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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害怕了。
幾乎是瞬間,我猛地后退了好幾步,踉蹌著跑到茶幾前,胡亂地拿了一些雜志和膠帶,回到門前將這個貓眼糊得死死的。
我曾經的家,現在讓我瑟瑟發抖草木皆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很想蒙著頭躲在被子里,但是那叫坐以待斃,我不能坐以待斃。
于是剩下的時間里,我先是去花園的工具房找到一把掐花的鉗子,將院子門密碼鎖的電線遠程掐斷了,又是找到了一把老式的鐵鎖,在房門兩側裝上鎖扣后將我的房門鎖上。
之后我去廚房拿了一個玻璃碗,在碗里倒滿涼水,又去家里的衣帽間,找到了一件明承的貼身衣物,將領子剪下來。
我拿著這兩樣東西走到房門前,將玻璃碗放在地上,又將那個領子在碗的正上方點燃。
布料燃燒殆盡的灰塵落進了水里,然后我將我的中指咬破,擠了三滴血進去,這血完全融進涼水中之后,我將脖子上開過光的貔貅吊墜摘了下來放進水中。
這是金神侍的方法。
他告訴我雖然他不知道明承還在不在,現在這個明承是什么,但是無論多么厲害的東西一旦借了人的身體就會受到種種束縛。
這種方法或許可以擋一擋。
做完這一切之后,我靜靜地等著時間的流逝。
下午5點15分。
這是明承下班的時間,但我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聽到試圖開門的聲音。
5點25分,還是沒有動靜。
5點30分,周遭仍然是安靜的。
但我還是對著虛無的空氣問了一句:“明承……你回家了嗎?”
……
空氣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阿臻。”
一個成熟優雅的男聲打破了這個寂靜。
男人的聲音從房門外傳進來,語速不緊不慢的,聽不出是什么情緒:“是的,我已經回來了。”
第11章
他還活著嗎?
“你果然回來了……”
或者說你從來沒有離開過。
我說不出自己聽到門外的回答時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是我發現我一點也不驚訝。
原來我早就猜到了。
人心隔肚皮,我雖然看不懂明承的心,但是我最熟悉他的人,或許在某一天,某一個時間,我就已經意識到他不是明承了。
我的枕邊人,我的丈夫,在我不知不覺的時候被替換了。
只是今天我終于要正視真相了。
我將臉埋在手中,深呼吸了幾口,此時外面的天色開始暗了下來,我所身處的空間也開始變得昏暗,像是一個關于噩夢的話劇即將拉開簾幕。
接下來的時間它將在將在這個房子中大張旗鼓的上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收場,大概率永遠也不會結束了。
我將臉抬起來,語氣居然可以說得上平靜:“既然回來了,為什么不進來呢?”
外面的男人說話的聲音同樣是淡然的,我甚至聽到他輕笑了一聲,“真讓人難過,我沒有帶鑰匙。”
這是一個謊言,我們彼此心知肚明,但我還是要撕破表面的和平:“我知道你帶了,你每天都會將鑰匙放在手提包中。”
外面的“人”并沒有立刻回答我,安靜中我又聽到了男士皮鞋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聲音不疾不徐仿佛閑庭漫步,又像是餐后拉著我去花園時輕巧閑適的腳步。
而我聽到這個聲音卻連連后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房門。
因為就在剛才,我聽出他的腳步聲是向著我來的,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我更近了。
我面前的房門傳出了兩聲指關節敲擊房門的聲音:“那阿臻讓我進門嗎?”
咚咚兩聲短響在室內回蕩。
他明明知道我已經明白了一切,但卻還是這樣問我,這是明晃晃的挑釁,就像貓吃掉老鼠之前肆意地玩弄。
我死死盯著房門,“或許你可以向我證明你能夠憑鑰匙打開房門進入家中。”
“那真遺憾,我進不去呀,你在里面……擺放了一點小東西不是嗎?”他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但是這輕飄飄的聲音卻能夠清晰地透過厚重的紅棗木門,仿佛他正站在我的身后趴在我的耳邊對我說出來的。
我甚至懷疑他正俯身在我身旁,只是我看不到,這種猜想讓我汗毛直豎。
他已經不想裝了。
“你是什么?!”
“為什么冒充我家人?!”
我一口氣喊出了忍了很久的疑問,因為情緒激動尾音都是有些顫抖的,但實際上這不是我最重視的。
我最在乎的是:“明承在哪?你告訴我,被你冒充的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