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隨陸沉舟陸沉舟長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瞧見陸沉舟端坐在桌案后,便試探著問了陸沉舟一句:「不知大人可曾在這里看到一個香囊?」
陸沉舟沉默著收了一收袖口,微微搖頭。
薛懷悰這下奇怪了,明明昨晚上還在的,怎么一覺醒來就沒了呢,會不會是……壓在桌案下了?
他盯著陸沉舟面前桌案探頭探腦看了兩眼,陸沉舟本來藏了香囊,正心虛得厲害,眼見薛懷悰站在那里不走,不覺抬頭沉聲問他:「怎么,你還想來搜本侯的身嗎?」
「啊,這……」薛懷悰一時猶豫。
陸沉舟沒想到他竟還敢遲疑,當真思慮要搜自己的身,氣得一合卷宗,冷聲斥道:「這什么這,還不快快回去!」
薛懷悰被他訓得面色訕訕,忙就退了出去,陸沉舟這才拂著衣袖松了口氣。
倏爾又覺自己行徑實在有悖人倫,就像沈矜所說,使君有婦,羅敷有夫,他與她之間不該再有任何瓜葛,他又留著她的香囊做什么?
陸沉舟握著香囊,猶如握著一個燙手山芋,過了片刻,想那薛懷悰必是已經走遠,就算要還他也須得等到明日,便把香囊重新塞回了袖里。
散值后回到府中,二門上的小廝便跑來告訴他,國公夫人請他去一趟。
陸沉舟聽罷,連官袍都沒來及換,就趕到了上房里。
老夫人身邊的丫鬟見著他來,早早就打起了珠簾,給他奉了茶后,悄無聲息退出了門,單留他們母子在屋里說話。
因他這段時日忙于協同大理寺和刑部三司會審瑯王謀逆案,許久不曾和他母親一處坐著閑話家常了,甫一見面,老夫人就嘆了口氣道:「我真是命苦,往年你老子在時,也是這般忙忙碌碌的,想找他說句話還得瞅著時候,現在又輪到你了。」
陸沉舟不知他母親因何有此感慨,如今他們定國公府可是京中數得著的名門大戶,他母親頂著國公夫人頭銜在府中不愁吃喝,出去了有人左右奉承,怎么會是命苦?
想是母親在責備他近來請安少了,于是他握著老夫人的手一笑,哄慰她道:「母親何故這么說?可是兒子近來忙于俗務,耽于照顧母親了?若母親在家中寂寥,兒子叫婉柔陪著你出去別苑里玩樂幾日散散心可好?」
「我哪有工夫玩樂散心喲?」
老夫人仍舊叫苦連天,反握著陸沉舟的手泣道:「兒啊,你現在有出息了,又升了官,可你怎么不知道提拔提拔自己人?你瞧瞧婉柔,她母親去得早,只有一個父親可以依靠,本以為嫁給了你,多少能幫襯一些柳家,不想到現在你姨丈都還只是個六品的通判。這便也罷了,你舅父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我們吳家本就生了我和你姨母、舅父三個孩兒,如今你姨母沒了,只剩舅父與你血脈最親,你怎么連他都不幫一幫呢?」
陸沉舟想不到他母親叫苦了半天,原是為了娘家鳴不平。
他略一沉吟,將手抽了回來,隨意理一理官袍衣袖,問向他母親:「可是婉柔和舅父他們又到母親你面前說什么了?母親,舅父一家什么情形你不是不知道,舅父年逾五十連個舉人都不曾中過,膝下兩個兒子,大兒子好賭,二兒子好色,都不是讀書識字的料兒,母親叫我如何幫襯他們?至于姨丈,朝中規矩,若無特例,一向是文官三年一升,武官五年一升,姨丈剛任通判不到三年,叫兒子怎么幫他?」
「那……那你也說了有特例,就循著特例幫一幫嘛。」
國公夫人攤開了手,人家哭都哭到她跟前兒了,她話也說出去了,難不成還要叫她收回來?
「我不管,你姨丈的事可以等一等,你舅父一家你必須得幫幫他們。不是說有人花錢買官嗎?你去想個法子,給你兩個表弟謀個差事,他們都老大不小了,還是個白丁,說個好媳婦都說不上,將來怎么振興吳家?」
振興吳家就要靠花錢買官嗎?若他也似吳家兄弟這般,怎會有定國公府?
陸沉舟深覺他母親的話著實無理,但因著孝道,又不好當面違背她,只得含混著答應:「舅父的事,容我回去想想再說罷。」
國公夫人得他一句話,這才稍稍安心,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道:「那你可得放在心上,別把這事忘了,你舅父那邊還等著我的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