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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又沒有辦法,霧燕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引出他需要的線索,所以他只能盡量避開某些部位地觀察霧燕。
霧燕脫了蔽體的絲綢紅浴衣,整具胴體滑入了血池之中,她闔上眼睛,發出了一聲低低地、舒服的喟嘆,而后雙手舒展,靠在池壁邊,由侍女用小竹筒舀著流動的、溫熱的血,往她肩背上細細澆灌。
而很快地,一件讓顧茫驚愕的事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受不了別人說他什么?》
墨熄:如正文,飽暖思淫欲,簡直放肆!
顧茫茫:我無所謂啊,說我什么我都不生氣,又不是別人說什么我就是什么了,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啦。
江夜雪:師昧是誰?誰說我像他的?這個說法我覺得不可以有。
慕容楚衣:所有污蔑姐姐的,都不能忍。
岳辰晴:所有污蔑四舅的,都不能忍!
姜拂黎:質疑我首富的地位。
君上:質疑孤的生育能力。
夢澤公主:說我平胸。
第100章
奴墨熄
只見那鮮血搓洗過的皮膚,
所有細小的皺紋都開始緩慢地消失,蒸騰的水汽中,
霧燕的容貌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她略顯松弛的臉龐重新變得緊致,眉目間隱約的折痕仿佛被蒸汽燙平,口角下墜的弧度逐漸無法看出,嘴唇上的唇紋也淡去了,
整個人嬌嫩得像是初春枝頭綻開的第一蕊花苞。
一場血池浴,
竟讓這個剛剛瞧上去還四十有余的美婦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芳華絕代的少女。
她嬌艷,嫵媚,
像一支浸入血池的花,將千百年死去的冤魂之血吸納進自己的血管里,從此肌膚有了顏色,眉目含了純情。
霧燕掬了一捧血水,
丹朱小口輕啟,一番飲咽后睜開眼眸。
竟連眼神都純澈如二十一、二的妙齡女郎。
顧茫看著眼前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心緒震蕩間,
忽然有什么破土而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其實燎國傳聞中傾國傾城的美人是她,
鶴發雞皮的老婦也是她!
想來修仙一事,霧燕不得門道,非但沒有成功,反而讓自己元氣大傷,
迅速衰老。但以妖的天壽而言,
她還應該正當盛年,如此歲月就紅顏凋零,
霧燕心里如何能甘?
所以那用羽民之血煉成的血靈丹,應當和這瑪瑙池的效用一樣不,應當更強。它不但可以恢復霧燕的元神,還可以讓霧燕整一具軀體返老回春。血池或許只能讓她回到二十出頭,或許持續的時間并不能久,但血靈丹
血靈丹應當能讓她的體態容貌回到十五六歲,并且能維續得更長
霧燕泡了一會兒,滿池陰氣給了她無盡的滋養,她簡直是由內而外地在吐露著年輕的光輝,而這似乎稍微驅散了些她心里頭的陰霾。她說話時的聲音變得松快了些:阿芳,你說這回到島上來的,都是些什么人?
阿芳答道:聽山膏說,來了四個,都是男子。但山膏罵罵咧咧的,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像樣的話來,所以更多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四個男子。霧燕哼了一聲,本座不去擄掠凡人也就算了,偏偏這些螻蟻,上了趕子的要往本座的島上跑。被本座制成禁臠也是活該。
顧茫心道,果然不錯,她說的不是留作禁臠,而是制作禁臠。這蝙蝠女王心里頭果真是有個白月光,所以才會用蠱蟲改換岳辰晴的容姿相貌,就不知是哪一位仁兄這么有魅力,竟被個女蝠王心心念念近乎變態地惦念了那么久。
阿芳道:王上,凡人的性命也就那么寥寥數十年,上一回來島的那個替母親求藥的修士,您才玩了個十二三年,他就受不起折騰撒手人寰了,您覺得這四個捉來又能玩幾年呀?
霧燕一撩手指,帶起串串殷紅,說道:他們妄圖從本座的島上帶走羽民藥引,惹得本座那么生氣,少玩幾年也無所謂。反正都是本座造出來的傀儡,又不是
她頓了一下,嬌艷姽婳的面龐上,那種純澈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妖術也遮不住的晦暗與瘋勁。
又不是真正的他。
王上
算了,不提了。霧燕仰起頭,后頸枕在卵石上,他是仙,嘿嘿,可這仙人當的那叫一個背信棄義,本座早就對他沒了真情,這百年,忘不掉的也就他那張俊俏的臉而已。而想要一模一樣的臉,不是容易得緊?
===第96章===
顧茫一驚什么?霧燕看上的是個仙?
震驚過后即是醍醐灌頂。
是了不然她一個妖物,為何要苦苦逆命修行,不走魔途而走仙道?原來是因為她那夢中情郎是個仙人。
自古仙妖不為伍,這女蝠王當年許是癡心一片,所以才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的宗籍,能夠名正言順地和那位仙人在一起。可按她言語中所述,這位仙人后來背信棄義,想必是做了什么讓她極度失望甚至絕望的事情,所以她的仙是修不成了,還落得了一身疾病,盛年衰老。
如此一來,當年的癡情腐朽成了扭曲的執念她不愿主動見任何非她種族之外的男子,而若有男人闖入蝙蝠島,她便將他們制成那個仙人的樣子,折磨褻玩至死。
顧茫看著這個女妖,覺得她亦是可恨又可憐,不由得暗嘆了口氣。
阿芳一邊替霧燕捏肩,一邊道:是呢,待擒住那四個不識趣的東西,就連同他們想要劫走的那個小鬼一起,統統喂下蠱蟲,好教他們換去皮囊,忘卻浮生,老老實實地留在島上伺候我們王上。哼!還便宜了他們!
霧燕心情漸好,笑道:就你嘴甜。
說著側過頭道:把果盤端過來吧,本座吃一點兒。
顧茫回過神,不動聲色地雙手將白玉瓷盤捧起,來到瑪瑙池邊,恭敬跪落。
霧燕雪玉長指在里頭挑揀一番,最后指著一串荔枝:就這個,把果皮剝了。
顧茫應道:是。
旁邊一個侍女立刻奉來一只青瓷小碗,晶瑩透嫩的荔枝肉很快就被顧茫剝了下來,一共六顆,擺在碗里。
霧燕捻了其中一顆,朱唇啟合,將那甘酸醴酪納入口中,幾番咀嚼之后,說道:今日的倒是格外好吃。
顧茫笑了笑,沒作聲。
這盤水果他在端來的時候就施了攝魂法,為了掩飾法術痕跡,他另外又施了些曾經覺得毫無用武之地的幻術,將果實變得愈發甜蜜可口。
他的術法原本就很卓絕,而火蝠族又是妖物里頭腦十分簡單的一種,所以竟能輕易得手。霧燕吃了這些荔枝后,攝魂咒就會在她體內游散,攫取顧茫所需要的記憶,之后只要再念咒訣,這無色無形的法咒就會從霧燕腦中抽離,最后回到顧茫這里,把搜集來的情報全部都呈交于顧茫。
霧燕吃完了漿果,用侍女及時遞來的絲綢巾帕擦了擦手指,懶洋洋地合上了眼睛,靠在池邊泡著血浴。
最重要的一步已經達成,顧茫正兀自暗松了口氣,這時候,卻聽得阿芳問了一句:王上,今晚您需要提侍衛來侍寢嗎?
顧茫那剛松下的一口氣又噎住了。
侍、侍寢?!!
玄女雙修法門本就有延年益壽之效,本座今日服不了血靈丹,更需采陽補陰,這侍寢侍衛自然是要的。
顧茫:
去給本座安排上吧。
阿芳應道:是。
大侍女阿芳出去了,霧燕浸在血池里,這妖冶的美婦像煉獄里爬出來的女鬼,俏艷得不可名狀。她翹著尾指,端詳了一會兒自己指尖的豆蔻丹朱,而后漫不經心道:本座今日心情不佳,你們倒些薰香,替本座助助興吧。
是!左右兩個蝙蝠精雙雙上前,手中各捧著一只水晶細口胖肚瓶,瓶中裝著淡粉色的花露熏香。她們在血池邊跪下,延秀的脖頸低垂,將香液傾倒入池內。
霎時間滿庭芬芳,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迅速散遍了整片水榭,并向外飄散開去。顧茫從未聞過如此特殊的甜蜜香味,它好像把人世間所有他喜歡的氣息都集中在了一起。他聞到了草地的味道,夏日荷塘的芳菲還有蜂蜜的清甜。
他驚訝于世上竟會有香薰能如此完美地貼合他的喜好,余光卻瞥見了那些蝙蝠精們臉上也都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不好,這熏香恐和慕容憐抽的浮生若夢一樣,有令人致幻的效用!
顧茫連忙用力搖了搖頭,調運內息,將熏香帶給他的恍惚感壓至最低。再定下心來一看,果見滿榭的妖物已皆是飄飄欲仙之狀。霧燕枕靠在血池邊,她的面容在這異香的熏蒸下變得愈發清麗惑人,整個人也如春泥般懶洋洋的,媚眼如絲,朱唇微張。
這旖旎幻香像是紙上墨,緩緩向四周飄散,又過一會兒,阿芳回來了。
王上,人都帶到啦。
她步入水榭內,身后跟著一批侍衛,一共十個,各個都是寬肩窄腰,英氣逼人。
顧茫掃了一眼,立刻看到十人中容貌最奢靡,眉眼最英挺的男子。
墨熄果然被選過來翻牌了。
但看他的樣子,他還不知道自己被帶進來是要做什么的。他蹙著劍眉,淡淡掃過眾妖,在顧茫身上多停了片刻,而后移開去,眸間有隱約的困惑。
顧茫暗道不妙,墨熄屬于那種美而不自知的人,平素里之所以能擯退一群狂蜂浪蝶,只因為他習慣擺著張冰山嚴肅臉,教人看了極為掃興。可一旦他有什么問題想不明白了,眉目間就會透出些茫然,那種鋒利的凜冽就會削弱不少,甚至生出些青澀純欲的氣質。
言簡意賅倆個字,美人。
既然墨熄的好看已經無法掩蓋了,那就只能指望霧燕的口味獨特,或者指望霧燕眼瞎。
顧茫連連祈禱,不要選公主,不要選公主,公主脾氣暴,吃不了噎著走滿心虔誠地念了老半天,就見得霧燕抬了抬手,朝墨熄的方向點了一下。
就你了。
顧茫:
墨熄:?
霧燕舒展身段,從血池邊站起來,火蝠族體質特殊,血水并不會將她身體染作鮮紅,而是像尋常溫泉水似的滑落,露出她凝脂白玉般的胴體。
顧茫幾乎要為妖類的豪放而一頭撞死。
她這樣毫無預兆地出浴,連個浴巾也不裹,從顧茫的方向,看到的不過是她裸露的背,但從墨熄那個方向看到的可是她的胸啊
顧茫偷看了一眼墨熄的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走馬燈似的全過了一遍,那叫一個異彩紛呈。
偏生火蝠族腦子不好使,不太看得懂旁人神色,加上霧燕原本就被這熏香浸得有些心猿意馬、神思不屬,就更只能瞧得見墨熄的英俊,瞧不見墨熄的煞氣。
那女蝠王還嬌慵地舒開雙臂,攏了攏長發,嘖道:你這小傭真沒出息,挑了你來侍寢,便高興得回不過神了?過來,來伺候本座更衣。
話都到了這份上,墨熄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他驀地睜大眼睛,先是驚愕地看了看霧燕,隨后目光又落到了顧茫身上。
顧茫心虛地低下頭。
墨熄像是被什么噎住似的,目光緩然轉回到霧燕那邊,一張俊臉慢慢地就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墨熄:這個女蝙蝠很適合做整形醫療廣告。
顧茫茫:那你呢?你適合做什么廣告?
墨熄:不知道。
顧茫茫:你不適合做廣告,你適合去中(咳)紀(咳)委(咳)掃(咳)黃(咳)辦工作。
第101章
妹委屈
雖說美人計是三十六計中屢試不爽的一計,
送到芙蓉帳里的美人往往都能成為喂入敵方腹內的毒藥,但并不是每個美人都適合完成這一重任的。
譬如你可以把貂蟬送出去和你里應外合。
但你換穆桂英試試?
顧茫自然也知道墨熄這人的性子,
知道男女之事是他的大忌。墨熄因為少年時親眼見到母親與伯父偷情,所以在感情上他有嚴重的潔癖,最受不了女人對他有非分之想,也最痛恨情眷間的互相背叛,
是以他活了三十年,
能夠調戲他而不被他弄死的,至今也就顧茫一個。
尷尬歸尷尬,
但眼見著墨熄指捏成拳,咬牙切齒的動作清晰得顯在那清俊的臉龐上,顧茫腦中閃過萬千念頭,最后忽地抬起頭來,
急中生智地喊道:怎么是你?!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所有妖精連同墨熄都一齊轉頭瞪著他。
霧燕瞇起眼睛:你倆認識?
顧茫立刻跪將下來,佯作不安道:王上贖罪,
是、是我失禮了。
本座問話呢,
你倆認識?霧燕瞥了眼顧茫,又瞥墨熄,他是你相好的?
火蝠族本就是那些性情淫亂的墮落羽民與獸結合生下的妖物,自然不會有什么不可強占人夫人婦的準則,
顧茫心道,
若自己假說墨熄確實是他相好,沒準這女王還覺得愈發刺激,
更加不肯放手。
于是立刻換作一副苦大仇深的臉,抬頭對霧燕道:我怎會與他相好,我厭他還來不及。王上恕罪,我真是一時厭惡,這才沖撞了王上
霧燕被勾得愈發好奇,眨了眨琉璃色的眼睛:他哪里惹著你了?
顧茫直起身子,指著墨熄,眼皮也不眨半個字不磕巴斬釘截鐵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說:他不行!
墨熄:
霧燕:
氣氛一時陷入了極度的沉默中,幾乎整個水榭的女妖們都在上上下下地盯著墨熄看,一邊看還一邊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有幾個年歲青稚的女妖還沒忍住,以袖掩口噗嗤笑出聲來。甚至于跟墨熄一同進來的那些個男妖,也有幾個對他側目而視,眼里是不加掩飾的同情。
霧燕道:你怎知此事?
顧茫無視墨熄幾乎要把他片成渣滓的眼神,信口道:回王上,我曾與他雙修過一次,但因為他太不靠譜,害得我元靈虧損,哎喲,真是氣死我了,您說這么大的仇,我能記不得嗎?
眾人看墨熄的眼神就更不對了。
大哥你不行就算了,怎么還連累雙修的女妖受損呢,這是什么技術?
就連霧燕也心有余悸,她原本就是因為沒有服血靈丹,想要靠著泡血池和玄女雙修術增補元氣,如果真被眼前這位美人的姿色所迷惑,選了個不靠譜的來侍寢,那效果只會是適得其反。
好險,好險。
當即回頭,朝阿芳大怒道:叫你挑人,挑的都是什么?!
阿芳嚇得花容失色,忙磕頭謝罪,之后又對墨熄厲聲道:還杵在這里做什么?惹得王上更不開心嗎?!還不快滾!!
墨熄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偏偏還發作不得,最后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這群瘋子,又盯了一眼那滿口胡言的地痞流氓,轉身離去。
霧燕翻了個白眼,對剩下來的那幾個男妖道:本座今日乏弱,你們這些人,誰要是不靠譜的,趁早給本座滾蛋。誰要是留下來了,被本座挑中了,卻是個會連累本座耗損元神的,本座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火蝠族本就善交姌,那幾個男妖自然是成竹在胸,又見女王赤露的身段豐腴誘人,被氣著之后更是面頰熏紅,眉眼含光,不由開始爭先恐后地毛遂自薦:
我可以!
王上,我能行!
王上,我特別行!
顧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