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隨陸沉舟陸沉舟長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懷悰一笑:「旁人都是以貌取人,你什么時候以年齡取人了?定北侯年紀雖輕,但為人處世卻極為穩(wěn)妥,去歲廢太子一事與今年黨爭案,平西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牽連,唯獨定北侯潔身自好,不失其操,官家見了豈有不愛之理?這樣的人做御史中丞,倒也合宜。」
陸沉舟潔身自好、不失其操?
沈矜與他做過一世夫妻,最是明白,這樣的八個字放在誰身上都合適,唯獨放在陸沉舟身上不合適。
他可是最會于官道上鉆營的人,當初只因定北侯府老侯爺去世得早,他恐定北侯府受人欺壓,上上下下沒少打點。
廢太子一案他雖是沒被牽連,可她知道那是陸沉舟搶先依靠了瑯王,才僥幸躲過了一劫。
至于瑯王后來被查出有謀逆之心,定北侯再棄瑯王,轉(zhuǎn)投瑨王的事,就更不消說了。
這般人物做到御史中丞,沈矜不由得替薛懷悰捏一把汗,扯住他的衣袖叮嚀:「上峰請你赴宴,不去不妥,但去了也須得記得,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要說,不該辦的事千萬不要辦,尤其事涉宮中,更要千萬小心小心。」
她說得如此鄭重,以至于薛懷悰都不太敢同她嬉笑了,便反握住她的手道:「夫人說的話,我都記下了,明日宴請,我去去就來,必不在侯府過多耽擱,你若是在家中無聊,就同母親先往郊外去,待我回來再去接你們。」
「嗯。」沈矜點點頭,明面上雖未再多言,內(nèi)里卻還是隱隱感到不安。
她總覺得重回三年前之后,有些事和她經(jīng)歷過的不一樣了,她竟不敢過多預料將來會發(fā)生什么,就如她沒有料到陸沉舟會變成御前紅人,當上御史中丞。
翌日一早,她送了薛懷悰出門,再三叮囑一遍后,才目送著薛懷悰坐上騍馬往定國公府方向去了。
定國公府門外,早有小廝得了陸沉舟的口信,站在廊檐下等著了,一看薛懷悰來,忙把他請進門內(nèi)。
薛懷悰眼見小廝如此,還當是自己來得晚了,跟在小廝身后匆匆趕到設(shè)宴的花廳,抬眼一瞧,花廳里就坐了陸沉舟一個人。
他一時愣住,待得回神,忙躬身給陸沉舟行了禮。
陸沉舟自薛懷悰一進來,眼睛就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了。
見他行止端方,進退有度,身量頎長,眉眼清亮,倒是生了副探花郎樣貌。
這樣的人,倘或沒有婚約,春闈中舉之后,各家權(quán)貴勢必要在榜下捉他為婿,偏他早有婚約,且約定的還是沈矜。
陸沉舟想到此處,面色就不大好,隨意擺擺手示意薛懷悰坐下,便讓人上了酒菜:「今日休沐,御史臺的大人們原說好要一道出外游園暢飲,本侯不耐遠行,就沒有去。聽說你也沒去,就把你叫來,閑話些家常。聽說你今年剛及弱冠,本侯倒是虛長你幾歲,若你不嫌,今日大可不必將本侯當做御史中丞,只當做是你的兄長,快請坐下吧。」
他話是這樣說,可薛懷悰豈敢真的拿他當做兄長?道過了謝,方傾身坐在陸沉舟對面。
陸沉舟斟滿了酒,遞一杯到他面前,看他雙手接了,方同他閑話了幾句家長里短。
須臾,貌似無意問道:「本侯那日在御史臺見到你,還思量著要給你說門親事,卻不想你已于去年成婚了,不知娶的是誰家姑娘?」
薛懷悰道:「不敢讓大人費心,小可娶的是戶部員外郎沈瞻沈大人家的三小姐。」
「哦?」陸沉舟微微挑眉,「我與沈大人同朝為官也有兩三年,他膝下有一子二女,只是按照沈家姊妹排行,他女兒可不是行三。」
薛懷悰聞言一笑:「大人所說不錯,拙荊并非是沈大人嫡親女兒,而是過繼到沈大人膝下的。」
「那本侯怎么聽說,你和沈大人家女兒是自幼定的娃娃親?沈家除卻沈瞻,次子三子都不在京城,你們薛家可是從祖輩起就在京城里定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