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禎盛長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靜月和她的兩個朋友,也非常有默契。寧禎一來,四個人就有說有笑往回走,沒停留多一秒。
寧禎舒了口氣。
幾個人走到竹林那邊,一本正經的面色一改,都忍不住樂了。
楚靜月還介紹寧禎認識她朋友。
大家有說有笑往回走,又在岔路口遇到了人。
葛家園子大,而今日壽宴賓客如云,時不時碰到人。
“我看到吳宸了,這個人出名了的好色,快走。”楚靜月的朋友說。
寧禎從善如流,還是跟著她們走,只想趕緊回到婆母身邊。
“楚靜月,你跑什么?”
吳宸一行人已經瞧見了她們。
楚靜月停住腳步:“我沒看到你。”
“現在不是看到了?不打招呼?”吳宸說。
他挺英俊的,但裝扮得油頭粉面,十分油膩輕浮。
“這位也是你朋友?頭一回見她。”吳宸用眼神上下掃視寧禎。
如果目光有實質,他已經把寧禎扒了個遍。
寧禎懷疑自已是不是在蘇城長大。她從小有哥哥們帶著玩,又和金暖的兄弟姐妹們玩得好,不太外出交際。
蘇城的這些紈绔子們,她幾乎不認識。
壞處就是,他們也不認識她。
“我是督軍夫人。”寧禎淡淡道。
吳宸等人一愣,繼而哈哈笑起來:“督軍的哪個夫人?”
寧禎蹙眉。
葛家老太太身邊的管事媽媽,特意來尋人。
吳宸認識葛家的人,沒敢繼續糾纏。
他們往宴會大廳走,進了門還在說笑。
“現在的年輕小姐,膽子大。都敢自稱‘督軍夫人’了。”吳宸笑道。
他朋友說:“會不會真是督軍夫人?聽說督軍今日也來了。”
“我見過她,她好像是楚靜月的表妹。誆我呢。”吳宸道。
“當心點吧,萬一真是督軍夫人,就太麻煩了。”
吳宸:“楚靜月一向慣于虛張聲勢。等會兒我用個法子,把她們騙走。楚靜月歸你們,我要那個穿紅衣裳的。”
“穿紅衣裳的最漂亮,三少最有眼光。”
“她要還自稱督軍夫人,回頭你在床上就自稱督軍,看誰浪得過誰。”
吳宸哈哈笑起來。
身后突然有人問他:“在說誰?穿紅色大衣的督軍夫人?”
第040章
盛長裕和寧家的恩怨
葛府宴會大廳外面,有一處小院落,是專門供客人休息的。
孟昕良、聞蔚年與葛家二少爺閑坐,聊起最近碼頭的生意,也說些閑話。
院子里一直有客人進進出出,也有傭人端茶遞水。
話題比較輕松,沒什么私密性。
葛二少還打趣孟昕良:“你打算何時向我妹妹求婚?她都等不及。”
孟昕良一手拿著雪茄,淡紅色的火焰微微閃動,映照得他拇指那枚碧璽扳指越發翠綠。
他慢慢吸了一口,才道:“我和五小姐不算熟,何來求婚一說?”
“還沒有被她打動嗎?”葛二少笑道,“她這些年只追著你跑。”
“孟某多謝五小姐高抬了。不過,我并無成家的打算。刀口舔血的人,安穩不下來。”孟昕良道。
聞蔚年在旁邊說:“敷衍。孟副龍頭沒看上你妹妹。”
葛二少:“我也這么覺得。不過,我妹妹的確很漂亮,整個蘇城比她還美的女孩子可不多。”
孟昕良:“五小姐的確美若天仙。只可惜,我志不在此。”
三人閑話,隔壁房間傳來動靜。
一開始沒人當回事,葛二少還在撮合自已妹妹和孟昕良。
而后,重重一下,像是什么東西用力磕在墻壁上,骨頭碎裂的聲音。
還有男人凄厲慘叫。
一聲慘叫后,嘴又被堵上,繼續發出不清楚的悶疼聲。
孟昕良微微沉臉。
聞蔚年和葛二少也是臉色一落。
“二位稍坐,我去看看。”葛二少站起身。
他走出去,發現他大哥、他父親都站在隔壁房間的門口;還有幾個紈绔子,也站著,卻是雙腿不停打顫,在初冬微寒的天氣里大顆大顆冒冷汗。
“怎么回事?”葛二少問。
他大哥沖他擺擺手。
片刻后,房門推開,盛長裕揉了揉酸痛手腕,從房間走出來。
他的簇新軍裝上,沾了幾滴血,慢慢沁入,似墨點子般。
眾人都站得筆直。
“督軍。”葛二少恭敬道。
盛長裕點點頭,轉身走了;房間里還有兩個副官,稍后出來。
葛二少再伸頭一瞧,一個血人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臉腫得像豬頭,看不出面目。
“怎么回事?”他又問他大哥。
片刻后,葛二少回到了休息房間,孟昕良和聞蔚年說著閑話,都看向他。
“剛剛怎么回事?”聞蔚年問。
葛二少坐下,覺得好笑:“是督軍盛長裕,他把吳宸給打了一頓。打得好慘,沒個人樣子。”
聞蔚年眸色陰沉。
孟昕良瞥一眼他,很快又把視線投向葛二少:“怎么,吳宸也惹了督軍?”
又道,“我也想打他,他好幾次犯我忌諱。他爹求情,可憐兮兮說一根獨苗。”
吳宸是個色鬼。
貪色這一項上,他沒少做出傷天害理的事。偏偏他家里護著,而他父親又有點權勢。
一般人是不愿意招惹他的。
今天他犯到盛長裕手里,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想要借盛長裕的手收拾他。
“獨苗估計廢了,盛長裕下手特別狠。”葛二少壓低聲音。
“盛長裕變了很多。”孟昕良彈了彈煙灰。
聞蔚年:“做了督軍,囂張了?”
“是收斂了。”葛二少說。
聞蔚年:“……”
“我大哥說,盛長裕居然把人從宴會大廳帶過來打,我就很吃驚。依照他的脾氣,肯定是當場打,打死為止。他今日居然顧著我奶奶做壽的面子,知道關起門打人了。”葛二少道。
“他如此囂張?”
“他做少帥的時候,比現在狠。不管出了什么事,旁人找不到他頭上,還有大帥呢。大帥又不能真打死他。”孟昕良說。
葛二少:“現在他自已做督軍了嘛。手下那些人,成天念叨,他又不能推給他爹。從此以后,有點顧面子了。”
聞蔚年:“……地頭蛇,早晚會收拾他。”
葛二少被他嚇一跳。
“聞少,你想跟他杠?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當心被他活嚼了。他是盛長裕啊。”葛二少說。
“連你們都怕他?”
“誰不怕他?”葛二少說,“他特陰損,一旦被他記恨上了,他非要搞死你不可。”
又興致勃勃對孟昕良說,“我聽我大哥說,吳宸言語猥褻督軍夫人,才被打的。”
孟昕良:“是嗎?”
“盛長裕怎么回事?之前我阿爸還說,寧州同遲早得死。寧州同運氣好,正值大帥去世,盛長裕要接手軍務,沒空收拾他。
否則,依寧家和盛長裕的仇恨,這會兒祖墳都埋滿人了。沒過兩年,盛長裕沒逼死寧州同,還娶了他女兒。
娶了也罷,盛長裕還挺維護的。吳宸只不過言語上調戲了督軍夫人幾句,差點打死。他還搞不搞寧州同了?”葛二少一連串問。
孟昕良:“你怎么盼著盛長裕搞死寧州同?”
“我跟寧策有過節。要是寧家倒不了,過幾日我給寧策賠個不是。寧策也不是個好東西,我不愿意樹敵。”葛二少說。
孟昕良失笑。
聞蔚年:“盛長裕和寧家,有什么樣子的恩怨?”
這個葛二少很清楚。
“因蘇晴兒而起。”葛二少說。
他很能嘚吧,很快把那天的事,說給聞蔚年聽。
“……蘇晴兒去外祖家,受了傷。趕回城的路上,她的司機撞上了寧州同的車。
原本只是小事,偏偏蘇晴兒的汽車后備箱里,成捆的炸藥。寧州同是軍政府的人,自然要重視,報告警備廳。
蘇晴兒高燒,傷口化膿,愣是被寧州同扣在路上不準走,非要警備廳查清楚。
耽誤了四個鐘頭,蘇晴兒昏死過去。送到軍醫院,人不行了。當然也不是那天死的,拖了三日才閉眼。
她一死,蘇家的人一口咬定是寧州同耽誤了蘇晴兒的傷情,要是早點去軍醫院就不會死。
旁人信不信不知道,盛長裕是相信的,為此要斃了寧州同。后來大帥去世了嘛,這件事就擱置了。”葛二少說。
聞蔚年:“……”
孟昕良笑了笑:“盛長裕未必是信,不過找個借口發泄,他一向不講道理。
如果他真的認定寧州同害死蘇晴兒,他早就殺了寧州同。你看他像是顧全大局的人嗎?
他與寧州同的矛盾,不是一兩日的,也不是蘇晴兒這事引發的。寧州同一向和盛長裕政見不合。”
第041章
督軍有求必應
葛家壽宴,熱熱鬧鬧結束了。
葛總長、老太太和太太送盛長裕等人。
門口停靠兩輛汽車,旁邊都有副官守衛。
盛長裕替老夫人拉開了后座車門。
老夫人坐穩,寧禎便向他告辭:“督軍,我先回去了。”
盛長裕眸色一沉。
他出聲:“你坐我的車,我有話說。”
寧禎毫不猶豫:“好,我跟姆媽說一聲。”
她這個態度,帶著幾分殷切與激動,安撫了盛長裕的煩躁。
老夫人點頭:“你去吧。”
她的汽車先出發。
寧禎坐上了盛長裕的車。
盛長裕感覺心口那股子沉悶,都散了去。
他原本不愛琢磨旁人。
都怪程柏升,非要說什么寧禎生氣,在躲他。
盛長裕不在乎誰生氣不生氣,他只是對這件事耿耿于懷。因為他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發現應該生氣的人是他,而不是寧禎。
他越想越不順,就越琢磨。
這么一琢磨,盛長裕更氣不打一處來。
她憑什么?
她有什么資格躲他?
剛剛,他實在受不了,回頭晚上睡不著,腦子里還在想這事。
寧禎并無這么大的魅力,單純是就事論事。
盛長裕想事,連帶著老想她這個人。
——她哪來這么大的面子?
今晚,寧禎必須向他道歉,把這事解決掉。
盛長裕再也不愿意這事梗在他心里。
上車后,可能是他之前打了人,散了心中郁結,也可能是寧禎殷勤的態度,讓他心里順了很多。
他出乎意料心平氣和。
“……你向我道歉。”盛長裕說。
寧禎:“為何?”
“你不愿意道歉?”
“不是的,督軍。如果我不問緣由就道歉,這樣只是敷衍您,而不是真誠認錯。所以我想知道原因,然后再檢討。”寧禎道。
盛長裕:算你識趣。
“之前在街上,我叫程柏升喊你,你跑什么?”
寧禎態度端正:“對不起督軍,我向您道歉。那天我的確聽到了。
“然后呢?”
“因為二姨太和三姨太的事,我怕您心里有火,回頭找我撒火。我好不容易那天休沐,只想痛痛快快出去玩,沒敢到您跟前。”寧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