示女性曲線,長度及膝,保暖又漂亮,袖口處加上袖袢,可以作為修飾,也能防止袖口進風。
整件既衣服高級又不失美感,在這個時代穿出去也不會顯得太突出。
畫好圖紙后,她拿著給周愛蓮講解了一番,然后問道:“媽,這個能做嗎?”
周愛蓮在王瀟瀟開始畫時就盯著看了,直到這會還沒能回過神來。
我滴個乖乖,兒媳也太厲害了,這么漂亮的衣服她活了大半輩子了都沒見過,比市里百貨大樓買的那些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而且這畫得也很好,就跟真的一樣,她都能想象到兒媳穿上有多漂亮了。
聽兒媳詢問,周愛蓮點頭道:“能做。”
只不過稍微費時費力一點,這些都不是問題,所以她沒有給兒媳說。
王瀟瀟漂亮的小臉上揚起了甜甜的笑容:“媽,你好厲害。”
聽了兒媳的夸贊,周愛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沖兒媳這夸贊,她都得做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出來,不讓兒媳失望。
婆媳兩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衣服,全然已忘了離家出走的楚星辰。
不得不說美麗的事物對女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兩人對著圖紙和布研究了許久,直到周愛蓮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王瀟瀟才驚覺已經夜深了。
“媽,咱們先休息,明天再弄吧。”
周愛蓮點頭道:“好。”
人上了年紀,精力大不如從前了,原本還想在陪兒媳一會,可身子實在是太困了,只好回屋休息了。
王瀟瀟目送著婆婆離開,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屋睡覺了。
剛躺在床上又想起家里的糧食不多了,又悄悄地下床來到廚房,偷偷把空間的米面取了一些摻加了進去。
至于其他東西她沒有敢弄出來,怕明天早上不好交代。
做完這些,她躺回床上,腦海里又不由地想起兩人爭吵的事。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果然情愛最讓人難懂,以后呀還是管好自己的心吧。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楚星辰,專心想起了去研究院的事,男人搞不好成,那就搞事業,好好賺錢吧。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楚星辰出門后,就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了。
煩躁地在門口轉了兩圈,最終只能去辦公室了。
剛值完班正要往回走的楊向東一臉稀奇地看著他:“老楚,咋這個時候過來了?”
楚星辰沒有回答,而是拽著他就往訓練場走:“走,陪我去練練手。”
楊向東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這廝大晚上的發什么神經。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拽進了訓練場。
這會訓練場一個人也沒有,楚星辰煩躁地解下礙人的外套,活動著筋骨。
楊向東看他這樣,連忙后退了幾步:“老楚,你不會來真的吧。”
楚星辰瞪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可憐的楊向東被迫成了陪練,而且還是那種特別慘的陪練。
沒多久,他就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不行,老楚,我不行了,你自個練吧。”
楚星辰白了他一眼:“你這身手真弱得可憐,我手下隨便一個士兵就能干倒你。”
楊向東:……
他一個文職要那么好的身手干嘛。
“你呀的純屬沒事找事,怎么著,下午沒虐好李國良,晚上又來折騰我?”
楚星辰理也沒有理他,對著一旁的沙包拳打腳踢地發泄著。
楊向東看著他那兇狠的樣子心里怕怕的:“老楚,你大晚上發啥瘋呢,老婆孩子熱炕頭他不香嗎?非要來著黑不隆冬的訓練場訓練。”
第71章
開導
他話音剛落,楚星辰手下的動作更迅猛了。
楊向東“嘶”了一聲,這沙袋和老楚有仇嗎?
楚星辰也不說話,就在那不停地練著,直到累得氣喘吁吁了才停了下來。
他躺在訓練場上,抬頭望著璀璨的星空,訓練完身體得到了宣泄,可心里的大石頭卻越壓越沉了。
胸膛劇烈起伏著,卻始終帶不走那股煩悶。
等他緩得差不多了,楊向東才走了過來,在他一旁坐下:“說說看,什么事讓你這么反常?”
楚星辰淡淡的回道:“沒事。”
“切,你這是像沒事的樣子嗎?”
楊向東從口袋掏出一包煙,自己點了一支,隨后遞給楚星辰一支:“來嗎?”
楚星辰伸手接過,拿起火點著,狠狠吸了一口。
他沒有煙癮,也很少抽煙,上次抽煙還是王瀟瀟做死把自己送去醫院的那次。
她昏迷的那天晚上,他抽了整整一包煙,才壓下了想要不顧一切和她離婚的沖動。
再次醒來后的她就像變了一個人,慢慢地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離婚的念頭也在他心底消失了。
楊向東抽了兩口,才繼續道:“和你媳婦吵架了?”
楚星辰也不吱聲,吸著手里的煙,緩緩吐出煙霧。
楊向東一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又抽了幾口煙,才無奈地開口勸解道:“這女人呀都那樣,你得多哄哄她。”
說完又看向沉著臉的楚星辰,哎,這小子會哄人才怪呢:“你呀,就是太不解風情了,要不是有一副好的皮囊,哪個女同志會喜歡你。”
“要我說,你這性子也該改改了,隊里的那幫兔崽子都說,大夏天的和你待在一起都能凍死人,更不用說是你媳婦那樣嬌氣的女人了。”
“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磕磕跘跘的,你呀平時多讓著點她,多疼著點她,就能少很多事。”
楊向東一口說完,見楚星辰還是一聲不吭地坐在那里抽煙,也不再勸了,默默地坐在那里陪著他。
楚星辰抽完煙,掐滅后扔到一旁的草叢里,才淡淡開口道:“她心里應該是在怨我吧。”
可是那些事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他想彌補也無從下手,又不知該怎么做才能讓她消氣。
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處理好兩人的關系。
楊向東道:“你說說看是怎么回事,我給你出出主意。”
楚星辰想了想,大概說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
楊向東聽完先是笑了起來:“哎吆,老楚呀老楚,你也有今天呀,被嫌棄的感覺如何?”
在楚星辰即將揮動拳頭過來時,他立馬停止了笑,正色道:“我覺得這件事你確實做得有些過分,哪有結婚這么大的事不給任何人說的,這不擺明白著你不認可人家嘛,擱在誰身上誰不生氣,要我說弟妹還算脾氣好的了,擱在其他姑娘身上,說不定早就又鬧起來了。”
楚星辰聽了這話煩躁地揉了揉頭:“所以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楊向東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也真不知道怎么彌補,只不過我覺得既然是你做錯了,那首先你應該給她道歉,其次坦誠地告訴她你為什么不給別人說你結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