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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瞪著眼睛,震驚地看了他一會兒,很快震驚就化作憤怒,抬手就往孟俊峰臉上抽了一巴掌!
“是你!!”
七叔一句吼出來,岔了口氣,頓時咳嗽起來,經人扶著緩了半分鐘才勉強說出話,指著孟俊峰道:“居然是你!”
姚衛海拼盡全力,喊了他一聲:“藏鋒!”
孟俊峰陡然一僵,緩緩轉過頭去,看向了姚衛海。
姚衛海說:“記住你的任務,記住你的信仰……不要怕……”
……
聽證會上。
蔣誠說:“我后來才明白,孟俊峰也是姚副局長派進來的臥底之一,他的任務就是在必要關頭保護我的身份不能泄露。”
他頓了頓,手指撫上額頭,閉眼平復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我沒有殺人,是老蝎開槍殺死了他們。因為有孟俊峰出來頂替,我才活了下來……”
檢方問:“槍上的指紋又是怎么回事?”
蔣誠回答:“他們把槍交給我,派我去處理尸首,指紋就是那時候印上去的?!?
蔣誠本來有機會將指紋擦掉,可他當時與警方失去聯絡方式,如果能利用這枚指紋讓警方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或許不是一件壞事,所以他就沒有處理。
“我們沒有問題了?!?
聽證會最終肯定蔣誠臥底期間為警方做出的杰出貢獻,至于涉嫌殺害姚衛海和孟俊峰一事,因證據不足,撤銷對他的指控。
接下來,蔣誠將作為“817”專案組的重要證人被保護起來。
聽證會結束后,蔣誠的手銬被解開,他嘗試活動了一下自己發僵的手腕。
負責審訊他的那個警官遞了一根煙給他,說:“你是個英雄,上次多有得罪了?!?
蔣誠接過來煙,借著他的火點燃,大咧咧地笑了笑:“別放心上。”
兩個人站在一起抽了根煙,什么恩怨也就消了。
沒一會兒,于丹過來喊蔣誠,說是提前為他準備了一身干凈的衣裳,讓他去后勤宿舍,換掉身上的病號服。
去換衣服的路上,蔣誠問她:“誰幫我準備的?”
于丹說:“譚隊啊。”
蔣誠以為是周瑾,還有點失望,但對于譚史明的照顧,他依然心懷感激,說:“我能見一見譚隊么?這次多虧他為我出庭作證?!?
于丹笑著說:“不急,以后有的是時間,譚隊讓我告訴你,換上衣服就下樓,有人在等你了?!?
蔣誠心里奇怪,婆婆文企
鵝;二三、零二、零六、九四、三零“誰等我啊?”
于丹沒說,指著房間讓蔣誠去換衣服。
蔣誠動作很利落,大概過了四五分鐘就出來了,寬松的T恤外套了件黑色沖鋒衣,他的長相本就是偏凌厲的英俊,又瀟灑又桀驁。
蔣誠穿著病號服的時候,樣子還有點憔悴,現在多多少少恢復了一些往日的意氣風發。
于丹不禁眼前一亮。
“好了,我帶你下去吧?!?
下樓的時候,于丹還在看手機,蔣誠目光不是一般的敏銳,注意到她的屏幕上的游戲界面,就猜:“聯賽?。俊?
于丹一訝然,“你怎么知道?”
蔣誠說:“看丹姐不像沉迷游戲的人,除非是‘公事’?!?
于丹笑道:“叫你猜中了。不過重案組最近出了很多事……”她想到趙平,臉色也有點悲傷。
蔣誠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說:“周瑾打這種格斗類的游戲很厲害,可以讓她去?!?
“是厲害,厲害到影響比賽公平,已經被禁賽了?!?
蔣誠眉毛揚起來,說:“真的嗎?”他大笑了一聲,說:“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學生?!?
于丹本想說原來周瑾的技術是他教的,可又轉眼想到這兩人目前復雜尷尬的關系,眼角抽了抽,沒有再接話。
那邊聽證會一結束,江寒聲就從監控室出來,出于禮節,他與劉局長以及一些從前合作過案子的警局領導寒暄閑談了幾句。
劉局長要拉著江寒聲吃一頓晚飯,江寒聲客氣地回絕,解釋自己已經定好今天晚上回家陪一陪爸媽。
劉局長也不好再強求。
這時,蔣誠也下了樓,走廊上,兩人正好打了一個照面。
“……”
蔣誠與江寒聲對視的那一剎那,站在旁邊的于丹瞬間感覺整個樓道的氣氛都微微凝固,冰一樣的寒氣在蔓延。
她眨眨眼睛,喉嚨發緊,說:“那個,我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先走了……”
于丹一刻不停地溜了,一邊溜一邊給周瑾發信息。
「你死哪兒去了!」
周瑾回復得還很快,「什么事?師父不放心我的心理素質,安排我來做咨詢。」
「……你家屋頂要著火了。」
「?」
周瑾剛剛離開心理咨詢中心,正在路邊打車。
她看到于丹的信息,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鼓起勇氣才敢打聽,道:「是不是聽證會沒有認可蔣誠?」
于丹:「回組再說。」
周瑾:「收到?!?
于丹溜走前還不甘心地回望一眼,蔣誠只當沒看見前面有人似的,徑直走了過去。
她沒繼續留。
走廊里,只有江寒聲和蔣誠兩個人,蔣誠今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擺出劍拔弩張的樣子,試圖挑釁江寒聲,忽略他,向門口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江寒聲忽然說道:“為什么撒謊?”
蔣誠步伐一滯,停在原地。
江寒聲瞳孔黑沉沉的,如同潭水,說:“開槍殺人的不是老蝎,是么?”
蔣誠在聽證會上說出“我沒有殺人”時,他在輕輕點頭,典型的動作與語言相悖,還有他陳述這件事時,懊悔與愧疚明顯比憤怒多得多……
江寒聲不可能憑借這樣的小事就在聽證會上推翻蔣誠的供詞,蔣誠也心知肚明,反問他:“證據呢?”
江寒聲沒有說話。
蔣誠嗤笑一聲,說:“我記得上次見面,你就是這么亂咬人的。江寒聲,你想憑一句話就整死我?沒有那么容易?!?
蔣誠隨意搖搖手,跟他說再見,剛走出去兩步,蔣誠又停了下來。
他的聲線變得很低,聽著嚴肅又冷靜:“我在老蝎那里聽說了一些事,關于你的。……江教授,在你看來,敵人舉手投降以后,警方還能開槍嗎?”
江寒聲:“……”
他陡然攏起了手指。
蔣誠不再理會江寒聲,扯了扯沖鋒衣上的拉鏈,什么也沒有說,轉身走出大門。
他遠遠看見一輛白色的車輛旁邊站著三個人影,全是他熟悉的面孔。
“爸!媽!”
他一驚后又是一喜,朝他們飛奔過去。
江寒聲聽到耳熟的聲音,有些疑惑,也走了出去。
天至黃昏,晚霞燦燦。
蔣誠跑向的終點處站著周松岳,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可跑向周松岳的時候還跟孩子一樣瘋。
蔣誠張開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江寒聲看到周松岳眼眶瞬間就紅了,但強忍著,沒有在孩子面前掉下淚來。
周松岳反而一把推開蔣誠,拎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打。
一下又一下,打得那么重、那么重。
蔣誠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任由周松岳打。還沒揍上幾下,周松岳把拐杖扔了,看著他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蔣誠湊上前,再次擁抱住周松岳。
周松岳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江寒聲站在蒼冷的陰影中,仿佛僵住了一般,很久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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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過周松岳,蔣誠又對著一旁的林秋云喊了一聲:“媽?!?
周家二老已經從譚史明那里知道了蔣誠的事,現在見到他,他臉上還有些沒有散去的淤青和傷口。
林秋云心疼,不禁潸然淚下,道:“阿誠,你怎么能瞞著爸媽去做那么危險的事?”
蔣誠抬起手替林秋云抹了抹眼淚,低聲說:“媽,都是我不好。”
開車載他們來的人是嚴斌。
他看著蔣誠,心想,五年的時間果然還是會改變一個人的。
蔣誠以前那么輕狂,任何事都能出盡風頭,現在渾身的鋒芒收斂了許多,卻不是變得圓滑,而是那種沉穩的銳利。
可他還是蔣誠,一拳頭捶在嚴斌的肩膀上,嚴斌回神,看他一臉張揚。
蔣誠說:“你小子光看我干什么?不認老大了?”
嚴斌忍不住一笑,罵道:“你他媽的怎么沒死在外面?”
“我命大啊。最近怎么樣?不會還在啃老吧?!?
“搞了個火鍋店,隨便玩玩。幸虧你回來了,正好讓你看看老子現在怎么風光的吧!”
“行啊,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