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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哥周川在交火中,腿部率先中槍,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
歹徒在控制運輸車以后,又對躺在地上的周川再開一槍,確保他的死亡后才逃離現場。
當年警方給出得犯罪心理分析報告中就指出,這種行為大有可能是出自于個人仇恨的發泄,以及對警方的公然挑釁。
“……我清楚自己會面臨什么樣的危險。”周瑾認真地回答,“可越是危險,就越有機會。”
“江寒聲,相信我吧。我沒有輸過。”
她笑著,眸光堅定有力,清秀的臉仿佛朝陽,就算隱沒在深深的黑暗中,也能狠勁地從中掙扎出光。
就像多年前一樣,江寒聲還是被她誘惑,還是被她吸引。
不可抑制的,他探身過去,手指纏入周瑾的發絲間,忍著心口滾燙,一下吻住了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親吻讓周瑾迷惑,她摸了摸唇上輕微的濕潤,心臟怦怦跳。
“……”
干么突然這樣?
江寒聲似乎很喜歡與女人接吻。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周瑾對他的印象大多數還停留在小時候,可惜這樣的“大多數”也并不深刻。
接二連三的親昵,讓周瑾覺得他有些古怪以江寒聲的性格,他應該是慢熱型選手的才對。
“怎么啦?”
周瑾問,尾音有些藏不住笑意。她必須得承認,江寒聲傾身吻過來時,有那么一刻,她為他的美色所吸引。
僅限于皮相層面。江寒聲的吻青、有力,還算不上老辣。
“查案是你的職責。”
江寒聲重新系上安全帶,又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嗓音低沉,繼續道:“盡我所能地保護你,也是我身為丈夫的責任。”
“……”
周瑾臉頰一熱。
語言表達這方面,江寒聲恐怕是天賦異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PO18鋼鐵森林05
05
車子平穩起步,繼續駛向尚悅賓館。
周瑾坐在副駕駛上梳理思路,看怎么盤問,才能盡快鎖定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江寒聲余光注意到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劃劃,說:“現在還在確認死者的身份?”
“對。”周瑾點頭。
“你怎么考慮的?”
像是一種隨意的閑聊,不過江寒聲的聲線偏冷,提出這樣的問題,令周瑾有種班主任在問話的錯覺。
周瑾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尸檢報告指出,死者是22歲左右的年輕女性。尚悅賓館位置很偏,客流量不會太多,加上這女孩
兒23號離開賓館后就再也沒有回去,賓館不會有退房記錄,綜合這些情況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從電子記錄里查到。”
江寒聲點頭,表示認可。
周瑾略一思考,說:“而且,她長得很漂亮,或許賓館里的人對她會有一定的印象,到時候問一問就知道了。等確認好身份,后續
工作就好展開了……”
“怎么說?”
周瑾回答:“遇害當晚,她從尚悅賓館打車去到通河附近,能讓一個女孩子在深夜時間放心去郊區見面,兇手十有八九是熟人。排
查人際關系,不怕抓不到他。”
光一想,周瑾就難耐興奮,捉到兇手,就能順藤摸瓜,盤問那把警槍的來歷。
江寒聲露出溫和的笑意,她至少思路清晰。
“看來譚隊教了你不少東西。”
周瑾點頭。
譚史明跟周瑾的父親以前是一個治安支隊的同事,兩個人交情不淺,周瑾加入重案組后,縱然譚史明對她十分嚴厲,可在工作方面
確實是傾囊相授。
周瑾歪頭,瞇著眼仔細觀察了一下江寒聲的神情,說:“所以江教授,你還有什么需要指導的么?”
她像個優秀的學生,等待著老師的點評與認可。
江寒聲笑容更深,丹鳳眼輕瞇著,一笑,清俊的眉目間有種不同于平時的漂亮。
“調查方向是對的。不過……”
江寒聲打轉方向盤,點剎,回望著后視鏡,將車身利落地倒進停車位。
周瑾看向街道對面“尚悅賓館”的金字招牌,富麗堂皇的裝修風格,矗立在這片人跡稀少的區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寒聲看向周瑾,說:“調查電子記錄的前提是,她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入住過。”
“……”
尚悅賓館,前臺。
周瑾亮出證件,請工作人員配合調查。
江寒聲站在周瑾不遠的身后,目光輕淡,觀察著與周瑾說話的人。
賓館的前臺是非常年輕的女生,周瑾問她姓什么,她老實回答姓徐,神色青澀,緊張,有點不知所措。
周瑾調查客房記錄,前臺按照她的指示一步步排除,但最后的結果顯示為零。
沒有符合條件的人。
周瑾舉起手機,讓她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問:“你見過這個女人嗎?”
女生匆匆看了一眼,趕緊搖頭:“我不知道,我剛來上班,沒有什么印象。”
江寒聲皺眉她在撒謊。
周瑾讓她仔細確認,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周瑾輕抿唇,沉默著環顧四周,發現墻角的攝像頭,貌似是關著的。
她問:“監控室在哪兒?”
如果受害者出入賓館的話,前廳內部的監控攝像頭想必也有記錄。
前臺女生神色忐忑,說:“不然,不然我請示一下經理,讓他來跟您說……”
周瑾狐疑地打量她一眼,點頭:“好。”
她用內線打了個電話,向那頭簡單說明了眼下的情況,不過兩三分鐘,就從客梯里匆匆走出來一個體型偏肥的男人。
經理見到周瑾,撐起熱絡的笑容走上來握手,說明自己一定配合警方工作。
當周瑾問到前廳的攝像頭時,對方用頗為遺憾的口吻回答:“真是抱歉,警察同志,這攝像頭壞了一個多月了,一直沒修。今天,
今天我就找人來維修。”
周瑾笑,“這么巧啊?”
周瑾進入重案組之前,是在治安支隊的掃黃組工作,蹲查酒店賓館的時間比在單位的時間還長,經理這種圓滑的說辭聽得太多了。
就在這時,本在一旁默而不言的江寒聲開口道:“你認識她么?”
經理一驚,“我不認識。”
周瑾說:“你還沒看過照片,怎么就這么肯定?”
經理臉色白了一陣兒,臉上堆著的熱絡笑容也逐漸消失,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在前臺,應該沒見過,所以不認識。
”
他緊張地摸了下鼻子。
江寒聲打斷他的動作:“人在學會撒謊之前,應該學會怎么控制肢體語言。”
“……”
江寒聲始終冷著臉,語調輕淡地點破:“那個女人是妓女,那么你是負責招嫖?還是僅僅提供賣淫場所?”
經理呼吸一滯,難以形容的恐懼感突然塞滿心腔。
……
在進入賓館之前,江寒聲向周瑾做了初步的分析:“失蹤七天以上,沒有接到相關的報案,說明被害人在海州市無親故好友,就算
失蹤,也沒有在意。”
“沒有工作,沒有家庭,這么一個光鮮亮麗的女人,收入來源是什么?”
他將袖子理平整,系好袖扣,目光投射向街道對面的尚悅賓館,說:“既然選擇這種檔次的賓館,想必她沒有一筆可以用來揮霍的
遺產。”
周瑾沉思,以她在掃黃組的工作經驗來推斷,實在太容易聯想到一種職業。
“還有……”
江寒聲望向她,突然想到在重案組,她耳后的短發。
他伸手,撩起周瑾臉頰旁的一綹頭發,輕輕撥到耳后。
周瑾驚得往后躲,讓他手指碰過的耳朵有點發麻,她用手搓著,心存疑惑:“干什么?”
江寒聲解釋:“被害人在等出租車時,一旦有陌生男人在她面前經過,她會下意識做出撩頭發的動作,就像剛才那樣。在某種程度
上,這是一種性暗示。”
他目光冷靜,配上冷淡的表情,很有一種禁欲的氣質,以致他方才出格的行為更像是出于實驗的目的。
周瑾少根筋似的沒多想,只是反駁:“也可能是因為熱。”
“我同意。”江寒聲坦然接受她的反駁,“行為分析只是提供一種可能,究竟如何,還需要去驗證。”
不過周瑾算是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是妓女?”
假如真是這樣的話,查入住記錄,估計收獲甚微。