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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華的夏天很美,本市很愛花,綠化帶栽種的都是牡丹,開車從主道走一圈放眼望去粉云碧霧,姹紫嫣紅。
我們去本市最大的琉璃陽光花廳喝了玫瑰釀,又去看了話劇,中午去吃了不健康的肯德基。
溫明儀穿著大幾萬的裙子咬漢堡時,有不少人驚奇地側目,但是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不以為意。
時間真是一個魔術師,把柔軟稚嫩的小女孩變成坦然成熟的大人。
下午時她開車將我送回了家里,我不舍地拍拍她的肩膀:“我們好久沒這樣聚過了,我爭取下次把明承叫上,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明儀本在低頭吸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聽到我這么說她吸煙的動作忽然一頓,半晌后緩緩抬起頭來,用一種怪異地目光看著我。
那目光中有驚訝,還有很多情緒,我一時沒看明白。
她皺著眉看我,語氣有些猶豫地說:“……你是不是瘋了?”
第4章
你是真愛他啊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說,明明直到剛才我們還相處的很好。
但是我也知道自從我們都成年以后,我和明儀的關系就越走越遠了,她不知道什么出于原因,可能是深度恐同,總之她很反感我和明承的戀情。
這種抵觸的情緒在前半年我們結婚以后達到了頂峰,我曾數次見過他們兄妹激烈地爭吵,明承冷冽著一張臉奪門而出,她惱怒地砸爛東西。
而每次我嘗試著去勸架,都只會讓局面越發失控
之后的這半年明儀偶爾還會與我見面,但是卻很少去接觸她哥了。
實際上我每次與她相約也是抱著挽回的態度,但顯然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我有些挫敗感地淡淡笑了下,“你不愿意的話就算了。”
成年人要懂得點到為止,我打算回家了,再有幾個小時明承就該下班了,如果明儀實在抵觸,我也不想讓她尷尬,她是明承的妹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即使她現在可能討厭我。
我要走,明儀卻忽然從車窗中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態度急切地說:“等等!”
我駐足,因為她的挽留而眼睛一亮,回過頭來向她眨了下眼睛:“怎么樣?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和明承會親自給我們明儀下廚。”
她的眉頭緊皺著,對我這句話不置可否,看我的目光也實在讓我看不懂,收回手后她深重地吸了幾口煙,將剩下的半截煙碾滅,居然真的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此時正是夏日溫熱的午后,我看著她身型修長地站在車旁,聽到她深吸幾口氣后,用和她哥哥很像的說話語調叫我:“阿臻……”
我每次都在她身上感嘆基因真強大,雖然她是女性,但是她很多方面和親哥哥明承很像,有時候連語氣都很相似。
我示意她繼續說。
但是這時一個電話打破了我和小姑子剛要展開的聊天。
明儀似乎也很煩,她連看都沒看就暴躁地掛掉了電話。
但是這個來電卻很堅強,不到兩秒鐘就又打了過來。
女人眉頭緊蹙,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神色卻微微變了變,之后她抬起頭來很快地看了我一眼,對我說:“你先等等。”然后就接起電話遠走幾步避開了我。
這個年紀的女性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好意思去聽,所幸也掩飾性地走開幾步。
這個電話的時間不短,大概有十幾分鐘,我等得都有些尷尬,忍不住想刷我的短視頻時,明儀終于回來了。
我松了一口氣,等著她口嫌體正直地跟我回家,卻看她直線走向她的墨藍色瑪莎。
“哎?”我叫住她,弱弱表態,“……明儀,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我沒話要說,”她關上車門,動作利索地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全程眼睛并不看我,可能是剛抽過煙,平日清冷的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沙啞,“……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跟我哥鬧掰了,我……不想去了,如果你有空的話,就常回溫家看看爸媽吧。”
我頓住,要說失落但其實也習慣了,她態度軟化已經是很不錯的進展了,見她要走我忍不住囑咐她:“路上小心些。”
她還是不肯看我,從煙盒中又抽出一支煙,想了想又隨手扔在了副駕駛,悶悶地答應了:“嗯。”
我輕輕笑了笑:“別再抽煙了,你小時候的聲音多甜,這些年連你哥就戒煙了。”
她已經發動了車輛,聞言卻終于看向了我,他們兄妹兩個的眼睛也很像,但是明承眼尾上翹,目光永遠含著三分笑意,而明儀眼睛線條平直,目光清凌凌的有時候又總是厭厭的。
聽了我這話,她忽然意味不明地哂笑了下,笑容很短暫,一瞬就過去了,“你是真的愛我哥啊。”
我已經成年了并且結婚了,面對感情并不扭捏,因此很坦然地點頭:“當然,我很愛他。”
明儀走了。
我目送她出了住宅區,轉身準備回家。
但是緊接著我又聽到那輛轟隆隆的瑪莎又回來了,我對她今天的反常感到疑惑,而明儀的車子也徑直停在我身前。
她把車窗放下來,想起什么似乎抿著唇從手袋中掏出一個香囊遞給我。
我以為是她送我的小禮物,但是接過來卻發現香囊居然還用朱砂封了口,有淡淡的焚香味在我的手心縈繞,“這是……”
明儀說:“這是你媽給你請的護身玉,她親自去百禪院供了兩個月,讓你日夜戴在身上。”
“你來之前還特意去見過我媽了?”我敏銳地抓住其中隱藏的信息。
明儀沒有理會我這句話,轉而言其它:“阿姨說你和我……哥去東南亞的那次旅行很不祥,讓你好好注意些……”
半年前我和明承新婚,按照計劃我們本打算去土耳其和巴黎度蜜月,但是臨行前不久,明承忽然改變了注意非要去東南亞的一個小國,他在我這里大多都由著我的性子,很少堅持要做什么,我不想掃他的興,于是答應了他。
此行并沒有我想象中的艱難,那個小國雖小,但是不至于很落后,該有的東西還是有的,只是它的宗教色彩過重,民眾信奉種種靈異神怪,奇異的祭祀性舞蹈在街道上隨處可見,氛圍中帶著難以言說的詭譎色彩。
特別是和明承一起拜一尊神像時,我真實見識到這個地方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