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承阿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呼……呃!”我狼狽地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不顧全身的劇痛便掙扎著起身努力向樓下逃去,經過二樓的走廊時我看到了這幅畫,淚水不受控制地從我的眼眶流落。
女孩驚恐絕望的表情由我臨摹繪畫,而此刻我們同處在一片黑暗,我和她的表情大概是完全一樣的,我如同被逼上絕路的羔羊無助地懇求:“救命,救救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的,有可能是他玩弄一般地放開了我,享受我狼狽逃跑的樣子。
但是我卻不得不逃,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就在我的身邊,含笑看著我狼狽凄慘的模樣。
室內完全失去燈光,仿佛掉進了一團墨,我扶著走廊的扶手用最快的速度下樓,希望逃出家門。
但是就在最后一層樓梯的時候,因為視線受阻而再次向地面摔去。
我本能地抱住了頭,打算忍著這即將到來的劇痛,但是這次并沒有摔在地上。
“阿臻……”
我落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有人嘆氣一般輕巧地在我耳邊喚了我一聲。
原來他真的一直就在我的身邊。
我嚇傻了一樣呆了好幾秒鐘,然后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被我推動了,黑暗中我看到他的身體順著樓梯向樓下倒去,人體砸在地上的聲音接連響起,我甚至聽到了一聲痛呼。
最后一聲重響之后世界安靜了。
我劇烈地喘息,雙眼睜到最大,呆滯地看著下方的黑暗。
將近半分鐘過去了,樓下沒有任何聲音,耳邊只有我自己節奏混亂的呼吸。
他死了?
鬼怪是這么容易死掉的嗎?
難道他正在樓梯底下等著我?等待我自投羅網?
我忍不住回憶剛才推他時,我的雙手碰到的身體是人類才具有的溫熱,哪怕透過襯衫我仍然感受到了人類才具有的皮肉感。
理智告訴我這個時候我應該抓緊逃才對,但是作為人的情感上我卻開始自我懷疑……我的腦中開始想象我的愛人明承摔下樓梯的樣子。
不對!我立刻打消自己的懷疑。
他不是明承!
在心痛來臨之前,我對自己強調。
他不是明承,它是占領明承身體的惡魔,這是陷阱!這是惡趣味地玩弄!
我毅然轉頭向樓上跑去,空蕩蕩的走廊,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我快速奔跑在黑暗中,尋找到一個并不起眼的房間躲了進去。
手機的信號很亂,我不知道現在到底幾點了,還有多長時間才能熬到天亮,我甚至不知道天亮之后這一切會不會有轉機。
不知道對面的先生看到我的求救了沒有,希望他能夠報警,雖然不知道報警有沒有用,但是我也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在這種狀態下,我沒有時間的概念,不知道過去了幾秒鐘還是幾分鐘,還是幾個小時。
但是一直都沒有人來找我,而那個被我推下去的冒充者也沒有再出現在我的身邊。
我躲在衣柜的角落里躲得腿都麻了,時間大概真的過去了很久,這個別墅里再也沒有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聲音。
我躲避成功了?
還是……他死了?
他真的那么容易死嗎?
情緒劇烈起伏,大驚大恐之后,我的腦子變得遲鈍空白。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惡魔撕去了偽裝。
還是精神病患者……自我塑造的噩夢?
短暫的得到了安全感之后,我開始在這種看不到盡頭的黑暗和無聲無息的寂靜之中自我懷疑。
我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維,告訴自己我看到的都是真的,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人類的本性,還是我本身就有病,我發現我控制不了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維。
我不斷的揉搓自己的雙手,試圖躲避那種將他推下樓梯時殘留在手上的肉。體感,但是那聲痛呼卻又不斷的鉆入我的腦仁,折磨我本就脆弱的神經。
我偷偷地推開一點柜子門,意外發現室內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黑暗,皎潔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得地面都是灰白色的。
而此時月亮處于天空的正中央,應該已經是午夜了。
時間真的過去很久了。
月亮在我的視線中一點一點的移動,時間也一點一點的過去。
終于,我混亂糾結的靈魂占領我的大腦。
我從柜子里出來了。
那副少女和惡魔的畫還掛在二樓的畫廊,我扶著墻壁向前走去,這個房子真的太大了,我現在才覺得這么大的房子不適合兩個新婚的人居住。
我在這個漫長的走廊中仿佛走過了一個世紀,終于我再次站在了二樓的樓梯上。
“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