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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受困于自己的情緒,沒有給我一樣的承諾。
不過他沒有難過幾天,很快就又開心了起來。
重新看到他的笑容,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事情過去之后我重新想了一下那件事,最終把他的負面情緒歸結于我做的不好。
可能是我的不知節制讓他受苦了,以后要應當適可而止才對。
我們又開始享受甜蜜的戀情,而皮肉的親密之后我們的靈魂也越發契合,他的眼中再也沒有陌生和不適應,他已經完全接受了我。
我們彼此擁有,成為了真正的情侶。
那個時候在我的眼中無論是明儀還是聯姻都已經不足為懼。
阿臻只把明儀當妹妹,而聯姻不過是為了利益的結合,魏家想要的利益我不會吝嗇,而且我能給的比明儀更多,我相信魏家明白這一點。
而因為利益而產生的事情都是最好解決的。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我的計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凡事通常不按常理出牌,這個世界上總有你意料不到。
打碎我的美夢的是我父親的到來。
他沒有讓阿臻知道,獨自來學校找我。
第32章
溫明承(4)
和魏家父母不一樣,我的父母是聯姻。
從小到大我從未聽到過父母吵架,小時候我以為他們恩愛和諧相敬如賓,后來我見到魏家的父母我才知道并非如此。
他們并不恩愛,或者說感情很淡。
我的母親優雅溫柔,以丈夫和子女為重,家庭就是她的事業,而父親是一個很典型的大家族高位男性掌權者的模樣,他看起來沉穩和善彬彬有禮,但實際上傲慢冷酷目中無人。
十幾歲時我就明白了,在他的眼中妻子兒女并不是和他處于平等地位的人。
妻子是他年輕時為了彼此家庭的利益而聯姻的對象,她從小接受淑女教育,善長禮儀社交、打理家業、相夫教子,是他很好用的工具,而兒女是他必備的資產。
這樣的家庭可以客氣和諧,但是卻不會有太多溫情的父愛。
所以在得知他從裕華跑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事。
我沒有告訴阿臻,自己去見了他。
而在他告訴我見面地點后,我明白了他的來意。
因為見面地點是我和阿臻住過的酒店,甚至還是那個房間。
然而這也讓我十分不解。
溫家的產業每天都數不清的事要處理,而且明明再有幾天我們就要回家了,他就這樣難以忍受,以至于連夜從千里之外的裕華趕來見我嗎?
這符合常理嗎?
他就這么看重這場婚事?
事實上我一直對于這門聯姻感到不解,因為溫家世代經商,是商業家族,而魏家是書香世家,他們的產業在藝術和文學方面,我們兩家的聯姻不見得會給彼此帶來多大的利益。
而且從實際利益來看,因為魏叔叔執著于把藝術放在資本的前位,這致使魏家的發展過于溫吞,資產和規模遠遠比不上溫家,如果真的要有人從這場婚姻中得利,那只會是魏家,這不符合我父親的做派。
不僅是我疑惑,我聽到我母親也跟他偷偷談過。
但是我父親就鐵了心了要阿臻給他做女婿。
我知道魏叔叔是他很喜歡的書法家,但是我不認為這能成為他聯姻的理由,而且他對自己的孩子不見得多么舐犢情深,對阿臻這樣一個別人的孩子卻慈愛柔情,在他小的時候,又是抱著又是舉著,喜愛得不得了。
若非阿臻和他長的真的是一點都不像,我簡直要以為這其中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推開房門之后,我看到他背對著我站在窗前,他已經人至中年,這些年后腦也產生了一些白發,在一身黑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聽到我進來的聲音,他轉過身來看我,渾身氣質陰冷深沉,我抬起眼睛看他,叫了聲:“爸。”
他很在意形象,說話做事都向來講究,但是這次可能真的氣急了,幾步走來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按在門上,難以自控似的咒罵我。
他的憤怒使我大為不解。
我用手背擦去嘴角擦傷的血跡,很真誠地詢問我的疑惑:“你仍然可以跟你敬愛的書法家做親家,你喜愛的阿臻也一樣會叫你爸,你并沒有失去什么不是嗎?”
他給了我一拳,神色怫然,雙眼中陰火灼灼,面頰的肌肉都是緊繃的,是很深刻的憤怒,“你只是一個怪物,你怎么會懂人類的情感?你怎么會明白我?”
他的拳頭落在我的胸腔和腹部,即便到這個時候也知道不能讓外人看到傷痕,將我打了一頓之后,他在室內仿佛困獸一樣徘徊。
他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又將地上碎裂的花瓶扔到床上,仿佛和那張床有深仇大恨,他不顧形象地將床鋪上的被子枕頭撕爛。
被子里的羽毛飛揚的到處都是,仿佛窗外的雪落了他滿身,讓他滿身風塵,滿身憤怒,滿身狼狽。
大概被太多人捧著供著了,處居高位久被奉承,所以一旦憤怒,都是難以自控難以忍受的。
我聽著他投入地訴說著自己。
他的語氣激昂,說話時候手都在抖,神情看起來極為悲痛。
仿佛一場荒誕的話劇。
“他是我精挑細選的孩子,我看著他從小長大的,他小時候我把他抱在懷里,我比他親爸抱他的時間還多,你怎么會明白我對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